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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砚书冷静地看着她。
小时候无数次来过这里，她知道哪个山洞最好钻，知道走哪几条小路可以下山，知道哪里不能去，哪里最危险。
天特别黑, 没有足够的胆量, 谁敢来这种两米一座坟的地方。
“今儿老子非弄死那个小妮子不可，还有她身边那女的，老子狗肉馆的生意都让她给搅合了，妈的。”
闻砚书抽完那根烟就开车走了。
她没有犹豫，直接朝右边长满大片葎草的小路走去，小腿被划破了，很疼，她没在意，边走边在心里默数十个数。
拿了个超大的袋子，装了一些日用品，零食，顺手塞了三条好烟，锁门走了。
难道……
“这样哦。”
口红总是涂得很艳，下巴微微扬起，眯着眼，嘴唇张开一条缝隙看你的时候，真的像是一个放得开的任你摆布的女人。
沈
沈郁澜拄着膝，为难道：“虽然丛容有时候，总是掐我大腿，一点都不手软，可疼了，还用吃完辣条的手摸我脸，特别烦人，我每次都想踢死她，但她人很好的，对我也是超级超级好，是那种压岁钱都能给我花一大半的好，但是……”
“闻阿姨，我该怎么办啊。”
沈郁澜没接。
一旦你流露出一丝想要越界的信号，她会立刻用不屑的眼神警告你，滚远点。
“你不是……直女吗？”
沈郁澜不再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了，停在半山腰，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沈郁澜在试探，在明目张胆地试探，故意说着会让人想入非非的话，“怎么喂？”
她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就是觉得特愧疚特对不起丛容。
闻砚书摸摸她的头，笑出了声，“你怎么能这么可爱，这点事，就把你难成这样了？”
时间仿佛定格了，所有有关闻砚书的都在无限放大，她含住叉子时嘴角沾了奶油，只有一小块，舌尖轻轻舔掉了。
“荒山野岭的，谁能找到咱哥俩，村里的寡妇媳妇儿，老子想玩儿就玩儿，你怕个毛，怂包，怕你就走。”
是了，就是这个动作，这个表情，会让人误解她是一个放得开的女人。
于是她就这样做了。
是多心了，还是……
她的指甲轻轻刮过沈郁澜的脸颊，嗓音低沉微哑，“你可以玩花，我就不可以玩花了吗？”
她强迫自己镇静，擦了把汗，鼓足最后一点力气往上跑。
闻砚书挽了下头发，“什么？”
“好啊。”
她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找补，“不是，我，我是说，想你，想你的蛋糕了。”
闻砚书手里提着蛋糕，笑着问她，“想什么呢？”
有了！
“操，怕什么怕，老子还没吃过这口儿新鲜的呢。”
脑子慌到几乎无法思考了, 体力透支到极致，她想放弃了, 就那一瞬间, 她想到闻砚书的眼, 那么漂亮的一双眼，我要是出事了, 她一定会流眼泪。
沈郁澜哑口无言。
，看你没回我消息，就知道你心情不好，小样儿吧，别跟那些人计较，他们就是嫉妒你，嫉妒你有一个那么漂亮的姐姐当阿姨。”
她站在被茂盛生长的葎草完全挡住的坑前，听着后面越来越近的交谈声。
时间来得及，她还是决定早点出门，哪有让客人等她的道理。
“哥，我还是有点儿怕，万一闹大了……”
沈郁澜抿着嘴唇，“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风里吹着阴森的诡异感，沈郁澜跑过一座座坟, 体力不行, 跑得上不来气了，几次差点要摔倒, 她都坚持住了。
前面山路一左一右地延伸。
那天晚上，八点过，沈郁澜接到一个女生打来的电话，是技术员，女生说他们还有大概一个小时就到枣园了。
我得下山，我必须得平平安安地下山。
像是一场心知肚明的试探。
“……”
“怎么，不愿意喂我？”
还记得当年和刘贝琪她们在这里玩摸瞎子的时候，她就是这样边数数边往前走，一个不注意，脚踩空了，掉进一个能有五米深的坑里。
这是一直以来沈郁澜眼里的闻砚书。
丛容从车筐拿出两个袋子给她，“小蛋糕，冰奶茶，吃吧，喝吧。”
沈郁澜握紧手里的叉子，犹豫要不要直接用这个叉子，闻砚书弯腰靠近她，微微张开嘴唇，说：“喂我。”
晚上没有回来。
