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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灵巧地转身,挡住雪兔的退路,叼住了这顿美味。

    霍教授点头:“很好,那你们就分两组,尽量多收集些数据。”

    “可是……现在是下午,”叶辰放下望远镜,“它们这个时候应该在休息才对……”

    沈泽阳和段蕾走在最前面,不时停下来观察地形,叶辰走在后面,帮丹增搬运设备。

    可今天,它们像是在赶路似的,啄两口就往前赶。

    叶辰放慢脚步,轻轻蹲下。

    “动物们总是比我们更懂得选择路径。”沈泽阳脸上的严肃稍稍松动,眼睛里闪着一种叶辰熟悉的光。

    藏狐的脸圆圆的,两个黑豆似的眼睛炯炯有神,配上尖尖的吻部,和表情包里一模一样。

    叶辰注意到,沈泽阳时不时会在笔记本上记录什么。

    “你们看!”段蕾突然停下脚步,指着雪地上星星点点的暗色痕迹。

    藏狐一个打滚爬起来,脸上还挂着雪,却丝毫不耽误它矫健地追了上去。

    叫声在山谷里回荡,整群蓝马鸡都停下来,扭头往山下望。

    几秒后,它猛地扑向一处积雪,准确地叼出一只正在觅食的高原鼠兔。

    他放下望远镜,仔细观察起天空。

    “好,这里放两组。”段蕾会意,“一个监测活动轨迹,一个收集环境数据。”

    沈泽阳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采样瓶:“看痕迹很新鲜,估计就在今天凌晨。”

    一群蓝马鸡正在雪地里觅食,它们的羽毛已经换成了冬装,灰蓝色的身子和雪地倒映着,像一片片移动的影子。

    小家伙的动作异常敏捷,四只爪子在雪面上快速点过,几乎不留下痕迹,尾巴像一面小旗,在身后轻轻摆动,帮助保持平衡。

    远处,一只大嘴乌鸦掠过山脊,黑色的翅膀衬着雪地格外醒目。

    突然,它猛地往雪地里扑去,脸砸进雪堆,前爪飞快地刨着积雪,雪花在阳光下飞成一小片银色的雾。

    积雪下隐约可见一条蜿蜒的兽径,像是被反复踩踏形成的。

    风吹过时,枯黄的草茎在雪面上划出细细的纹路,像是一道道自然的指向标。

    丹增点头:“平时藏狐都在晨昏活动,这会儿应该躲在洞里打瞌睡才对。”

    “咯——咯咯——”

    几人应声,收拾好东西沿着山坡往上走。

    丹增麻利地支起了三脚架,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掠过金属支架,发出轻微的嗡鸣。

    “这里。”段蕾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但又被她刻意压低。

    藏狐微微低头,鼻子皱巴巴的,像个正在思考的小老头。

    艳阳高照的天空平静得过分,像是一块擦得太过用力的蓝色玻璃。

    叶辰正要回答,突然看见雪地里似乎有什么在动。

    往常这些鸟儿觅食,总要走走停停,把一片地方的食物寻够了才走。

    没一会儿,一只雪兔从洞里蹿了出来。

    “它们在囤食。”丹增压低声音,“平时不会这样。”

    她从背包里取出一个覆着防寒层的仪器盒:“这是专门为高原环境研发的,能在极寒条件下持续工作,记录温度、湿度和气压的变化。”

    段蕾轻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数据,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依然掩不住眼睛里的光彩。

    叶辰和丹增背起装备,沿着山脊往西走。

    叶辰看着它们忙碌的样子,突然想起了几天前在松岭的经历。

    “这里,还有一只!”丹增指着另一个方向。

    其他的蓝马鸡跟在后面,叶辰注意到,它们走得很急。

    话音刚落,走在最前面的老母鸡忽然停住,脖子一伸,发出一声响亮的鸣叫。

    那是一些新鲜的粪便,周围的草茎齐齐断在雪面上方,像是被整齐地修剪过。

    三只藏狐你追我赶,狩猎方式却出奇地一致:急切、专注,像是在为什么做准备。

    暖风从山谷里涌上来,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潮湿。

    领头的是只老母鸡,脖子上的羽毛有些花白。

    这只比刚才那只稍大一些,毛色也略深,大概是只成年雌性。

    霍教授笑着拍了拍手:“好了,这个位置就定在这里。明天一早,我们就能看到第一批数据了。”

    “感觉不太对劲,”丹增眯着眼睛看向远处,“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在记录时会不自觉地微微皱眉,那副金丝眼镜就会轻轻下滑一点。

    积雪覆盖了山坡,只有一些矮小的金露梅和香柏露出枝条。

    他迅速举起望远镜,一只藏狐出现在视野中。

    它一边走一边用长喙拨开积雪,露出下面的草籽,啄食时不忘抬头张望。

    第三只藏狐出现在视野里,这个小家伙明显年轻一些,动作没那么利索。

    它东张西望,时不时还要停下来挠挠耳朵,却在看到猎物时瞬间变得专注。

    那本笔记本显然用了很久,封皮已经磨损,但内页却整洁得出奇。

    段蕾打开笔记本电脑确认位置,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地形数据显示这里是几条山脊的交汇处,坡度很适中。”

    沈泽阳推了推眼镜,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好。”

    这些大鸟平日里总爱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今天却挤成了一群。仔细一数,得有二十多只。

    那天的暴风雪提前了三个小时,后来他们复盘时发现,林间的动物们也有类似的反常。

    这种鸟在高原上常见,能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中生存。

    叶辰还想说什么,又一只藏狐从灌丛中钻了出来。

    叶辰蹲下身,小心地拨开一层薄雪。

    “我们去看看东边,”叶辰收起望远镜,“我感觉,等到太阳落山,八成要变天。”

    他看了眼地形图:“小叶和丹增去西侧,那边坡度平缓一些。泽阳和小蕾负责东面,设备就在那边布置。”

    远处的山脊线异常清晰,连积雪上的细纹都清晰可见,山谷里泛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它不紧不慢地走在雪地上,忽然动了动,整个身子立刻紧绷起来。

    露出的泥地上印着几串清晰的蹄印,大小不一,从坡顶延伸下来。

    叶辰和丹增沿着山脊快走,前方的山坳里,忽然传来轻细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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