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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掌控欲太强,想掌控黎安的一举一动,想掌控她的一切。想随时都知道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话。

    “嗯……我没事,你找我有事吗?”

    “哪里不健康?”毛乐没明白,握紧黎安的肩膀朝她逼近,“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Leonna,”安娜连续喊了几声,见黎安没有回                                                应后,在她眼前晃了晃手,“你还好吗?我看你坐在这里十分钟没有换过姿势了。”

    不要分开,不要分开。

    黎安扭过头不去看他,她不想知道他的表情会如何难过或是如何狰狞,简单干脆地结束这段已经变味窒息的关系就好。

    总算结束了,黎安摸向心口,在她说出分手的时候很担心会不会像之前那样心脏骤痛。

    “最后拥抱一下可以吗?”毛乐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低声下气地请求着,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太小了,很多事情都不懂。”秦可意说。

    第六感告诉她,毛乐做的事情可能不止这一件。果不其然,黎安在自己手机的隐藏空间里发现了一个□□。

    黎安继续问:“你有多久没有去过学校了?乐队的排练去过吗?你有多久没有和除我之外的其他人说过话了?”

    她主动上前抱住毛乐,他的身体很僵硬,被黎安抱住的瞬间跟着轻轻地颤抖。

    毛乐落下了冰箱上的钟,马克笔画的钟依旧滴答滴答滴走动着。黎安能想象毛乐对着冰箱画下这个钟的样子,说不定也是一边画一边哼着歌。

    那人躲藏得不够小心,黎安借着路边橱窗玻璃的反光很容易就发现了侧后方一身黑的人。

    秦可意想到从Fiona嘴里听到的事,“听说你和上次带过来那个大学生分手了?”

    “非常好,”黎安鼓掌,“你们已经可以从训练营毕业了。”

    黎安飞身一个旋踢,跟踪者的鸭舌帽掉落在地上,他戴着黑色的口罩,但露出来的眉眼黎安再熟悉不过。

    “你对他有意见?”

    黎安放下翘起的腿挺直后背,长久地坐着不动弹让她在重新坐直的时候后腰和被锤子打过一样痛。

    再之后就是黎安出外勤去拍摄现场的时候,发现身后有人鬼鬼祟祟地跟着她。

    他太不想和黎安分开了,一分一秒都不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

    若论以前,黎安会十分受用,但换了心境之后,毛乐的这些腻歪就让人感觉厌烦。

    接下去的几天,黎安的生活没有再被谁打扰过,生活回到正轨,仿佛毛乐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是再回到空荡荡的家里,才发现已经少了一个人。

    有了前车之鉴,毛乐走后,黎安直接换掉了大门的密码,叮嘱公寓的保安不要再放毛乐进来。

    如果他能有超能力,他第一个希望的就是能有读心术,能读懂黎安心里所想的一切,哪怕是一句呢喃,一声叹息。

    毛乐浑身一震,像是被看穿了。

    黎安的肩膀被他抓得生疼,她不耐烦地挥开毛乐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你觉得正常吗?半小时报一次行踪正常吗?在我车上装定位器和监听器正常吗?在我手机里装□□正常吗?我上班的时候跟踪我正常吗?”

    毛乐不再纠缠,直挺挺地走向卧室。

    为什么?他哪里做错了?他们不是好好的吗?

    黎安:“……”

    他会消失在黎安的世界里。

    秦可意悠悠地跟在黎安后面,“安姐,你最近好像不在状态。”

    黎安的车除了她,只有Fiona和毛乐开过,Fiona不可能,剩下的就只有毛乐了。

    “你该不会忘不了他吧?”秦可意绕到黎安面前。

    看安娜他们训练的时候,黎安一直在晃神,有人走到她身前跟她说话都没发现。

    如果这是她想要的,他会做到的。

    黎安皱了皱眉,点头答应,拥抱而已。

    她也是最近才发现,毛乐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几天前她的手机掉进了座位的缝隙里,她在车里找手机的时候意外发现了座位下方的监听器和定位器。

    愤怒、质疑、委屈一股绳拧在一起,气球般高涨,在即将爆裂之际迅速回落。

    他无法反驳黎安。

    她工作认真效率高,准点上班,准点下班,老板看了都说好,能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好,我同意分手,但我有一个要求。”

    “为什么?为什么要分手?”毛乐抓住黎安的肩膀。

    黎安敏锐地察觉到毛乐的神情开始癫狂,她厉声道:“分手,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毛乐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完自己的行李,他和黎安在一起没多久,家里看上去到处都是他的痕迹,但所有东西装起来只用一个24寸行李箱就装满了。

