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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时安低声应是,却下意识朝燕景祁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前者并无反应,便也心领神会地出殿安排,只在心里暗道元嘉这个皇后如今是愈发能拿捏住燕景祁的心思了。
“好,我这就去把奏章取来,替三郎口念,再把三郎说的话录记下来。”
燕景祁如是道,手下动作亦不停,翻过一本又取来一本, 很快便将元嘉过手的所有奏章看了个彻底——这些本该在昨日就看掉的,可他那时实在是头疼,多看两个字便觉得晕眩,无奈拖到了今日……虽还是如针扎般难受,但好歹能看进去字了。
又过了会儿,兰华先进殿来报了,道朝臣们已在殿外等候,燕景祁这才似醒转过来般颔首,又看了眼捧着手炉不言不语的元嘉,道:“……等过了年,再议吧。”
这是她一早便料想到的局面,可该有的劝解还是要的。就算燕景祁真铁了心,不再服用太医署送来的补药,对她来说,也不会有比之前更大的好处了。
一直到晚膳时分,元嘉才从紫宸殿离开。
“女人家十月怀胎,辛苦着呢,孕中莽撞也是有的。想是身边服侍的人还不够多、不够仔细,这才让金宝林做了些不合分寸的事情。”元嘉笑意不减,“等回去了,我便从内侍省和掖庭里再拨些人过去,先好生把人看顾着,等孩子平安落了地,再说其他的。”
她想。
不多时,诸大臣鱼贯而进。
燕景祁提起自己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语气中倒听不出多少重视,更隐隐有些不耐烦,“你已经发了话叫她静养,偏她前段日子又在自己宫里闹了一场,说是不小心跌了跤,惊动了胎气,还让宫女往紫宸殿来了一趟,想请我看在腹中皇嗣的份上,去瞧瞧她……啧,我又不是太医,去瞧她一眼又能如何呢?既知道自己怀的是皇嗣,一切便该小心为上,如此恣意妄为,当真辜负了母后对她的一番心意,你的责罚,想也被她抛诸脑后了。”
元嘉在心里想道。
燕景祁睁眼问道。
元嘉却换了个说法,而后起身欲离。
“过来前用过早膳了吗?”
耳边却迟迟没听见燕景祁的声
“敬问陛下康安,皇后殿下康安。”
元嘉背对着燕景祁,嘴角却一点点上扬。
作者有话说:就……好不容易哄着昨天晚上出差回来的自己码个存稿,结果扛着睡意写完1k字了一看,跟前面定的基调偏了,fine,无效码字,我恨[裂开]
于是,元嘉便也一笑,故意道:“陛下分明是讳疾忌医呢!您如今这副模样,倒叫妾身想起了阿昱,他每每生病,被哄着吃药时也如您这般不情不愿的……妾身之前还在困惑,那孩子在这上头究竟是随了谁的性子,今日一瞧,分明是随了陛下呀!”
“如何?”
此话一出,殿内蓦地安静了下来,燕景祁也神色不明地盯着元嘉,道:“你这是拿朕和小孩子作比?”
燕景祁沉吟不语。
元嘉也不催促,只转身坐在另一张书桌后头,又命宫人将黄铜地炉挪得距她更近了些,逢春紧跟着将换了新炭的手炉递了过去。元嘉抬手接过,感受着周身渐浓的暖意,忍不住满足般喟叹一声──她出门时正遇上一场落雪,虽从步辇换成了软轿,可还是挡不住冰冷刺骨的寒风,穿过帘布,直把人的脸刮得生疼。
第147章 真挟真 那也是陛下这位老师教的好
倒是比第一次时游刃有余了许多。
“宫里只阿昱一个男孩儿,不好吗?”
