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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它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微微伏低了身子,尾巴贴着后腿。

    小王师傅的手不自觉地按住了腰间的匕首,吴师傅也下意识,侧身挡在了方域和陆明远身前。

    “它在找安全的地方,”陆明远说道,“可这里有人类的气味……”

    虎头缓缓探进来,比成年人的脸盘还要大上一圈。

    叶辰在火堆边蹲下身,轻声解释:“这种天气,它们母子在外面太危险了。”

    方域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

    叶辰打开门,慢慢蹲下身,和母虎保持平视,像是在用某种无声的语言告诉它:这里是安全的。

    方域差点惊呼出声,被吴师傅一把捂住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它迈进一步,皮毛上的雪花落在地上,融化成一个个小水洼。

    它在原地转了个圈,突然抬头望向木屋这边,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犹疑不定的光。

    东北虎的身形远比他们想象中要魁梧。

    叶辰早就按下了摄影键,可他没时间去关注监视器。

    吴师傅站在一旁,目光在叶辰和窗外的母虎之间来回移动。

    它的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微微下垂,整个身子都绷得紧紧的,目光在木屋和远处的山势间来回逡巡。

    叶辰站起身,用木柴在地上划出一条线,将火堆也摆在这条线上,刚好把木屋分成前后两半。

    “野生动物都怕火,”他一边忙活一边解释,“但现在的它,更怕风雪。”

    话音未落,外面又传来一声低沉的呜咽,母虎似乎又经历了一次阵痛,它的叫声里带着明显的痛苦。

    “可是……”小王师傅终于找回了声音,“这太危险了。”

    小王师傅还是有些担心:“万一它……”

    风雪更大了,母虎的皮毛被吹得不停抖动,可它仍在原地踱着步,偶尔停下来,抬头看看木屋,又迈步往前凑近几分,随即又警惕地后退。

    叶辰知道,这是东北虎在焦虑时的小动作。

    叶辰站起身,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我们得让出后半间。”

    它摇摇晃晃地站着,目光再次投向木屋。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透过观察口望向外面,母虎也在看着这边,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火光。

    这句话在木屋里激起一阵无声的骚动。

    这话让屋里的气氛松动了几分,叶辰冲吴师傅笑笑,继续说道:“咱们在这边守着火,它就能在那边找到安身之处,这样对我们都好。”

    母虎走到火堆前时,一阵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火苗晃了晃,它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前爪在地上轻轻刨了两下。

    叶辰冲它眨了眨眼睛,这个小动作看似随意,却让母虎的耳朵动了动,尾巴也不再那么紧绷。

    母虎在木屋前停下来,抖了抖身上的雪。

    话音未落,母虎忽然弓起背,腹部明显地抽搐了一下,它低下头,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低吼。

    吴师傅眯起眼睛打量着叶辰布置的一切,轻轻嗯了一声:“小叶说得对,这大猫现在是真没办法了,不然也不会往人屋子跟前凑。”

    “对,”叶辰点点头,“让母虎进来。”

    它迈步进门,整个屋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攫住了,连火苗都屏住了呼吸。

    只有叶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

    “对,安全。”叶辰点点头,“它现在既需要庇护,又本能地戒备着我们。如果我们能让它确信,我们不会威胁到它和孩子……”

    它又往前迈了一步,距离木屋更近了。

    风雪打在它身上,却丝毫不能减损它的气势。

    暴风雪和怀孕让它虚弱不少,此刻的它,更像是一只寻找温暖的大猫。

    它用前爪扒着雪地,试图支撑起身子,可刚一用力,又重重地倒了回去。

    这一次,那眼神里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急切。

    它双眼瞳孔竖起,像是两道细长的裂缝,脸颊两侧的白边随着呼吸轻轻抖动,鼻子一张一合,嗅着屋里的气息。

    它的鼻子轻轻抽动,嗅着木屋里的气息。

    母虎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谨慎,它的腹部微微隆起,走路时重心明显偏移。

    母虎的鼻子轻轻抽动,嗅着木屋里飘出的人类气息。

    木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火柴噼啪的声响,这声音和外面的风雪交织在一起,反而显得格外温暖。

    “不会的。”叶辰摇摇头,“你看它的眼神,那不是想伤人的眼神,是一个母亲的眼神。”

    母虎在雪地里挣扎了一会,总算爬了起来。

    “它快生了……”陆明远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是学这个的,一眼就看出母虎的状态。

    母虎又在外面转了一圈,这一次,它在门口停留的时间更长了。

    “我们把气息放轻,”他低声说,“让它觉得安全。”

    陆明远第一个反应过来:“叶哥,你是说……”

    又一阵剧烈的腹痛,这次母虎直接趴在了雪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安全。”陆明远脱口而出。

    “必须做决定了。”吴师傅轻声说。

    几人都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火光一侧,人类的气息被阻隔在一条明显的界限之后,更重要的是,它感受不到任何威胁的意味。

    火光照亮了他的侧脸,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此刻异常严肃。

    它的皮毛上积着薄薄的雪,橘红色的底色在这片苍白的天地间格外醒目。

    果然,母虎的腹部又是一阵抽动。

    母虎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眼睛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在叶辰身上。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它眼中的犹豫渐渐被决断取代。

    他太熟悉母虎的眼神了,这是一个生命在生存本能和危险之间挣扎时的目光。

    “不会有危险。”叶辰摇摇头,伸手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你们想想,它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母虎缓过这阵疼痛,却似乎更加焦躁。

    它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唤,可回应它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它在木屋前来回踱步,尾巴微微甩动,原本威严的步态此刻显得有些蹒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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