闻砚书偏头看她的时候，那样近的距离，让手心都是汗，让心脏狂跳，让她既紧张得想要撒腿就跑，又贪心得想要再靠近她一点。
频繁回头看，什么都没有。
“展开说说吧。”
想要靠近她，和她站在一起，近距离感受她香水的味道和她每一次对我笑时的温柔。
大步往前走，天很黑，旁边那座山恐怖得像是要压下来一样，沈郁澜莫名慌了，扭头想要往回走，耳朵机敏一动，她毫不犹豫地往山上跑了。
根本琢磨不透。
闻砚书眼神闪动，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像是玩笑，更像是一种无形的试探和温柔的警告。
估计出门的时候随手放袋子里了，刚才一慌, 一起丢了。
“你知道的，我答应丛容了，会帮她追你，可是，唉。”
她从不惧怕夜里出门，只是今晚有点奇怪，过了桥，独自走在没有一盏路灯的小路，总感觉身后隐隐传来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右边没有下山的路，选了这条路，意味着她接下来准备做的事，必须成功。
“你怎么想？”
幸好命大，只是骨折了，差点没摔死。
她在有意越界，想看看闻砚书会是什么反应。
“这不是小事，对我来说，是很大很大的事。”
闻砚书嘴角噙着坏坏的笑，“她真的有这么好呀。”
今年清明上山扫墓的时候，经过这里，沈郁澜偶然一瞥，看到这里设有安全警示牌，白天能看到，但是现在黑得离谱，完全看不到。
本来无精打采的沈郁澜一秒从床上弹起来，屋里屋外走来走去，换了身像样的衣服。
脑子完全懵了。
每当控制不住地想闻砚书一次，那种愧疚感就会出现一次，说了要帮丛容追闻阿姨，结果……
平时总能看到这类社会新闻，怎么都没想到, 这种事情, 竟然也会发生在她身上。
这种愧疚感，持续很久。
紧盯着闻砚书的眼。
“想你。”
不，不想她哭。
于是沈郁澜对着手机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
沈郁澜问：“你想再吃一口蛋糕吗？”
没有犀利地防备，但也没有放松地迎合，那双眼平静得像是外边吹进来的风，不痛不痒地来了，无声无息地走了。
闻砚书看她愣怔的样子，憋不住笑了，敲了下她的头，“笨蛋，逗你呢，阿姨没那么闲，好了，吃蛋糕吧。”
闻砚书把蛋糕放到一边，轻轻靠着门，抱着双臂，低头看她，“郁澜。”
她清楚听见, 刚前后夹击向她靠近的脚步声，这条路很窄，往哪跑都躲不掉, 只能豁出去，赌一把了。
丛容笑着把东西往她手里塞，“来，拿着。”
可是为什么，当我试探性地接过她用过的叉子，吃了蛋糕，看着她的时候，她会露出那种纵容宠溺的眼神。
我后悔答应她了。
终于，到了。
“我……”
“嗯。”沈郁澜使劲点头。
“嗯？”闻砚书微微歪头，站得离她很近。
“嗯。”
苦涩笑容浮现唇间，沈郁澜微微低头，眼里是墨色裙子的花纹，耳边是闻砚书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理智告诉她赶紧报警，手脚都在抖, 半天没有摸到手机。
沈郁澜仰起头，那一秒，觉得她好美好美，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有这么美。
“听你这么说。”闻砚书一指抵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来，紧盯着她的眼，“我似乎对她有点感兴趣了。”
闻砚书手一收，晃了晃手腕，“新奇，好玩，有点想试试了。”
沈郁澜泄了气，往后退了一大步，直接把那口蛋糕塞进自己嘴里，然后拿过闻砚书手里的纸盘，坐到板凳去吃了。
她心事重重地坐在门口，躺在脚边的小黄猫头快被摸秃了，一阵温柔的呼唤，让她回过神。
沈郁澜一口接一口地吃着蛋糕，闻砚书一眼更比一眼温柔地看着她。
那个微小的动作发生后，沈郁澜的心跟着一紧，眼睛盯在那里移不开了。
第38章 郁澜，对不起
“没有不愿意。”沈郁澜头快埋进蛋糕里了。
沈郁澜以为天一亮她就能回来，但连着三天，人没出现过就算了，发消息也是偶尔回，或者直接就不回了。
她真的没有多少力气了, 怕是坚持不了多少时间，身后的人就要追上来了。
如果……
心里憋满一口气，怎么喘都喘不出去。
刚出去，她又折回来了。
左边的路，一直往前跑，有可以下山的小路，如果运气好，说不过可以躲过这一劫。
闻砚书笑笑，叼着烟出去了，阳光照出她额角薄薄的汗，沈郁澜看向她的时候，摇曳的树影遮住她的额角，留给沈郁澜的，只有那双平静到极致的眼。