见殿内陈设与往日不同,又着意添了许多遮挡用的物件,一时皆有些微愣。等再走的近些,瞧清了坐在燕景祁身边、被朦胧纱帘掩去大半身形的纤细人影,方才了然。
闻言,燕景祁下意识皱起了眉,“朕不是说过了么,他们开出来的药都无济于事,喝不喝的也就无所谓了,左不过多难受几日,熬过去也就好了。”
卧榻上不见男人的身影,元嘉又往更远处扫了两眼, 果不其然在书桌后头窥到了一抹熟悉的影子,此刻正随意翻看着她昨日批阅过的那些奏章。
“我已知会了大臣们,这几日就在紫宸殿议事。你明日早些过来,陪在我的身边,就像之前做的那样,等我好上一些了再回去。”
元嘉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叹,其后再不多说什么,只将汤匙换成筷箸,又一点点用起晚膳来——
一众人俯身行礼。
但对于她来说, 却是桩好事。
……
“你只是还不够习惯, 多两次便好了。”
她实在有些受不住。
元嘉微微偏头,又将自己的左脸与燕景祁的手掌贴得更近,一副任由男人掌控的姿态。
因为她听到了男人堪称愉悦的笑声,和停在她脸颊上愈发轻柔的抚弄。
“若论私心,自然是好。”
“是。”
少顷,燕景祁撤回手,如是道。
元嘉不免一笑,“先帝在位二十余载,其后又有近十载缠绵病榻,子女稀少些也属常事。三郎春秋正盛,又才登基几载,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哪里会缺皇子和公主,金宝林如今不正怀着三郎的第五个孩子吗?”
“那也是陛下这位老师教的好, ”元嘉直起身子, 走近燕景祁身边,也学着男人的模样打量了两眼, “可惜妾身对这些东西都还只到一知半解的地步,光是要把它们想明白,便已觉得头疼了。若是陛下, 定不会花费妾身昨日那样长的时间……”
“陛下,”元嘉只当不觉,揽着男人的胳臂,将其扶到书桌后坐下,继续道,“陛下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如今既有法子稍加缓和,陛下又何必推却呢,这不是叫自己不痛快么……”
“倒是不错,”燕景祁没有抬头, 只又翻过两页, “字也越发的像了。”
“左右该罚的、该贬的,都有了他们的去处,之前拟的药方便还是先用着。眼下也快到年节了,等翻了年,便提前选一批新的药童与医女进宫,先将缺口补上。至于少的那几个太医么……正好便借今次的事情,张榜诏令出众的医者们进宫,此后供职于皇室,为陛下、不,为妾身好好调理身子。”
次日, 元嘉刻意提前了半个时辰到紫宸殿──她并不担心会因此扰了燕景祁的安眠。事实上,男人在政事上一直严苛到近乎自虐的地步,否则为太子时尚且不为人知的头疾,又怎会在这几年里一日厉害过一日, 到如今更难以掩藏了呢?
好在紫宸殿里烧了足够多的炭盆,勉强扫空了她一路过来的寒意……虽然她的手仍有些微凉,指尖也还残留着未尽的僵硬。
燕景祁反手把人拉住,“我说的是,你替我把它们批阅了。”
顿了顿,又道:“嫔妃们近来陪伴在三郎身边的次数也不少,或许很快便能听见哪座宫室里传来好消息了呢。最好能再给阿昱添一个兄弟,日后玩耍时还能多个伴呢!”
她笑着看向申时安,“申内官,让医女去取药吧,取回来了先放炉子上煨着,等陛下处理完政事,再拿进来。”
“是么,也算是没白辛苦了……”
燕景祁总算看向了元嘉,发出一声聊胜于无的关怀。
说话间,申时安也走了进来,领着人在殿内新置了一张书桌——桌上物件与燕景祁惯用的那张差别无二,又散下了大半帘帐,最后再将进殿处的屏风搬到了两张书桌之前,又是一通布置,如此方算终了。
“不想与三郎再有欺瞒生疏,所以坦诚。”
“是男是女尚未可知,生不生的下来也还两说呢。”
元嘉踏进殿内时, 燕景祁应当才用罢早膳不久,兰华正指使着宫女们有条不紊地撤去碗碟。见元嘉走进, 各自停了动作行礼请安, 又等着前者叫起后方才继续手里的活计。
“奴婢也瞧见您出来之后,申内官便紧跟着进殿去了,到咱们坐上辇离开,都没有出来呢。”
燕景祁应当是喜欢的。
元嘉一面搅弄着碗里的羹饭,一面问起徐妈妈和逢春情况来。
也还有八个呢。我登基几载,到如今却只有三女一子,看来是比先帝还要不如。”
……
元嘉在心底暗道一声果然,却仍笑着称是,转身的一瞬间,听见男人又一次开口道——
“陛下万安。”
元嘉便知道男人的意思了。
燕景祁眼底多了些莫名的笑意,抬手抚上元嘉脸颊,指尖不经意间扫过前者眼尾,“嘉娘今日竟如此坦诚?”
