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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水净化天地万物,自然也包括神,而神也只不过是拥有更强力量的天人而已,若不恪守自身则与凡人无异。”

    “为什么你知道这么多?”

    说着犹豫了下,“当然还有......洛遥变成那副样子,确实是因为我给她灌了酒。”

    凡人最是多情,也更无情,性情之变幻摧枯神志,一直以来都是神最忌讳的存在,神对于人的压制不是源于无情,而是畏惧。

    洛遥只是以一种平淡的语气复述了全过程,王心莲就已经勃然大怒,恨不得马上冲回去报仇,听她义愤填膺的语气,心里那股翻滚的怒气忽然平歇了不少。

    洛水是神界净水,净化天地万物,在神界不知流淌了多久,早在千年前,神界便发现洛水逐渐污浊,而在此之后,神界禁令愈发森严。

    卫凌很快追了上来,洛遥虽然清醒许多,对他的警惕未减半分,“追我做什么,她不是已经把事情全部告诉你了吗?”

    “虽然我才新生两百年,但是已经在洛水中存在万年了,不对,或许更久吧。”

    ***

    “卑劣无耻,落到我手里,必不会放过他,就算他是神界死殿之主,也要受九天神雷鞭笞。”

    “等等,你身上的东西必须用神血净化。”卫凌二话不说,用指尖法光割断经脉,洛遥就算阻止也慢了一步,“无功不受禄,我与你并无相欠,不敢受你神血。”

    《死对头总觉得我爱他入骨》

    洛水天真地笑了,“那是因为你堕落了,早就已经染上了私欲,私欲越重,神血原本的净化能力便随之减弱,但我没想到你的血竟然一点缓解作用都没有。”

    “情爱滋生私欲,私欲必会造成秩序的崩坏,而神掌握的力量过强,动辄毁天灭地,万年前神界几乎崩坏正因为此。”

    十二也觉得困惑,“那些鬼兵,只是拖着我们,一旦我们猛攻就跑,我们离开便又缠上,大人......没事吧?”

    “她想要我最为筹码,威胁殿主交出神骨。”

    “...我没有想耍你——”

    谈话就此僵滞。

    “一个喂养邪物,一个炼制尸油,还有一个抽人脊骨,哪有一个是清白的。”王心莲想了想,心里又按耐不住,“不行,不能让大人平白吃了大亏,那个女人狡猾得很,我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放她离开。”

    王心莲看她的样子便觉得惭愧,“是我太冲动了,现在最紧要的是帮大人治疗......我真是没用,没护好大人。”

    “......怎么可能?!”洛遥眼中讽刺更深,像是一道天堑将两人越隔越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声音逐渐淡了,“也许一切消亡,才是新生的开始吧!”

    洛遥顽固反抗,身体未能挣脱半分,滚烫的铁锈血腥味充斥口腔,味道实在算不上好,为了避免她吐出来,卫凌还将她的嘴一并封住。

    “欲念本就是最肮脏的东西,在意志薄弱的凡人身上更难控制,她不相信我就证明给她看了。”她神情无辜,“她到西宁不就是为了一个真相,不纵身欲海之中,怎么能发现呢?”
    “已经数万年,世间欲念不减反增,洛水已经已经净化不了,于是我诞生了。”

    卫凌很快理清了罪魁祸首,“难怪百年前鬼界空降一位修得正果的凡人,原来是夺了他人的神骨。”

    而如今卫凌尝受到了这份忌讳的苦楚,可是他知道自从选择之后根本没有退路。

    “你难道不好奇吗,为什么我会从洛水中诞生。”

    “连我也要隐瞒吗?还是大人觉得我不够信任?”

    洛水被吼得心虚,“...我也只是赌气嘛!况且她只要在我身边,拿回神骨后,我会帮她净化干净的,只是现在我......”

    等平静之后,洛遥小心翼翼摸了上去,触碰到了依旧是凹凸不平的皮肤完全没有半点变化,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瞬间变成了难堪,原本无处躲藏的自尊几乎要马上崩碎。

    想通之后,心里忽然平静。

    洛遥苦笑,“差不多吧。”

    他用法术困住了洛遥。

    被她放鸽子,戏耍一番高高在上的神君,重新报复回来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洛水开心笑了,“你答对了。”

    “怎么可能会这样——”卫凌完全没预料到这个结果,洛遥脸上的笑越是灿烂越是心惊胆战,他想解释,可又那么苍白无力。

    他的想法似乎被洛水察觉,“不要想着笑话我,你刚才不是急着给一个凡魂喂血吗?”

    她想事情经过对王心莲复述了一遍,至于卫凌给她喂血那段直接跳过,被王心莲知道她又被耍了一顿恐怕更生气。

    洛遥顿了下,揭下面纱一角,“只是怕吓到你。”

    她太可悲了为何还要对别人抱有期待呢?

