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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脚步又轻又快,每一步都在找最结实的落脚点,这是在山里待久了养成的习惯。

    叶辰走进洞口,仔细查看洞壁,岩石上有几处磨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蹭过。

    那是一间木屋,藏在海拔1800米的位置,要不是阳光从云层间漏出来照了一下,还真看不见。

    松鸦忽然从他们头顶掠过,飞出洞口,叫声渐渐远去。“

    “这是在测量洞口大小。”小王师傅说。

    其他人围拢过来。

    方域推了推眼镜:“那这里会不会就是它选中的……”

    “刚好是个扇形!”方域眼睛一亮。

    叶辰又看了一会儿,下意识把周围的地形特征都记在心里。

    “89年。”吴师傅回答得很快,“那会儿我刚来林场没多久。”

    “这是……”方域凑近了看。

    洞壁上有一片翘起的树皮,下面露出一小块绒毛。

    他环顾四周:“这个洞很合适。位置够高,视野也好,最重要的是……”

    吴师傅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老虎在给自己准备储备粮。”

    叶辰和吴师傅到达岩洞时,陆明远正在洞口比划着什么。

    他正琢磨着,突然听见小王师傅在后面“啊”了一声。

    “是咱们之前发现的山洞。”叶辰接过话。

    方域拍了拍身上的土:“那我们今天运气真不错,找到它的临产洞了。”

    “梅花鹿。”叶辰说,“怪不得松鸦往这里飞,母虎把猎物藏在这里,用树皮盖住。”

    “往东北方向去了。”小王师傅指着画面说,“这个方向……”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这里有几个相似的山坳,地形和这个洞差不多。”

    叶辰站住,转身时正好看见远处山坳露出一角灰色的轮廓。

    吴师傅点点头:“母虎都这样,生产前要确认洞口够不够大。”

    “一般都是相隔不远的几个地方,”吴师傅继续说,“方便转移。”

    不过,西南角的屋顶破了一个洞,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出来的。

    “食物充足。”叶辰说,“而且你们发现没有,这里的积雪不算太厚。”

    陆明远立刻明白过来:“因为这面是背风坡!”

    望远镜里,能看见木屋东面有棵歪脖子白桦,北面横着一块形状特别的大石头,像趴着的熊。

    下山的路上,叶辰走在最前面。

    “那时候条件艰苦啊。”老人望着木屋,声音里带着怀念,“材料都是从山下一根根扛上来的。修了快仨月,天天得来回爬山。”

    “恭喜主人,您的人气值突破了 500万!”

    “吴师傅,这是什么时候建的啊?”方域凑了上来,也向那个方向看去。

    得抓紧时间,”叶辰跟着走出洞口,“再找找其他可能的地点。”

    大家突然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在权衡这个消息。

    “聪明的母虎会准备两到三个产房,”老人解释道,“最后才决定在哪个生产。”

    吴师傅却摇摇头:“不一定。”

    叶辰若有所思:“这样即使一个地方不安全,还有备选。”

    “叶哥,等等我们!”陆明远在后面喊他。

    几个人同时抬头,一只松鸦站在洞口上方的树枝上,歪着脑袋打量他们。

    他放大图像:“这里有一股强冷空气正在往这边移,十点之后,可能有大暴雪。”

    “西南方向,”吴师傅说,“它们避开了东面和北面。”

    叶辰收起望远镜,又仔细看了看地形。

    “为什么?”方域不解。

    叶辰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如果这样画,把猞猁不去的地方圈起来……”

    找到的山洞、受伤的梅花鹿、晴好天气窗口,都在告诉他们,离目标已经非常近了。

    松鸦叫了两声,突然展翅飞向洞内深处。

    见大家不解,他解释道:“母虎临产前会提前准备食物。受伤的猎物最合适,跑不远,又能保证新鲜。”

    “够隐蔽。”吴师傅接过话,“你们看洞口的形状,如果不是从正下方,根本发现不了。”

    “要现在去看看吗?”陆明远问。

    他掏出望远镜,木屋显然年代久远,墙板的漆早就褪了色,但木料是实打实的老料子,连年风吹日晒都没糟蹋了它的骨架。

    可是强冷空气也不是闹着玩的,要是陷在大暴雪,那就真的有去无回了。

    他举起平板给众人看,上面红外监控画面显示,一只梅花鹿正艰难地跳过一处草丛,它的后腿有明显的伤痕,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你们看,”他指着地上几簇被拨到一起的干草,“这些都是被整理过的。”

    “是以前林场的观察哨。”吴师傅走到他身边,“这地方我都快忘了。”

    “先回去吧。”吴师傅指了指头顶,灰色的云层很低,似乎又有一场大雪。

    老人指了指周围的地形:“你看这位置,视野最好,又避风。往东能看到三个山坳,往北能看到两个山脊。从前的林场职工都是山里的老把式,选这么个地方,准有讲究。”

    他点开气象雷达图:“明早六点到十点,有个晴好天气窗口,但是……”

    “我查查天气。”小王师傅点击平板,跳转到气象软件。

    “这就是母虎的活动范围,”叶辰说,“而且重点是这个角。”

    “对,”叶辰说,“东北的寒风主要从西北方来,这里正好被山脊挡住。”

    叶辰打开手电,光束扫过洞壁,突然停在一处:“你们过来看。”

    话没说完,一声清脆的鸟鸣打断了他。

    另一条是抄近道,穿过一片灌木林,省事,但要是天气不好就不保险。

    就在这时,叶辰耳边响起了虚拟助手小熊猫豆豆的声音:

    从这里到木屋,大概有两条路。一条是顺着山脊走,稳当,就是要多走些路。

    大家正要行动,叶辰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刚才猞猁往哪个方向去了?”

    方域蹲在旁边拍照:“而且你们闻闻,这里有淡淡的腥味。”

    松鸦又叫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小王师傅举着平板电脑:“我查了一下监测数据,这片区域的梅花鹿活动很频繁。”

    它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像一块上等的青玉。

    叶辰快步跟上去,洞内光线昏暗,但不算太深,松鸦停在一处凸起的岩石上,又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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