“大皇子那里好说话的很呢,只问以后是不是只要念书习字,就可以让您多陪在他的身边,得了准信后高兴的厉害,也就忘了白日里发生的事情了。”
分明在冬日,肌肤相触间,元嘉仍感受到了男人掌心里湿濡的汗意——看来这人的头疾此刻正肆虐得厉害,却还是能克制着与她说这样久的话,思绪亦不见混乱,还真是厉害。
“如此,书桌上的那些奏章,就有劳嘉娘替我批阅了吧。”
元嘉同样垂目回视,“可我不止是阿昱的母亲,更是您的皇后、大周的国母,所以我也盼着宫中子嗣兴旺,三郎万岁永安。”
徐妈妈先道。
元嘉浅浅一屈膝,人前不改称呼。
“……嘉娘也不是第一次做这些了,何必谦虚,”燕景祁顺从般松了力道,“你且看着,若有思而不决的,再来问我便是。”
逢春也道。
虽这样想,元嘉面上却一切如常,只道了声是,又示意般晃了晃手腕,“可我还是要先将奏章拿过来的,若遇上不懂不会的,才好叫三郎指点迷津哪。”
“是,”元嘉只一笑,并不多在这个话题上停留,转而问道,“妾身瞧着,陛下也是用了早膳的,那药呢?医女们可熬煮好了,怎的不见送进来?”
] 申时安低声应是,却下意识朝燕景祁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前者并无反应,便也心领神会地出殿安排,只在心里暗道元嘉这个皇后如今是愈发能拿捏住燕景祁的心思了。
“好,我这就去把奏章取来,替三郎口念,再把三郎说的话录记下来。”
燕景祁如是道,手下动作亦不停,翻过一本又取来一本, 很快便将元嘉过手的所有奏章看了个彻底——这些本该在昨日就看掉的,可他那时实在是头疼,多看两个字便觉得晕眩,无奈拖到了今日……虽还是如针扎般难受,但好歹能看进去字了。
又过了会儿,兰华先进殿来报了,道朝臣们已在殿外等候,燕景祁这才似醒转过来般颔首,又看了眼捧着手炉不言不语的元嘉,道:“……等过了年,再议吧。”
这是她一早便料想到的局面,可该有的劝解还是要的。就算燕景祁真铁了心,不再服用太医署送来的补药,对她来说,也不会有比之前更大的好处了。
一直到晚膳时分,元嘉才从紫宸殿离开。
“女人家十月怀胎,辛苦着呢,孕中莽撞也是有的。想是身边服侍的人还不够多、不够仔细,这才让金宝林做了些不合分寸的事情。”元嘉笑意不减,“等回去了,我便从内侍省和掖庭里再拨些人过去,先好生把人看顾着,等孩子平安落了地,再说其他的。”
她想。
不多时,诸大臣鱼贯而进。
燕景祁提起自己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语气中倒听不出多少重视,更隐隐有些不耐烦,“你已经发了话叫她静养,偏她前段日子又在自己宫里闹了一场,说是不小心跌了跤,惊动了胎气,还让宫女往紫宸殿来了一趟,想请我看在腹中皇嗣的份上,去瞧瞧她……啧,我又不是太医,去瞧她一眼又能如何呢?既知道自己怀的是皇嗣,一切便该小心为上,如此恣意妄为,当真辜负了母后对她的一番心意,你的责罚,想也被她抛诸脑后了。”
元嘉在心里想道。
燕景祁睁眼问道。
元嘉却换了个说法,而后起身欲离。
“过来前用过早膳了吗?”