    甚至不敢看十一、十二以外的眼神。

    他想洛水是不是因为实在没脑子,才能被一个凡人骗了神骨。

    她摇摇头,又恢复了天真的模样,半点也没有世界即将毁灭的担忧,“我保证除了接受主动向我供奉的祭品,其他的事情,没有参与。”

    洛遥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会和的阴兵,赶紧用面纱罩住脸,才走了过去,清点了一遍好在一人没少,“你们没事就好。”

    王心莲也追上了她,她没有十一十二那般好糊弄,当即发现了洛遥的不对劲,“大人为何带着面纱?”

    “而人心易变,生命脆弱,生命又如何忍受蛮长时间的痛苦?”

    没说完的话被直接打断,“不重要了。”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变过,权利之上的人依旧是可以为所欲为的,过于执着的一直是她,是她从来没有是适应过世界的规则。

    洛遥忽然笑了,“神君气性还真是大,还记着当初的仇呢?一报还一报,今日我和你互不相欠了。”

    “发生西宁的事是因为你控制不住自己了吗?”

    她不禁讥讽,“代她赔罪?你赔得了吗?你真以为西宁的一切和她无关?我的脸变成这样就是因为她给我喝了不喝的东西。”

    “我与洛水分离,世间欲念由我封锁,而洛水重归干净,只有这样,神才不会渐渐堕落成魔。”

    她的半张脸生满了金黄的恶疮,疙疙瘩瘩的皮肤让王心莲瞬间想到了宝石坊里金蟾蜍,“怎么和那只癞蛤蟆的皮肤一样,大人你是中毒了?”

    她的眼眸是新生的稚嫩,面容中带着淌过时间的苍茫,相互矛盾杂糅的气质看起来格外复杂。

    “还有事吗?没事我就离开了。”

    “我早知道那个邪里邪气的女人不是个好东西,嘴上说着和那两个老板没有关系,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欲望迷惑心智,她吃了酒楼里的东西,那东西会放大内心的罪恶和欲望,若有一分埋怨存在也会放大十分,你现在过去只会激化矛盾。”

    还没从过量的冲击中缓过神,就被她一句话气得心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洛遥的敌意让他更觉事情不妙,“洛水是吸收众生欲念化作的河神,也唯有她能净化世间,因此从她出生神界便派我看管。”

    “她行事不计后果,若是有得罪你的地方,我向她给你赔罪。”

    “洛遥。”

    她的笑意逐渐暗淡,“可是很抱歉,我的神骨消失了,我已经快控制不住身上的世间欲念了。”

    他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因为动了私欲的神越来越多。”

    直到她完全吞进去才松开禁制,有股滚烫的力量融合到了身体之中,在血脉中冲撞,脸上如同火烧一般似乎也被这滚烫的热度灼烧。

    急于撇清关系的态度过于明显,根本不需要过多激烈的言行,就轻易将他心里戳个窟窿。

    锐利的眼眸逼视而来,“你不是说神血能够救她,你骗我!”

    他的脚步被钉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眼前的背影离开,几乎手足无措。

    “没想到神君这么无聊,戏耍我好玩吗?”

    而洛遥始终保持冷漠,“那洛水呢?”

    “你做什么,我才不接受你的好处,凭什么你要强加给我!”

    严加看管?倒不如说,送她回神界逍遥法外。

    洛遥几乎是落荒而逃,她完全没想到卫凌会和女人相熟,看卫凌的样子貌似寻她许久,且态度完全不像是要拿罪的样子。

    她转身离开,在卫凌依旧不依不饶时淡淡道:“洛遥前来西宁抓捕为祸人间之首,若你还要跟过来,待我召齐阴兵,别怪我不念旧情。”

    洛遥不知为何盖上了面纱,眼神也变得闪躲,洛遥只回答了句‘没事’,就把所有阴兵收了起来。

    “我没有骗你。”洛水不慌不忙解释,“神界禁情数千年,想必你比我清楚。”

    此处没有风沙,洛遥也不是喜欢被外物所束缚的性子,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受伤了。

    卫凌:“这和我的神血有什么关系?”

    人心不似神能够参透的存在。

    “我诞生是听从了你们的乞求啊!”

    “别去。”洛遥阻住她,生怕她直接冲过去对上卫凌,“对手越是狡猾,越是不能莽撞,我们从长计议。”

    “他们必会破坏六道轮回的秩序,天地法制就此崩坏。”

    卫凌保证,“拿回神骨之后,我会带她回去严加看管。”

    卫凌刚觉得在他面前的是个远古神,甚至可能比他存在更久,就被洛水的天真气得发抖。

    “......”一点作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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