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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雀云呜呜挣扎起来,眼泪串子跟不要钱似的,只恨恨看向关林,奈何手脚被缚、有口难言,十分可怜。

    往好了想,放个闻词在府城跟着也好过旁的阿猫阿狗趁虚而入,纵是妻主不主动沾染,也架不住外头交际往来的往她屋里送。

    两个人对望一眼,可怜巴巴地噎住了。

    领头的点秋余光扫见屋里跪了一地,暗自捏了把汗。

    庞氏气得只想把那白氏、秦氏并关立荷那个奸妇一并提来面前杀了,简直是一窝的背义忘恩、坏风伤教之徒!

    庞氏一茶盏砸他头上,点秋也不敢躲,只慌忙应下。

    然而再是可怜,也掩盖不了这厮欺主背妻的罪行!

    “要你这笨物有何用?”庞氏气得不行,“你把那通奸的奸妇也拿了我面前来,管她哪个姑奶奶跟前得力的青眼的,带人给我绑了来!若是谁敢不放的,就将人一并喊来,我倒看看是哪家的底下出了这样的丑事还帮着遮掩!”

    庞氏冷哼一声,两个人忙打个激灵。

    不等庞氏开口,关林就忙跳出来道:

    他心知乔氏因先前闻词那事对他心生不满,故盼着能借此机会得到他的原谅。至于妻主陆满琦那里,他只能把为夫的心酸咽下,不敢再生埋怨。

    “我、我听人说过,他们那一批的新人都是白管事的带出来的!”

    “是他那奸妇自个儿在外头说的?”庞氏简直气笑了。

    “那你还不赶紧将人拿来,等着我亲去问吗?”

    世上终没有不透风的墙,等风声进了庞氏的耳朵,此事已过了半月有余。

    原是前阵子许出去那批仆从中有个叫雀云的,不知怎的被妻家发现与外人有首尾。

    他打量雀云的这会儿功夫,关林也看到了花鸟房管事的姚妈妈,然而姚妈妈却半个眼风都不给她,只当她空气。

    得了乔氏点拨,加之有苏氏、蔡氏两位长辈从旁协助,庞氏又是个肯下功夫的,不愁这次中秋节办得不漂亮。

    既是他手下放出去的人,更是他做主保的媒,这等不知廉耻的货算是将他害惨了!

    至于关立荷那个奸妇和她爹秦氏,如今不在府里头,只她那母亲关林也被点秋叫来问话。

    因着陆家老太太生辰在八月上旬,到了七月三十一,乔氏便领着满安、满康这两个小子回老家探望,随行的还有二房关正夫和三岁的满善。www.yixianwx.com

    “对啊对啊,我也听说过,还听说府里好几个都是白管事的干儿子,就是不知道他两个是不是?”

    这妻家简直气煞,恨不得打死这对奸妇淫夫,然这女的还口放狂言,称是某姑奶奶身边伺候,万不敢动,无奈只得收了这女的二十两银钱,将人全须全尾放了。

    问过了安,花鸟房管事姚妈妈便慌忙告罪:

    “还不止一个!”庞氏脑门青筋直跳,“若是你自个儿捕风捉影的,也不见得就是这个奸妇,可还有别的关联?”

    此时却听得外头一阵嗡嗡声,哭的哭骂的骂,近了屋子才稍消停,只剩几声呜咽盖在脚步声下。

    “花鸟房本是清净之地,万不敢做那淫窝掩盖下人不端之行。小的们不敢稍有隐瞒,亦知此事虽非我们有心之过,却也有监看不力、教管有缺之责。小的愧对主家提拔,还请庞正夫责罚!”

    原来这雀云是好十来年前才六七岁就买进府的,头几年在花鸟房里做事,十一二岁时才分到长房,拨给满琦院里。

    庞氏先将目光放到雀云身上,只见他头发散乱,两颊红肿,额头上还挂着好大一块疤,眼睛跟两只桃子似的,眼泪还直往下流,嘴里虽塞了布团,也止不住他的呜咽。

    早有那知事态重大的寻摸着机会去禀报了苏侧夫和蔡侧夫,要请两位长辈来坐镇。

    “都怪小的对女儿管教不严,致使她一时受了雀云这贱人的撩拨。我已往死里打骂过那不成器的东西了,她不敢瞒我,早将事情一一陈来。早先在花房干事的时候这雀云就对她上赶着贴的,不搭理他还硬要来凑,好容易他嫁了人,却不想仍是不安分。我那死丫头也是喝了二两猫尿就不知事的,一时被这雀云勾进了屋里。此事实是雀云这不安于室的贱人十错有九,还请庞正夫帮着做主啊!”

    既是采买,那就不在姚妈妈所能管的范畴。

    三人俱都带着一身泥迹,想是听了信就来了。庞氏还瞧见青松脸上好大一个巴掌印,对此只是一冷笑。

    “好一个关立荷,她是哪个手底下做事的!”