耳边却迟迟没听见燕景祁的声
“敬问陛下康安,皇后殿下康安。”
元嘉背对着燕景祁,嘴角却一点点上扬。
作者有话说:就……好不容易哄着昨天晚上出差回来的自己码个存稿,结果扛着睡意写完1k字了一看,跟前面定的基调偏了,fine,无效码字,我恨[裂开]
于是,元嘉便也一笑,故意道:“陛下分明是讳疾忌医呢!您如今这副模样,倒叫妾身想起了阿昱,他每每生病,被哄着吃药时也如您这般不情不愿的……妾身之前还在困惑,那孩子在这上头究竟是随了谁的性子,今日一瞧,分明是随了陛下呀!”
“如何?”
此话一出,殿内蓦地安静了下来,燕景祁也神色不明地盯着元嘉,道:“你这是拿朕和小孩子作比?”
燕景祁沉吟不语。
元嘉也不催促,只转身坐在另一张书桌后头,又命宫人将黄铜地炉挪得距她更近了些,逢春紧跟着将换了新炭的手炉递了过去。元嘉抬手接过,感受着周身渐浓的暖意,忍不住满足般喟叹一声──她出门时正遇上一场落雪,虽从步辇换成了软轿,可还是挡不住冰冷刺骨的寒风,穿过帘布,直把人的脸刮得生疼。
第147章 真挟真 那也是陛下这位老师教的好
倒是比第一次时游刃有余了许多。
“宫里只阿昱一个男孩儿,不好吗?”
见殿内陈设与往日不同,又着意添了许多遮挡用的物件,一时皆有些微愣。等再走的近些,瞧清了坐在燕景祁身边、被朦胧纱帘掩去大半身形的纤细人影,方才了然。
闻言,燕景祁下意识皱起了眉,“朕不是说过了么,他们开出来的药都无济于事,喝不喝的也就无所谓了,左不过多难受几日,熬过去也就好了。”
卧榻上不见男人的身影,元嘉又往更远处扫了两眼, 果不其然在书桌后头窥到了一抹熟悉的影子,此刻正随意翻看着她昨日批阅过的那些奏章。
“我已知会了大臣们,这几日就在紫宸殿议事。你明日早些过来,陪在我的身边,就像之前做的那样,等我好上一些了再回去。”
元嘉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叹,其后再不多说什么,只将汤匙换成筷箸,又一点点用起晚膳来——
一众人俯身行礼。
但对于她来说, 却是桩好事。
……
“你只是还不够习惯, 多两次便好了。”
她实在有些受不住。
元嘉微微偏头,又将自己的左脸与燕景祁的手掌贴得更近,一副任由男人掌控的姿态。
因为她听到了男人堪称愉悦的笑声,和停在她脸颊上愈发轻柔的抚弄。
“若论私心,自然是好。”
“是。”
少顷,燕景祁撤回手,如是道。
元嘉不免一笑,“先帝在位二十余载,其后又有近十载缠绵病榻,子女稀少些也属常事。三郎春秋正盛,又才登基几载,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哪里会缺皇子和公主,金宝林如今不正怀着三郎的第五个孩子吗?”
“那也是陛下这位老师教的好, ”元嘉直起身子, 走近燕景祁身边,也学着男人的模样打量了两眼, “可惜妾身对这些东西都还只到一知半解的地步,光是要把它们想明白,便已觉得头疼了。若是陛下, 定不会花费妾身昨日那样长的时间……”
“陛下,”元嘉只当不觉,揽着男人的胳臂,将其扶到书桌后坐下,继续道,“陛下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如今既有法子稍加缓和,陛下又何必推却呢,这不是叫自己不痛快么……”
“倒是不错,”燕景祁没有抬头, 只又翻过两页, “字也越发的像了。”
“左右该罚的、该贬的,都有了他们的去处,之前拟的药方便还是先用着。眼下也快到年节了,等翻了年,便提前选一批新的药童与医女进宫,先将缺口补上。至于少的那几个太医么……正好便借今次的事情,张榜诏令出众的医者们进宫,此后供职于皇室,为陛下、不,为妾身好好调理身子。”
次日, 元嘉刻意提前了半个时辰到紫宸殿──她并不担心会因此扰了燕景祁的安眠。事实上,男人在政事上一直严苛到近乎自虐的地步,否则为太子时尚且不为人知的头疾,又怎会在这几年里一日厉害过一日, 到如今更难以掩藏了呢?