] 闻砚书冷静地看着她。
小时候无数次来过这里，她知道哪个山洞最好钻，知道走哪几条小路可以下山，知道哪里不能去，哪里最危险。
天特别黑, 没有足够的胆量, 谁敢来这种两米一座坟的地方。
“今儿老子非弄死那个小妮子不可，还有她身边那女的，老子狗肉馆的生意都让她给搅合了，妈的。”
闻砚书抽完那根烟就开车走了。
她没有犹豫，直接朝右边长满大片葎草的小路走去，小腿被划破了，很疼，她没在意，边走边在心里默数十个数。
拿了个超大的袋子，装了一些日用品，零食，顺手塞了三条好烟，锁门走了。
难道……
“这样哦。”
口红总是涂得很艳，下巴微微扬起，眯着眼，嘴唇张开一条缝隙看你的时候，真的像是一个放得开的任你摆布的女人。
沈
沈郁澜拄着膝，为难道：“虽然丛容有时候，总是掐我大腿，一点都不手软，可疼了，还用吃完辣条的手摸我脸，特别烦人，我每次都想踢死她，但她人很好的，对我也是超级超级好，是那种压岁钱都能给我花一大半的好，但是……”
“闻阿姨，我该怎么办啊。”
沈郁澜没接。
一旦你流露出一丝想要越界的信号，她会立刻用不屑的眼神警告你，滚远点。
“你不是……直女吗？”
沈郁澜不再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了，停在半山腰，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沈郁澜在试探，在明目张胆地试探，故意说着会让人想入非非的话，“怎么喂？”
她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就是觉得特愧疚特对不起丛容。
闻砚书摸摸她的头，笑出了声，“你怎么能这么可爱，这点事，就把你难成这样了？”
时间仿佛定格了，所有有关闻砚书的都在无限放大，她含住叉子时嘴角沾了奶油，只有一小块，舌尖轻轻舔掉了。
“荒山野岭的，谁能找到咱哥俩，村里的寡妇媳妇儿，老子想玩儿就玩儿，你怕个毛，怂包，怕你就走。”
是了，就是这个动作，这个表情，会让人误解她是一个放得开的女人。
于是她就这样做了。
是多心了，还是……
她的指甲轻轻刮过沈郁澜的脸颊，嗓音低沉微哑，“你可以玩花，我就不可以玩花了吗？”
她强迫自己镇静，擦了把汗，鼓足最后一点力气往上跑。
闻砚书挽了下头发，“什么？”
“好啊。”
她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找补，“不是，我，我是说，想你，想你的蛋糕了。”
闻砚书手里提着蛋糕，笑着问她，“想什么呢？”
有了！
“操，怕什么怕，老子还没吃过这口儿新鲜的呢。”
脑子慌到几乎无法思考了, 体力透支到极致，她想放弃了, 就那一瞬间, 她想到闻砚书的眼, 那么漂亮的一双眼，我要是出事了, 她一定会流眼泪。
沈郁澜哑口无言。
，看你没回我消息，就知道你心情不好，小样儿吧，别跟那些人计较，他们就是嫉妒你，嫉妒你有一个那么漂亮的姐姐当阿姨。”
她站在被茂盛生长的葎草完全挡住的坑前，听着后面越来越近的交谈声。
时间来得及，她还是决定早点出门，哪有让客人等她的道理。
“哥，我还是有点儿怕，万一闹大了……”
沈郁澜抿着嘴唇，“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风里吹着阴森的诡异感，沈郁澜跑过一座座坟, 体力不行, 跑得上不来气了，几次差点要摔倒, 她都坚持住了。
前面山路一左一右地延伸。
那天晚上，八点过，沈郁澜接到一个女生打来的电话，是技术员，女生说他们还有大概一个小时就到枣园了。
我得下山，我必须得平平安安地下山。
像是一场心知肚明的试探。
“……”
“怎么，不愿意喂我？”
还记得当年和刘贝琪她们在这里玩摸瞎子的时候，她就是这样边数数边往前走，一个不注意，脚踩空了，掉进一个能有五米深的坑里。
这是一直以来沈郁澜眼里的闻砚书。
丛容从车筐拿出两个袋子给她，“小蛋糕，冰奶茶，吃吧，喝吧。”
沈郁澜握紧手里的叉子，犹豫要不要直接用这个叉子，闻砚书弯腰靠近她，微微张开嘴唇，说：“喂我。”
晚上没有回来。
闻砚书偏头看她的时候，那样近的距离，让手心都是汗，让心脏狂跳，让她既紧张得想要撒腿就跑，又贪心得想要再靠近她一点。
频繁回头看，什么都没有。
“展开说说吧。”