    “你说。”黎安只想赶紧结束,为此付出点什么也无所谓。

    “砰——”公寓的大门一关,至此之后门内门外是彻底的陌生人。

    “请你检查一下我们的台步,大家练了这么长时间,虽然台步老师都说我们已经过关了,但是大家还是没有信心。”

    毛乐把东西都搬走之后,家里又恢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没有多少人气。

    这点黎安无法反驳,年龄差距带最大的问题便是思维方式的差异。在感情里,毛乐如同飞蛾扑火,总是想要燃尽一切,而黎安想要的是细水长流后的相濡以沫。

    没想到都很顺利,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当然可以。”

    另外三人也没有输,对比他们刚进训练营的样子,都有了明显的进步。

    毛乐曾经半夜出现在黎安卧室的床尾,那会她没有细想,现在回忆起来,应该那会就有了征兆。只不过那会身在局中,黎安没有细究过。

    毛乐在生活里处处细致入微,但黎安总觉得他从来没有懂过她。分手之后,黎安无法自控地时常回忆过去和毛乐相处的细节,她喜欢毛乐的体贴,但没有真正地喜欢过毛乐这个人。

    他要怎么办?他要怎么办?

    毛乐被问住了,他好像是很久没有去过学校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早上做完早饭将黎安送出门之后,他会假装去学校,实际上偷偷跟在黎安后面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秦可意跟毛乐就见过几面,是哪来的成见?

    黎安的连连发问让毛乐来不及思考,他愣怔着说不出一句话。

    黎安终于回过头去看他,他的眼睛遍布血丝,像兔子眼睛一样红。原本星光似的眸子含着泪,发丝跟着头垂下盖过仍充满稚气的脸。

    “你清楚的,你究竟做错了什么。”黎安幽幽地说,朝毛乐射去一个锐利的眼神。

    “是这样,所以呢?”黎安语气不太愉快,公司里难免有八卦,但不意味着她会想听到有人当面说出她的私事,还是不太愉快的私事。

    “冷静一点,乐乐。你没病,我也没病,所以我们为什么还要继续这段不健康的关系?”

    

    得了黎安应允的安娜走到训练室的另一头作出准备姿势。

    “分得好,”秦可意夸道,“早可以分了。”

    换句话说,换成别人对她体贴入微,她也会喜欢上的。

    “因为失恋?”秦可意追问。

    黎安停下来,低着头说:“当然不是。”

    如果分手是她想要的,他会成全她。

    两样结合起来,基本能确定就是毛乐了。

    毛乐的手冰块一般冷,黎安的肩膀跟着被冻住,她不着痕迹地向后躲了躲。

    “好。”

    明明没有多爱,分手之后黎安经常心不在焉,甚至影响到了工作。

    毛乐的血液冰封般凝滞,心脏像被大手紧紧抓住逐渐失去跳动,冰箱上的2D钟表滴答滴答清晰可闻。在这短短几分钟内,毛乐已经失去思考。

    “哒——”高跟鞋跟敲击在地板上,踏出第一步后,安娜的气质就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一段时间没见,安娜已经有了睥睨天下的气场。

    非要挑剔的话,秦可意在她手下干了这么久,还没有学会语言的艺术。是她的错。

    然而黎安已经不会为他楚楚可怜的脸心动,再惑人的脸都没有自由来得重要。

    一开始黎安没有往毛乐身上联想,眼见为实,她不会没有根据地怀疑谁。黎安故意往小巷子绕了几圈,再从巷子里出来的时候便和跟踪者正面对上。

    不只是没有换过姿势,黎安好像连眨眼都忘记了。骤然被安娜提醒后,黎安后知后觉地眨了几下眼睛缓解眼里的酸涩。

    “好了,”黎安后退一步,怀里短暂的温暖没有让她心软半分,“你的东西都带走吧,你没收拾完的,明天我让管家过来打包送到你学校。”

    毛乐的手垂落在身侧,拇指的指甲不停抠着食指的指腹,下唇已经被他咬破皮,溢出殷红的血。

    毛乐没有解释为什么会跟踪她,他当作无事发生一样晃着她的手臂跟她撒娇,夹着嗓子说想她,用他毛茸茸的脑袋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

    她没在训练室里多停留,对安娜他们每个人夸了几句后转身离开。

    他要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他要抹去在这个公寓里生活过的所有痕迹。

    “呵呵,有吗?”黎安没觉得自己有哪里和以前不一样。

    黎安说的没错,他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也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毛乐伫立在原地像一座静止的雕像,他不敢相信从黎安嘴里听到了什么。www.zuiyanw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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