    “是啊是啊,肯定是在外头躲着人来的,难怪我说他有时候一去就是那么久,现在才知道是打着差事的幌子跟人不三不四。”

    庞氏一拍桌子,指着侍从点秋的鼻子骂道:“你这吃里扒外的也跟着外头糊弄我不成?”

    然而正是这要紧关头,就有桩丑事闹到了他面前。

    两个同住的搜肠刮肚地想啊想,这才想起倒是有那么几回撞见过雀云和人私下里说话,但那人听说也是花鸟房里,两人便都没放心上。

    另一下人立马回道:“小的亦是花鸟房里的,曾亲见过这关立荷摸了雀云的屁股,先前因这姓关的没少四处揩油,并不好放心上,今次才知是她两个臭味相投。”

    “从前的谁在院子里跟那个一并雀云做事,滚进来一一禀报!”

    唉!倒不是他眼红里头的流水,实在是难得有这样摆布拉拢人的机会。

    “对对对,雀云还说他两个都是一同入府的。”

    话音落,两个小仆侍当场跪下,还一个也惶惶不安上前。其余人更是战战兢兢,不敢出声。

    青松红着眼睛,哭咽道:“小的与雀云一同入府,有过几年相处,是故关系亲近些。但万不敢替他瞒着与外头厮混,坏了府里的规矩。小的也是前几日听了他那奸妇在外吹嘘才知此事,那女的正是帮着花鸟买办的关立荷,乃是白管事的干孙女,因着打小认识,先前并不晓得她是个花花肠子,                                                也更不敢想她与着雀云早有首尾。”

    他后头跟的自是院里的仆妇和苦主家的,本想着人多手杂,少不了要用非常手段,没想到苦主家一听庞正夫做主,立马自押了雀云来见。

    妻妹婚事那里头他倒是有心掺和,奈何乔氏不放心他,不准他伸手。

    姚妈妈见两个都已将所知道的陈述完,又言辞恳切道:

    点秋忙跪下,惶恐不安道:“主子饶命,小的也是才听的风声,实在不是有心欺瞒您……”

    若是一二个不知好歹的,岂不是要说他御下不严,或说他早知此事故意按下?

    乔氏这次亲自去贺寿,家中节礼操办的事便托付给了庞氏,由他来管。

    如此就有妻主婆公、妻主本人并一个捆得牢牢实实的雀云,四个当事人。

    他在内室里走来走去,听得外头院子里一帮人急忙忙进进出,还是来火,遂走到门前来对着满院子的人道:

    这三人一个打入院起就带着雀云做事,另两个同他睡一间房的。

    “这、这姓关的正在自家亲爹手下干事,他爹就是主管花鸟采办的秦氏,嫁人前就认了白管事做干爹的。”

    初时由人带着管书房和院里头的清扫,后来兼管院里房里的花花草草,所以常去花鸟房里走动,倒少有人来院里找他。

    “正是如此。”青松擦了擦眼泪,“因着花鸟房采买常与她打交道,所以小的才偶然听得她同旁人吹嘘糟蹋了好些清白男儿,本也不曾想到雀云身上,只今日正夫您问话来,这才想起来的。”

    两地相隔甚远,来回就要五六天,去了还要跟着操办,让几个孩子陪在老太太老太公膝下承欢,最早也得待到八月半前才能回来。

    顶着庞氏的怒视,两个人欲哭无泪地想半天,总算想起那人的名字:“是叫青松!”

    “万不敢瞒着庞正夫,小的已将这两个罪仆一并带来请罪,还请庞正夫原谅小的管事不力,以至闹出这样的丑事来。”

    她转头对着两个人厉色道:“还不将实情一一道来!”

    初时碍着主家颜面张家不好押了那女的告官,只私拿了这雀云盘问,这才发现两人婚前就勾缠不清。

    庞氏因前些日子受了敲打,此次便卯足了劲要将事情办漂亮,特熬了好几晚定下章程,趁着七月三十乔氏离家前请他过问,虽算不上尽善尽美,但也没有大差错。

    “小的这便去将那妻主家的同那雀云拿来。”

    “这等该死的贱人!”

    “我们不曾撞见过雀云与外女勾缠,要是真有事情,那肯定是借着去花鸟房的计划弄的勾当……”

    “白管事就是顾侧夫的陪嫁!也是前几年才不管这块的。”

    “那……”

    庞氏也不坐了,只见这三人重重跪倒在面前,俱都畏惧非常,不敢稍加隐瞒,直将与这雀云的关系、寻常相处一五一十地禀告来。

    两个人都要哭出声来了,庞氏才道:“你们二个既见过那个青松的,就给我去把花房的管事同他一并叫来,我有话要问。”

    “应该不是吧,雀云都没说过白管事。”

    等到花房管事领着青松和另一个下人来回话,不过两刻钟。

    这名字就跟引线一样,叫两人一下子思绪喷涌,恨不得把听过的见过的都倒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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