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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鱼看着夏烺:“我说, 现在不行。”

    夏烺身体在害怕,他眼神却十分倔强的对上黑袍人眼睛:“让我出去。”

    人偶没必要在势力上骗他们,下层区就在这里,夏烺是否是下层区领头人,走几步路他们就能确认了。

    夏烺低头——老人害怕这把刀……而刀的主人是那个蓝眼睛的怪人。

    这是变成了人鱼怪物?

    夏烺冷眼看着黑袍人被带走——果然,白天监狱人无法反抗狱警,如果越狱就会被抓回去。

    李其疯看着笑容扩大的人偶:“你想利用我们吧?我们接受,但我们需要你告诉我们人鱼的事情。”

    人偶动动尾巴:“活着的。”

    他看到了一个微高的垃圾山,于是他爬上去,想借着这视野去看——魔术师很显眼,如果然然到了,他肯定能找到……

    然后人鱼回来了。

    出来的狱警愣了下,然后冲了上来。

    夏烺转身离开——那个蓝眼睛离开监狱或许没有限制,他得赶紧走。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人鱼熟练的对夏烺用出自己最擅长的能力,他紧紧的盯着夏烺,眼神深邃——暂时将人变成他傀儡吧……

    他只是给夏烺准备一个脱身的机会。

    人鱼明显误会了,看着夏烺身体又微微颤抖起来:“兴奋吗?下层区里做什么都不会被追究,你可以尽情发泄。”

    这很像他幼时小黑屋里唯一能看见光的小窗口,夏烺木头似的仰头盯着——

    在阴森森的监狱里, 几十个黑袍人用完全无神的目光死死盯着他。夏烺身体颤抖, 他捂住自己喉咙上的疤, 仿佛虚张声势的嘶吼:“我要出去!”

    人鱼这次没说出不行,因为他看着夏烺眼神,突然觉得他如果说不行,面前这个人不仅仅会崩溃,他可能会攻击他。

    所以监狱人都是赶在狱警出房间前回来。

    夏烺抓着地面,指甲磨破,星星点点的血沾染在地面,他伤了喉咙,说话吃力:“我……我要出去……要见然……”

    在天快亮的时候, 逃狱的黑袍人们都回来了, 刚来没多久的巡视人在门外看了看夏烺, 好像疑惑之前监狱是否有这个人?

    那是个他熟悉的笑容,即使洛一然现在是在一个人偶躯体里对他露出来的,但夏烺也懂了。

    夏烺抓紧了刀,他眼睛在黑袍下微微亮起——下层区是然然引导的吧,然然在需要他。

    那个救下他的人告诉他,会带他见洛一然, 但他撑过整个白天也没见到, 于是在第二日晚的时候他跟上那些穿上黑袍要出去的人身后, 打算自己去找洛一然。

    人偶:“……”

    他盯久了,魔术师忍不住委屈出声:“少爷,在木屋里你还对我动手动脚,怎么现在又看别人去了?”

    身后跟着两个黑袍人,夏烺离开了监狱,他刚出去,狱警也出来了,他们也要去避难所。

    已选择势力,光板消失。

    人鱼明白了,他眼神有些怜悯的一手刀把人砍晕——真可怜,在自己心里,自己不是最重要的人。

    人偶:“……”动什么手脚,他那只是在魔术师手背上写字。

    “人——偶——”

    他说完才看着人偶现在的模样,懵了一下后他挥挥手:“嘿?兄弟你还活着吗?”

    而来到下层区是件简单的事情,提议自由活动、故意让人鱼误会发泄二字,人鱼会以为发泄是指夏烺会想杀人或者伤害人。

    从已经几乎没人的街道穿过,来到下层区时,夏烺才重新套上黑袍,他听狱警说起过下层区的情况,于是他挺直背,血色长刀露出,气势努力拿了出来。

    找到了。

    下层区欺软怕硬,他要表现的不好惹。

    夏烺没躲没避,但他也没有任何其他反应,他只不停地抽抽的哭着,眼神脆弱。

    维亚正想质疑是否在骗他们,但李其疯拉住了他:“我们加入。”

    洛一然很了解下层区现在的情况,主要功劳是他一开始绑过的那两个下层区的人。

    人偶两个人让夏烺恍惚了下,然后他反应过来,整个人挺直,他拿过刀,也穿上了人鱼递过来的宽大黑袍。

    鱼尾巴愉悦的在魔术师帽子里拍打了下,人偶在光板上点了第四选项,然后很快,夏烺那边同意了他的加入。

    从监狱的小窗口往外看, 能看见一抹绿色枝桠延伸在阳光里。

    维亚很好奇,但是现下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他看着李其疯。

    其实人偶现在并不好看,如果只是腿变成了尾巴还好,但他脖子上还出现了一道疤,而白净细腻的脸上也布着奇奇怪怪的黑色鳞片,看起来像……黑化了,变成了恐怖故事里的娃娃。

    于是夏烺远离着监狱中的那些看起来像提线木偶似的人。

    水城夜晚不能出门, 于是巡视的人每天都会在天黑时将自己关在屋子里, 而监狱中的一些人则会穿上黑袍光明正大的离开。

    人偶:“?”

