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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进了房间,林苘坐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她回了扬州,无论住在哪里都像是在家里,自在舒服,一直坐到何姐敲门来她才起身。

    林苘:“还好。”

    中场休息,许之彦带着林苘过去寻那位专家。林苘一开始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发觉是为她引荐,才知道原来这专家是他认识的。

    林苘离去之后,过了两天许之彦才打了电话来,“我仔细想是不是你并不喜欢实验室,让你觉得那天不太开心。”

    何姐眼里带笑,“那我就先谢谢你了,让你又跑前跑后,为了我这么个不太中用的人。”

    下午许之彦果然准时来了,她穿的日常,还是没穿何姐特意找出来的那条裙子,甚至连妆也画的很淡。行李只拿了何姐提着的一个小旅行背包。

    林苘听见这名字,才从记忆中调出她的档案。是那日和姜柔一起吃饭的女孩,之后再没见过,只是记得名字。可显然,李唯似乎也记得她。

    林苘很大方地看着他,“我对红楼了解的不深,要是以后哪里说的不对,您千万别笑话我。”

    许之彦:“只来过两次,不算是很熟悉,这家店也是朋友推荐的,说是最近很火,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何姐转去厨房收拾东西,回头看见燕窝还搁在茶几上,林苘已回了二楼的房间。

    许之彦:“既然来了就还是要吃点当地特色,只是这次时间上有些赶,本来也想请你们多玩几天,只是院里要开讲座,我是其中之一,很难拒绝。”

    何姐:“小许先生这人热心,总是什么事都先替我们考虑清楚。”

    许之彦得了她的回复,便又进行了下一轮邀请,“我记得你在图书馆里常读红楼梦,正巧我知道扬州现在正在演红楼梦的一出舞剧,你如果想去,我们今天下午开车赶过去,到那边住一晚第二天再回来。”

    林苘开口询问:“你对扬州很熟?”

    许之彦:“何姐是关心你,何姐看来昨晚应该也没休息好。”

    许之彦问她,这些人物有哪个是她特别喜欢的?

    许之彦似乎也并没有深究的兴趣,下半场再开始,林苘显然听的比上半场更专注。

    不等许之彦开口,林苘先道:“何姐你跟着去看看也好,你这睡不着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许之彦:“何姐,人的健康最重要,再说林苘也不能没有你,您还这么年轻呢。”

    林苘尝后只能说是这一桌子菜里,还算能吃一吃的。许之彦这样的人每天吃饭能对付吃饱就行了,也不讲究味道。林苘也没有多挑剔,吃了一些就说饱了。

    许之彦回复极快:“那我两点钟就来接你。”

    许之彦道:“我们是同事,有一次校里组织国外回来的老师办研讨会,这才认识的。”

    说罢又给林苘的盘子里夹了一块儿笋干,“这不错,你爱吃,尝尝看。”

    林苘今日的确没有安排,许之彦的话语中又似有卑微地请求之意。她一侧嘴角上勾,笑得有些邪意。

    演至宝钗有薛姨妈在身旁陪伴,黛玉却只一人形单影只,寄人篱下,一个孤女日子哪里能好过?

    何姐应了,去给周姜回话,周姜起初听见扬州是不同意,可想来她在扬州也不过是去扫墓,何姐说二人最近感情加深,周姜倒也觉得她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许之彦显得有些兴奋,人较之以前更麻利,话也多了起来。

    许之彦才明白原来是二人应该住同一间,向前台询问是否还有套房,却被回复今日已订满。

    林苘再没有多说,先挂断电话。

    林苘抬眼瞧了下许之彦,却也没说什么。几人又坐了一会儿,林苘提议还是早些过去,不然路上塞车麻烦。

    “也好。”

    何姐说太太要她一起,林苘点头答应。

    林苘:“没有,只是那天饭吃的不舒服,想早点走,你别多想。”

    周围人觉得几个人讲话声音太大,有不满之意。李唯才舍得结束话题,和一同来的女伴坐在原位。

    “不过可能是有些突然了,你今晚没有别的安排吧,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何姐:“好歹是个约会,也在家里圈了两天了,有个机会出门还是打扮的精神点。只是去扬州,总得先给太太说一下。”

    林苘晚间躺在床

    何姐:“我本来就觉轻,这个年纪也没有多少觉睡了。”

    “林小姐,想不到你也在?今晚姜柔不是吵着要去单先生的生日宴,你没去?”