想要靠近她，和她站在一起，近距离感受她香水的味道和她每一次对我笑时的温柔。
大步往前走，天很黑，旁边那座山恐怖得像是要压下来一样，沈郁澜莫名慌了，扭头想要往回走，耳朵机敏一动，她毫不犹豫地往山上跑了。
根本琢磨不透。
闻砚书眼神闪动，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像是玩笑，更像是一种无形的试探和温柔的警告。
估计出门的时候随手放袋子里了，刚才一慌, 一起丢了。
“你知道的，我答应丛容了，会帮她追你，可是，唉。”
她从不惧怕夜里出门，只是今晚有点奇怪，过了桥，独自走在没有一盏路灯的小路，总感觉身后隐隐传来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右边没有下山的路，选了这条路，意味着她接下来准备做的事，必须成功。
“你怎么想？”
幸好命大，只是骨折了，差点没摔死。
她在有意越界，想看看闻砚书会是什么反应。
“这不是小事，对我来说，是很大很大的事。”
闻砚书嘴角噙着坏坏的笑，“她真的有这么好呀。”
今年清明上山扫墓的时候，经过这里，沈郁澜偶然一瞥，看到这里设有安全警示牌，白天能看到，但是现在黑得离谱，完全看不到。
本来无精打采的沈郁澜一秒从床上弹起来，屋里屋外走来走去，换了身像样的衣服。
脑子完全懵了。
每当控制不住地想闻砚书一次，那种愧疚感就会出现一次，说了要帮丛容追闻阿姨，结果……
平时总能看到这类社会新闻，怎么都没想到, 这种事情, 竟然也会发生在她身上。
这种愧疚感，持续很久。
紧盯着闻砚书的眼。
“想你。”
不，不想她哭。
于是沈郁澜对着手机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
沈郁澜问：“你想再吃一口蛋糕吗？”
没有犀利地防备，但也没有放松地迎合，那双眼平静得像是外边吹进来的风，不痛不痒地来了，无声无息地走了。
闻砚书看她愣怔的样子，憋不住笑了，敲了下她的头，“笨蛋，逗你呢，阿姨没那么闲，好了，吃蛋糕吧。”
闻砚书把蛋糕放到一边，轻轻靠着门，抱着双臂，低头看她，“郁澜。”
她清楚听见, 刚前后夹击向她靠近的脚步声，这条路很窄，往哪跑都躲不掉, 只能豁出去，赌一把了。
丛容笑着把东西往她手里塞，“来，拿着。”
可是为什么，当我试探性地接过她用过的叉子，吃了蛋糕，看着她的时候，她会露出那种纵容宠溺的眼神。
我后悔答应她了。
终于，到了。
“我……”
“嗯。”沈郁澜使劲点头。
“嗯？”闻砚书微微歪头，站得离她很近。
“嗯。”
苦涩笑容浮现唇间，沈郁澜微微低头，眼里是墨色裙子的花纹，耳边是闻砚书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理智告诉她赶紧报警，手脚都在抖, 半天没有摸到手机。
沈郁澜仰起头，那一秒，觉得她好美好美，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有这么美。
“听你这么说。”闻砚书一指抵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来，紧盯着她的眼，“我似乎对她有点感兴趣了。”
闻砚书手一收，晃了晃手腕，“新奇，好玩，有点想试试了。”
沈郁澜泄了气，往后退了一大步，直接把那口蛋糕塞进自己嘴里，然后拿过闻砚书手里的纸盘，坐到板凳去吃了。
她心事重重地坐在门口，躺在脚边的小黄猫头快被摸秃了，一阵温柔的呼唤，让她回过神。
沈郁澜一口接一口地吃着蛋糕，闻砚书一眼更比一眼温柔地看着她。
那个微小的动作发生后，沈郁澜的心跟着一紧，眼睛盯在那里移不开了。
第38章 郁澜，对不起
“没有不愿意。”沈郁澜头快埋进蛋糕里了。
沈郁澜以为天一亮她就能回来，但连着三天，人没出现过就算了，发消息也是偶尔回，或者直接就不回了。
她真的没有多少力气了, 怕是坚持不了多少时间，身后的人就要追上来了。
如果……
心里憋满一口气，怎么喘都喘不出去。
刚出去，她又折回来了。
左边的路，一直往前跑，有可以下山的小路，如果运气好，说不过可以躲过这一劫。
闻砚书笑笑，叼着烟出去了，阳光照出她额角薄薄的汗，沈郁澜看向她的时候，摇曳的树影遮住她的额角，留给沈郁澜的，只有那双平静到极致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