好在紫宸殿里烧了足够多的炭盆,勉强扫空了她一路过来的寒意……虽然她的手仍有些微凉,指尖也还残留着未尽的僵硬。
燕景祁反手把人拉住,“我说的是,你替我把它们批阅了。”
顿了顿,又道:“嫔妃们近来陪伴在三郎身边的次数也不少,或许很快便能听见哪座宫室里传来好消息了呢。最好能再给阿昱添一个兄弟,日后玩耍时还能多个伴呢!”
她笑着看向申时安,“申内官,让医女去取药吧,取回来了先放炉子上煨着,等陛下处理完政事,再拿进来。”
“是么,也算是没白辛苦了……”
燕景祁总算看向了元嘉,发出一声聊胜于无的关怀。
说话间,申时安也走了进来,领着人在殿内新置了一张书桌——桌上物件与燕景祁惯用的那张差别无二,又散下了大半帘帐,最后再将进殿处的屏风搬到了两张书桌之前,又是一通布置,如此方算终了。
“不想与三郎再有欺瞒生疏,所以坦诚。”
“是男是女尚未可知,生不生的下来也还两说呢。”
元嘉踏进殿内时, 燕景祁应当才用罢早膳不久,兰华正指使着宫女们有条不紊地撤去碗碟。见元嘉走进, 各自停了动作行礼请安, 又等着前者叫起后方才继续手里的活计。
“奴婢也瞧见您出来之后,申内官便紧跟着进殿去了,到咱们坐上辇离开,都没有出来呢。”
燕景祁应当是喜欢的。
元嘉一面搅弄着碗里的羹饭,一面问起徐妈妈和逢春情况来。
也还有八个呢。我登基几载,到如今却只有三女一子,看来是比先帝还要不如。”
……
元嘉在心底暗道一声果然,却仍笑着称是,转身的一瞬间,听见男人又一次开口道——
“陛下万安。”
元嘉便知道男人的意思了。
燕景祁眼底多了些莫名的笑意,抬手抚上元嘉脸颊,指尖不经意间扫过前者眼尾,“嘉娘今日竟如此坦诚?”
“大皇子那里好说话的很呢,只问以后是不是只要念书习字,就可以让您多陪在他的身边,得了准信后高兴的厉害,也就忘了白日里发生的事情了。”
分明在冬日,肌肤相触间,元嘉仍感受到了男人掌心里湿濡的汗意——看来这人的头疾此刻正肆虐得厉害,却还是能克制着与她说这样久的话,思绪亦不见混乱,还真是厉害。
“如此,书桌上的那些奏章,就有劳嘉娘替我批阅了吧。”
元嘉同样垂目回视,“可我不止是阿昱的母亲,更是您的皇后、大周的国母,所以我也盼着宫中子嗣兴旺,三郎万岁永安。”
徐妈妈先道。
元嘉浅浅一屈膝,人前不改称呼。
“……嘉娘也不是第一次做这些了,何必谦虚,”燕景祁顺从般松了力道,“你且看着,若有思而不决的,再来问我便是。”
逢春也道。
虽这样想,元嘉面上却一切如常,只道了声是,又示意般晃了晃手腕,“可我还是要先将奏章拿过来的,若遇上不懂不会的,才好叫三郎指点迷津哪。”
“是,”元嘉只一笑,并不多在这个话题上停留,转而问道,“妾身瞧着,陛下也是用了早膳的,那药呢?医女们可熬煮好了,怎的不见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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