    林苘摇头,“都是戏,谁都一样。”

    “没有,就是昨晚下雨打雷,吵醒了就再睡不着了。起床倒个水,就让何姐听见了。”

    路上,林苘打了瞌睡,许之彦不愿吵她,静静开车。可何姐倒是和他聊得来,他压低声音,林苘有觉察,“你们说你们的,我躺躺不怕吵。”

    何姐讪笑,“这点小事儿,哪里需要看中医,我这个身子我自己心里明白,就是这些个小毛病多,偶尔头疼脑热,吃吃药就好了,也是好多年了。”

    “当然不会,看书本来就没有标准答案,更何况红楼梦集大成于一身的著作,可以说是等身于佛法的普世版本。佛法只看缘,没有对错可言。”

    晚间回去,许之彦本想带两个人去吃个夜宵,见林苘兴致缺缺,就嘱咐她早些休息,明日吃个早点就回。

    许之彦:“不如我找个中医来给你们看看好了,我认识一个专家,他专治睡眠方面的问题,都很有效果。”

    何姐拦住许之彦:“没事,就一晚,也别麻烦你再换了。姑娘你晚上有什么事,电话喊我就好了,我也不关机的。”

    李唯也笑笑道:“倒也是,之前看你和单先生出双入对,以为你们私交很好,看来是我误会了。那日在学校里见着你和之彦一起,我还以为是看错了,想不到真的是你。”

    三人到了会场,并排的位置,林苘坐在中间,其余二人一左一右。

    两个人一路聊到许之彦所定的酒店,到了酒店已是下午四点多左右,许之彦提议先稍事休息一下,然后去用个晚餐好了。

    林苘才恍然想起,那天走得匆忙,好像是撞到个人,现在想,正是李唯。

    林苘:“秦可卿吧。”

    林苘:“随便挑件日常的就行,不要太显眼了。”

    “之彦很少带女孩来,看来你对他很重要。”

    许之彦小声回应,“李唯,你怎么在?”

    何姐看林苘兴致不高,帮忙搭腔,“还是工作为重,以后这样的日子有的是。我尝着味道也还可以,尝个新鲜嘛就是。”

    舞剧落幕,树倒猢狲散。林苘心里空落落的,她不是这么感性的人,但确实感到有些乏力。

    许之彦带着她们俩去吃了一家地道的馆子,可林苘吃上第一口就知道那味道一般,都是糊弄外地游客的。

    许之彦大惊,“怎么会是她,可是有淫丧天香楼的版本流出的。”

    “是不太对你的口味吗?”

    许之彦:“睡眠不好,持续很久了吗?”

    《柳浪闻莺》

    许之彦笑了两下,只当她是在玩笑,并未深究。

    林苘笑着的表情略有凝滞,笑容又立马舒展开:“姜柔喜欢热闹,我见着人多就头痛,还是这地方适合我,安静。”

    何姐:“你昨天睡得晚,估摸着也没胃口。”

    许之彦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我想了很久怕自己做的不对让你不开心,可我怎么想也想不出。林苘,我不是个在感情上很有经验的人,如果你觉得哪里让你感到不舒服了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何姐正端燕窝上来,“我去找件衣服给你?”

    林苘:“一晚而已,我没什么事,何姐你若是要,去看看也好。”

    林苘:“我本来就吃的少,你也不是不知道。又走了一路,胃里装不下什么,吃一些肚子里有个东西就行了。”

    “总有个是你喜欢的吧?”

    “因为她死的最早,早死早超生。”

    林苘:“你去回吧,我今天累了,同意就去,不同意就不去了。”

    他给何姐和林苘定的是分开的两间房,何姐以为是像上次单荫定的套房。这两间房让她有些犯难,林苘却接过房卡,“总归两间房是连在一起的,就一晚我也用不到什么帮忙。

    许之彦见她同何姐关系这么亲近,更对何姐的问话认真回应。何姐无外乎就是问些国外的生活学习累不累,解一解自己的思女之情。

    剧目排演的还算精彩,许之彦不知哪里来的兴趣,不断在和林苘评论这其中的情节,林苘何尝不知这是投其所好,可就是提不起劲儿。

    林苘:“好。”

    许之彦接道:“那就等我们回了陵州,何姐您等我消息,我来安排。”

    待她坐下,林苘似乎并没有想要和许之彦解释地意图。许之彦看着林苘的侧脸,却也什么都没问。何姐在背后看李唯,并不十分和善。再看向林苘,却见她一脸无所谓,只看着舞剧。

    许之彦:“小毛病多了一积攒起来就变得严重了,积劳成疾,还是要注意。等回了陵州,何姐还是和我去看一下吧。”

    那专家对林苘态度和善,给了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不懂和想联系的都可以找他。

    林苘:“您说的对,因缘际会,就已经是最有缘法的事了。”

    林苘再闭口不言,却见着进来一个女人,坐在两个人前面,见着许之彦冲他打招呼。林苘也看去,觉得这姑娘十分眼熟。

    何姐发觉自从和小许先生在一起后,林苘吃燕窝的频率就降了下来。可能是和他稳定了,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需求。可是这女人这滋补不是一天能做好的,还是得长期补着。过几日,再劝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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