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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那孩子最后还是去世了啊。”

    杰里没回答,只是在走到床边时,阻止了希鲁鲁克想要拉下遮住米森头部床单的动作,然后轻轻地把自己小小的手指放在了她露出的一点手上。

    “喂喂,香克斯,那不是重点吧,重点是你当时才三四岁吧,那么小就学医真的假的?”

    巴基:“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很欣赏你啊杰里!”

    “那倒是。”

    天太黑了,又只有一盏油灯,太赶的话又要摔跤。所以即使很冷,三个小孩还是慢悠悠地往回走。

    姐姐不要他了。

    他忘了米森玛丽只同意过做【米森玛丽】。

    杰里:“真犀利啊,香克斯先生。被赠予名字可是很珍贵的事,就算再怎么样,我也不会丢掉这份祝福。”

    那时,他抚上杰里瘦小的肩膀,将他带到米森的身旁,嘴里轻声地说一些什么他哭出来也没关系的话。

    巴基收回了拳头:“要说就快点啊混蛋!”

    香克斯和巴基对视一眼,互相使了几个眼色。最后,还是香克斯开口:

    “嗯,茵弗把她治好了。”

    -

    【米森玛丽死了。】

    “面对繁复的生命,他得自己去找个属于自己的理由,我能借给他的只有那么多。” 他指了指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医书,“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对医学的学习,一天都没有。他只有十二岁,所以我仍然带着希望,叫他茵弗。”

    一时间,几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希鲁鲁克也有些醉了,除了库蕾哈那个老太婆,他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跟人说说话了。

    是杰里在那天后,在那张床上躺了一个月,他没生病,也没受伤,只是突然不太想起床。

    '''' 我也很贪心 '''',他想。

    “所以之后到了磁鼓岛学医,你就一直叫茵弗玛利咯?到现在大家都不知道你还有别的名字。www.qiuyishu.com”

    “当然,我提到过,茵弗不再 ''''主动'''' 行医了,所以他也不是 ''''不行医'''' 了。只是没有什么理由去推他一把的话,他就不动。”

    '''' 因为患者拜托 ''''可以是一种行医的理由,但是本质上不来自于他自己。所以他仍然不会前行。面对世界,他骨子里有仍有着一股从亨姆岛带出来的冷漠,这点他和米森玛丽是一样的。

    ''''好安静。''''

    香克斯眼神一亮,像个小狗一样凑了过来:“哦哦哦?什么什么?”

    真是神奇啊,这些海贼。

    巴基:“因为???”

    “那是她生命的意义。”

    “想想看吧,他刚刚成为茵弗,救活了自己的姐姐,她就立马选择了死亡。他吓坏了,认为这个选择是自己的错。所以他开始迷茫,医生是不能迷茫的。”

    那时,米森拥抱着他,一遍一遍地说“我并不痛苦”。他却在她的怀里,听着她身体里的喧嚣,感到了一股无边的苦痛。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听到了杰里轻轻地笑了笑。

    他想起来了,他跑出去的那天,那些【玛丽】和【约瑟夫】们,谈吐伪善又端庄——

    神很贪心,他想。

    香克斯:“因为.....?”

    “她自//杀了。”

    杰里打了个寒颤,虽然这次不是因为寒冷:

    亨姆岛的礼祭是什么颜色来着?

    “我听到消息过去的时候,看到茵弗离她姐姐的床边很远——我本来以为他会在她旁边哭的,结果他面无表情,也许是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

    念词的牧师是金色的;烛火是橙色的;姐姐作为神使,应该会是是黑色的;圣餐是..是什么颜色?绿色的芦笋,褐色的豆子,还有仪式结尾,滴入桶中葡萄汁里的,祭品红红的血。



    咚—!

    杰里:“因为啊...”

    可他又变得迷茫——0%...吗?

    杰里:“我耍您的。”

    “她死了,香克斯先生。”

    “他缩在自己的壳子里,捂住耳朵。治病疗伤成了一种可有可无的礼仪性行为,他自己不知道要为了什么去做,也不想参与,假装一切都好。这不是一个医生该有的心态。”

    “然后,他就对我说,'''' 希鲁鲁克,我以后不跟你去行医了。'''' ”

    杰里突然明白了——0%吗?

    杰里:“因...为......”

    他就再也没做过【茵弗玛利】了。

    “啊,一开始是和希鲁鲁克一起偷学,学着看看医书,混到医院里什么的。后来他们发现我的能力对疾病很敏感?实践的话对药理上手的很快?有几个大叔治好了之后也过于热情....”