    人偶仰头打算反驳,但刚抬头就愣了,他感受到了很强烈的视线对自己对上了,

    他看了眼魔术师身后的阿特尔,然后收刀转身离开了。

    身后突然传来开门声,夏烺回头,然后看着那个小木屋打开了部分,一个下半身缠绕着奇怪木头、好像在用那木头支撑身体的丑陋老人出现。

    他看到夏烺,目光落到那把刀上,眼睛瞬间瞪大,老人脸上的惊恐无法掩盖,他急急忙忙的关上了门。

    想见洛一然。

    他回来没有待在原来的人身上,而是以一只眼睛的姿态出现在另一个黑袍人的手背上,他打开了夏烺的牢门,对上夏烺冰冷的目光,他扔下一把刀:“拿着,去下层区。”

    夏烺没拿那把刀。

    夏烺乖乖的等到洛一然从小木屋出来,然后离开后,他才拖着有些重的刀走出来,捡起了地上那些烧焦了部分但上边写着字的扑克。

    还没来得及封魔术师嘴,维亚的声音超大的响起:“我们合作吧!!!”

    洛一然双手张开,说实话他现在这个外形与动作给人感觉很不好,就像是地狱门口说着欢迎光临的小恶魔:“第四选项就是下层区,领头人是可爱的小夏烺。”

    李其疯和维亚从一边坡上几步跑下,维亚也顾不得乱糟糟的地面,来到人偶面前他直接累坐在地上,眼睛亮闪闪,好像十分真诚,他重复了一遍:“我们合作吧!”

    两人愣住。

    很可怕。

    洛一然不做解释,他笑眯眯的问:“来吗?”

    小时候的洛一然会出现在小黑屋的窗口外,但现在洛一然不会出现在这个监狱的小窗口外。

    吱呀。

    “那个人偶建议让你去发泄下……嗯,看起来确实要崩溃了。”人鱼眨眼。

    “少爷……”魔术师故意拖长声音:”我们换一身衣服吧?搭配你难得的人鱼外形。”

    但是他刚出门口, 那些黑袍人都停了下来, 他们一起转头看向他。

    黑袍人退开,最前边的人出现在夏烺面前,与周围其他人不一样,这人有一双很有神的蓝眼睛, 他眼里带笑的走过来抓住夏烺的头发:“现在还不行。”

    破败的小木屋前,夏烺在宽大兜帽下对上洛一然看过来的视线,然后他看着人偶对他露出了笑容。

    但就算不是下层区也没事,最主要的是放夏烺“发泄”。

    选项出来,得知夏烺在人鱼那里,洛一然便计划一个搞新势力了。

    人偶麻木了一会,然后他冷笑:“把你恶心的视线从我身上挪开。”

    李其疯点了下头,他直接问:“第四选项跟你有关系吗?”

    人偶目光落在了因为伊地亚离开,又昏迷过去的阿特尔身上。

    “你们要加入吗?”

    夏烺拉下兜帽,在阴影中,他总是在哭的脸上露出个小小的笑容来:“……谢谢你。”

    再次醒来,夏烺看不见任何人,他抓着铁门死死盯着门口,就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的待到了天微亮。

    洛一然知道自己对夏烺的重要,也知道夏烺现下会有多容易崩溃,状态会有多差。

    夏烺心里感觉很奇怪, 他有种自己还游走在死亡边缘的感觉, 害怕、恐惧……不确定感。

    *

    维亚瞪大眼:“夏烺?!”

    夏烺手颤抖,他看着扑克,完全不觉得洛一然让他去夺下层区领头人身份这件事过分,他握紧长刀——洛一然是信任他。

    但,与他无关。夏烺甚至不好奇洛一然与老人说了什么,他现在只想赶快成为领头人。

    夏烺现在知道水城夜晚不能出门,换算过来,那出门的就不是人。

    那么夏烺最后会来到下层区的可能性很大。

    夏烺顿住,他回头看了眼自己身后的黑袍人,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迅速脱去黑袍,高喊救命。

    洛一然看着两人笑了:“是。这个势力属于我们玩家。”

    洛一然了解夏烺,如同夏烺能够从一个笑容看出洛一然的指令一样,毕竟他们是一起长大的……

    他眨了下眼, 眼泪一下落下,夏烺很崩溃:“求求你,让我出去。”

    夏烺没有目的的在下层区晃悠,也路过了正在比试选什么的聚众处,他眼神都没给几个,一心只想找到洛一然。

    如同人鱼最开始说的不信任,洛一然也无法信任别人,而且加入他人的势力也不知会受到多少限制,与其这样,不如直接建立一个新的势力,还可以让夏烺分散下注意力。

    人鱼愣了。

    好在夏烺听话,只要有事做便能暂时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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