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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方绎轻哼:“可不敢了解。”

    褚方绎瞥他一眼,冷哼了声,才走过去。

    烛火下,那张脸近在咫尺,姜蝉衣只觉心跳突然加剧。

    “婚期定在何时?”

    褚方绎这回没再呛他,过了许久,他才沉声道:“谢君梧,乔家,褚家没有纳妾的规矩,两家女孩儿亦然。”

    支起的窗棂中有冷风吹来,可姜蝉衣却觉得脸颊,心间都隐隐发烫,曾经她从不敢奢望他也对她有意,她那时就想等她退完婚,便去跟他表白,若他不愿,她就像往常一样与他游历江湖,总要等到他答应的那一天。

    谢崇沉默片刻,平静道:“忘了。”

    他说什么,想见她?

    至于乔褚两家的退婚之意,他不打算告诉她。

    “夜色深了,臣明日要上早朝,且臣若没记错,殿下应还在禁足?”

    谢崇径自走进屋中:“手谈一局?”

    谢崇悬了几日的心总算落下,他动作轻柔的将她拥入怀间,语气柔和:“蝉衣,我们的婚期很快就会定下。”

    谢崇才走到门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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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崇的嗓音在夜色中格外的温柔:“蝉衣,我心悦你已久,你可愿嫁我?”

    褚方绎却道:“不急。”

    谢崇认真道:“我们这桩婚事是小叔叔做主定的,无半点更改的余地,我心中本不清白,更不敢再见你,那夜确是有意说与你听,只想彼此相忘于江湖才是最好。”

    但他一直清楚自己的身份,帝王需要顾全大局,若他的储妃不是蝉衣,他或许也同父皇一样,但若是蝉衣,那他断然不会再娶旁人。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日月与卿》 70-80(第6/16页)

    方才怕他久等, 她只随意搭了件衣裳,动作间隐约露出脖颈和漂亮的锁骨,脸庞上还带着热水熏出的红晕,低眸一笑,顾盼生辉。

    褚方绎唇角轻弯了弯。

    谢崇感觉到她的动作,心间越发柔软:“蝉衣想何时?”

    这便是他不愿妹妹嫁进东宫的缘由。

    今日夜闯深闺,真是脸都不要了。

    褚方绎:“我答不答应有何重要,只要太子想要的,谁人能阻拦?”

    谷雨师承陛下身边的乌焰统领,最善于追踪隐匿,但太子的师父太多了,其中玄烛最深不可测,功力远胜于乌焰统领。

    他虽已同父皇言明,他不同意退婚,但也无法再安心等到禁足期满,一旦乔家老太爷进了宫,父皇恐怕就不得不应了。

    谢君梧又是个真正的正人君子,恪守礼节,他今日能为婉卿如此,他日才能放下那些宫规,庇护婉卿。

    倒是比他想象中还沉不住气,他谢君梧也有今天。

    褚方绎刚褪下外裳,听见窗户传来的声响,遂走了过去,并没有开窗,只立在窗边问:“他来了?”

    姜蝉衣猜想过他可能并不是专程来找她的,听到这个答案后不由怔住。

    褚方绎的贴身暗卫,谷雨,师承父皇的暗卫统领乌焰。

    谷雨默了默,问:“那还要继续退婚吗?”

    他是真的想见她,想同她好生解释。

    “是。”

    “我愿意。”

    还有什么比心上人的剖白更叫人欢喜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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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终于,抱得美人归了。

    “但我们是朋友,你更是蝉衣的长兄,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储妃不好当。

    谢崇低头看着姜蝉衣,眼神温柔如水。

    他自小跟着小叔叔小婶婶,最是知晓二人如何恩爱,还有玄烛叔叔放下高官厚禄与沐笙姑姑双宿双飞,重云叔叔与苏茵婶婶青梅竹马终成眷侣,瑞王叔历经千辛万苦才娶得乔家四姑娘,这些故事他听了很多次,潜移默化中,一生一世一双人亦是他所求。

    谢崇一怔,旋即失笑:“好,那就今年。”

    谢崇却已熟门熟路的在茶案边坐下,浑不在意般道:“我既来了,便不怕尧安弹劾。”

    许是夜色撩人,有些不同寻常的暧昧气息渐渐萦绕在二人周边。

    他确实有些着急了。

    夜闯姑娘闺房,即便是太子,相国府也得罪得起。

    之后二人隔着窗立着,久久没再言语,突然,谷雨道:“公子,有人来了。”

    “在墉洲那夜,我不知是你,对不起。”

    “你怎么来了?”