    她本来的名字是什么来着?杰里想不起来了。

    如果希鲁鲁克找到理由拜托他,他就会运用能力让他的断臂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好起来,手段粗暴,毫无关怀,他也不在乎;即使希鲁鲁克活动还是很不方便,一但他''''听''''到的病痛止歇了,他就不管了——不推就不动。

    “我不知道他站在那多久了,又想了什么。就想着带他跟米森好好道个别。”

    即使是''''巫女''''Dr.库蕾哈,也会主动地去村镇里为他人看病,即使她会找些古怪理由,收高昂诊金。

    香克斯:“诶——杰里——”

    杰里嘻嘻一笑,用肩膀撞了撞垂头丧气的香克斯:“别生气嘛,我来告诉您我为什么又开始叫杰里的秘密吧?”

    “听我说,杰里,——”

    等他赶过去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洁白的病房里,洁白的病床上,脸上蒙上了洁白的床单。

    她也许爱杰里,但她从来就没需要过【茵弗玛利】。

    他做作地叹了口气,“看来您不喜欢我名字的概率是80%。”

    他正了正神色,“因为,我不会再主动去谁的身边做【茵弗玛利】了,就是这么简单。杰里念起来也更轻松一点不是吗?”

    那间屋子不再被她的咳嗽声和呼吸声萦绕,杰里在那寂静中突然听到窗外的风雪。

    希鲁鲁克示意了一下从左墙到右墙的距离。

    于是,他棕色的皮肤便成了这片洁白中仅有的颜色。

    “确实,如果医学最后到底没能救他姐姐,那么他对其失望也是有可能的...不过,看他的医学知识...”

    “那将是一场盛大的仪式”

    果然,希鲁鲁克重重地放下了酒杯。

    “嗯。”

    希鲁鲁克又灌了一大口酒:

    而他的姐姐,永远在微笑。

    杰里:“因为........”

    那些日子他不怎么吃饭,只是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杰里笑了起来,也没在意自己被捶得好痛:

    他看向了屋子角落的小床,好像在看遥远的过去。

    即使是希鲁鲁克手摔断了,他也不会再主动去管。他不用双手碰他,好像就听不见了世界在让他做出选择。只是承担了洗衣服,做饭等杂物,然后笑眯眯地说:''''希鲁鲁克,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孤儿院的小孩,很多会早早离开。杰里曾经见过才刚刚被带回来的小婴儿,还会吱吱呀呀地抓他的手,两天后就消失了。

    【茵弗玛利】把她从铺着软垫的供桌上带了下来,远离了为她的死亡欢呼的色彩,带她到了一座白色的岛,住进白色的屋子,喂她吃药。【茵弗玛利】听着米森身体里病痛的声音越来越小,快乐地咯咯笑。

    “她不是病死的?”

    而她一遍遍亲吻自己弟弟的脸颊,即使他没有听她说话。

    “嗯...是因为...我是说,跟你的姐姐有关吗?她不想你做茵弗玛利?”

    香克斯已经脑补了一堆了,比如杰里的姐姐就算治好了病,也还是更相信亨姆岛一直以来的想法;比如两个人大吵一架,最后米森玛丽一个人回去了亨姆岛;比如她姐姐说了一些 '''' 我永远不允许你做一个学医的【玛丽】!''''这样的话...故事里的妈妈好像都是这样和孩子吵架的?

    修女说,他们去做神的孩子了。

    所以,米森玛丽死了,死的并不盛大,也没什么意义——她发现神没能来带走她,她便自己去见神了。

    “总之,我也不太清楚啦,大人都很奇怪。”

    说到这里,雷利看着希鲁鲁克越来越扭曲的神色,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香克斯:“但是你现在不是又叫杰里了吗?好像也不想让希鲁鲁克叫你茵弗的样子。怎么又不要那个名字了?”

    还好安妮小姐借了围巾给杰里,所以他只需要忍受双手的寒冷。一手提着油灯,一手提着给罗杰和雷利的礼物——也许这是个承载着什么过去与未来的天平,他估摸着两边的重量。

    “确实。”

    “哈哈哈哈哈真失礼啊巴基先生!不过,我就是喜欢您这点!”

    所以希鲁鲁克说也许有机会让姐姐的病停止吵闹,他同意了。希鲁鲁克说他可以做茵弗玛利,他也同意了。

    “啊,不,就算我说我要做【茵弗玛利约瑟夫杰里】,或者是我想要她的名字,我想她都会同意。因为她那么的爱我。或者,她会不会同意也不再重要。”

    当然,米森玛丽没有死在希鲁鲁克家,而是在外面,在她被宣布康复的那一天,没人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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