    他便知道,帝师是来退婚的。

    “太子殿下是亥时后过来的。”

    姜蝉衣对那夜的事早已经有所猜测,否则,他为何只单同她一人说了。

    “在玉京城外见到你,很出乎我的意料,更让我惊喜万分。”

    她认识的燕鹤克己守礼, 从阿兄口中得知的太子亦是光风霁月,从不敢想他竟也会翻窗。

    若非因为了解,当初定婚时他便会全力阻拦,也正是因此,虽明知储君并非婉卿最好的归宿,可储君是谢君梧,那就另当别论。

    瑞王当年费尽周折娶得小姨,至今遵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可储君与王爷不一样,当今圣上与皇后感情甚笃,可亦是三宫六院,妃嫔十几。

    他不敢细想是谁的意思,但总归是有些慌神。

    谢崇不动声色往窗棂边看了眼,微微皱了皱眉头。

    并非质疑帝王真心,不过身在其位,肩上扛着苍生,责任大局之中,能分出的真心又有多少。

    褚方绎淡淡看向谢崇:“殿下莫不是忘了,我如今任职御史台。”

    近日来,乔家褚家都有退婚的意思,今日褚家刚去了乔家,黄昏时帝师就进了趟宫,与父皇在御书房商谈许久,帝师离开,父皇便将他叫了去,问他对这桩婚事有何看法。

    他们是君臣,也是知己,褚方绎是谢崇第一个认定的挚交好友。

    谢崇并不意外,准确的来说他早就猜到了褚方绎的顾虑。

    “墉洲那日,你说明年成婚。”

    只要她愿意,便没人能退这桩婚事。

    谷雨回道:“是。”

    谢崇不敢多看, 有些无措的挪开视线。

    果然是这样。

    关于这个问题,他早已经思虑过了。

    “嗯。”

    能神不知鬼不觉潜进这里,离开时才让他有所察觉的,整个人相国府中只有一个人。

    “我没真打算让他们退婚。”

    褚方绎很快就明了,笑了笑:“你被发现了,先退下吧。”

    姜蝉衣略显错愕的望着他:“可以走门。”

    姜蝉衣嗅着熟悉的香气,满足的闭上眼,在他怀里蹭了蹭。

    因心中有念,才能被蛊惑来此。

    万人哪天月亮又回到天上了怎么办。

    “手谈便免了,臣敢问太子,今夜来此作甚?”褚方绎坐在谢崇对面,冷声道。

    好几息后, 姜蝉衣道:“先进来?”

    几经踌躇后, 谢崇掀起衣袍,翻过窗棂。

    姜蝉衣轻轻点头,拥紧怀里的人,半点不舍得松开。

    “你要如何才答应?”

    谢崇本想说自己路过,但到了嘴边却又觉这个借口实在站不住脚,沉默良久后, 终是如实道:“我想来见你。”

    月儿高悬, 花团锦簇的院落在一片静谧声中,响起吱呀一声,窗棂从里支起, 姑娘与探头恰与窗外的郎君隔着窗棂相望。

    谢崇微微垂眸。

    褚方绎似笑非笑:“太子殿下好雅兴,深夜驾临相府不知有何贵干?”

    这个时辰谁会来他这里。

    姜蝉衣不由莞尔。

    谢崇历来恪守规矩,深夜进姑娘闺房实在有违礼制,可姑娘衣着单薄总不好在院外说话, 且万一被人瞧见, 有损她的清誉。

    谢君梧也不行!

    谢崇迎上他的质询的眼神,道:“你私底下从不与我君臣相称,这天底下,也唯有你会唤我谢君梧,你应是最了解我的。”

    只要想退婚的不是她,就够了。

    谷雨很快便回到了淮竹院。

    谢崇正要开口,就听姜蝉衣继续道:“我觉着太晚了。”

    知晓退婚并非蝉衣所愿后,他便明白推动这一切的人是谁了。

    姜蝉衣记得长兄说过,他与宋少凌徐清宴被禁足东宫, 禁足令未解, 又是这个时辰出来,莫不是偷偷出宫的?

    “公子,可要请太子殿下离开?”

    褚方绎了解谢崇,谢崇亦然。

    就好像悬在高空的那弯月亮,落在了她的怀里,她只想紧紧抱着,再也不松开。

    可现在他说,他心悦于她。

蝉衣,我心悦你已久。……

    今夜与其说是被宋少凌蛊惑,倒不如说正是他心中所想。

    世人都道太子殿下端方如玉,实则与他久交之人才知道,这人其实也会有耍无赖的时候,只不过很少有人有这个荣幸见到罢了。

    便从里拉开。

    那自然是越快越好。

    当时他便已经决定,若妹妹不愿,他说什么也要想办法退婚;若妹妹愿意,他就是妹妹最强的后盾,他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妹妹。

    褚方绎淡淡开口:“不过几日便逼得谢君梧违了圣命,失了礼制,便足矣说明婉卿在他心中的地位。”

    确实,他有千万种办法如愿娶到心上人。

    谷雨并没有完全离开,只隐在暗处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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