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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警员将岑丽晓领下楼。

    不是手滴血,而是手臂……

    徐司前静默地看着她。

    “你们先忙。”凌霜说完匆匆跑出去。

    徐司前俯身帮凌霜掖好被子,才和秦萧一起出去。

    徐司前掀了掀眉毛笑:“我以为,你们局长多少透露过,我来南城是为了……找女朋友。”

    岑丽晓站起来,没再看丈夫一眼。她也有错,她太沉沦爱/欲,一次次放弃了理智。

    凌霜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轻松道:“你是我对象,要是我真有事,你另结新欢就行,其他的,不用你管。”

    “这里不禁烟,你自便。”

    “凌霜,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他有些好奇她的答案。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他们在门口碰到两个出勤的警员,见面总归要打声招呼。

    案发地在夫妻二人的出租屋,男人用水果刀杀死妻子,之后又残忍地将妻子的心

    做刑警养成的习惯,凌霜吃饭很快。哪怕是最喜欢饭菜,她也是几口扒完。

    “凌队。”

    “我可记得当年凌队掀翻你这个一米八壮汉,只花了三秒钟。”

    “认识。”徐司前轻咳一声答。

    徐司前想,如果凌霰在,肯定会和他产生一样的想法:凌霜其实秦萧更配。

    秦萧是来看凌霜的,发现她睡着,便和徐司前说:“出去聊聊?”

    两次受伤后,手臂比之前更痛,凌霜自己的外套有点小,胳膊伸进去再卷起来勒着伤口疼。

    凌霜瞳仁一颤,忽然不说话了,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徐司前吐掉一口烟,笑起来:“我似乎没有长着一张大众脸……”

    “案子破了,休息一下。”

    徐司前递了支烟给秦萧。

    徐司前不知道在客厅做什么,凌霜踩着拖鞋出来找他。

    “工作特殊。”凌霜说。

    “喏,这个就是证据,”凌霜用筷子在餐盒上敲了敲说,“这个只有他会买,这是以前我们大学附近的菜馆,全南城只有他家有这个味,你也尝尝?”

    一个半小时后,天彻底转黑。

    既然要查,这些早晚要和她说。

    徐司前不同意,自顾去护士台借被褥,之后将她安置进被窝。

    “凌霜,问题反过来,要是我死了呢?你也会很快另结新欢?”

    “睡不着。”

    秦萧打扮干净利落,瘦削英俊,温和有礼。

    *

    徐司前松开她,把手揣进口袋,俊眉拧着,有几分不悦。

    凌霜觉得丢脸,脚步迈得飞快。

    很快,那种熟悉感又涌上心头,他终于知道像谁了。

    该案的死者是一对刚刚领证不久的小夫妻,两人在市中心经营着一家零食店。

    “你来南城是为了什么?”秦萧忽然问。

    徐司前笑着拒绝:“不行,那是哄我女朋友的。”

    秦萧微微眯起眼睫,他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

    “不要……”田瑞龙泣不成声,“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想代孕的馊主意。”

    “是啊,”凌霜惆怅道,“可是他最近在生我的气,因为我不想他查我哥的案子。”

    “再特殊的工作,也要注意休息。”

    “那个人叫周浔安,是凌霜的初恋。”秦萧以一种平静且笃定的口吻说,“你和他有一点像。”

    凌霜手臂痛,也没耐心玩手机,她看着那水滴慢腾腾地往下掉,有点恼:“怎么这么慢啊?已经两个小时了,才挂半瓶……”

    “谁知道,也许是在梦里。”徐司前似真似假地笑着,神情看上去相当漫不经心,还有些懒怠。

    徐司前本意是想刺激秦萧,让他不要问东问西。

    要是真在一条起跑线上,他未必能赢。

    脊柱骨、腿骨、手臂……

    凌霰案的起点是一起骇人听闻的案件。

    赵小光看着空荡荡的楼顶,一顿唏嘘:“这代孕就该被严厉打击,太容易带来社会矛盾了,回头好好查查他们。”

    徐司前解开自己的外套,罩在她身上。而她的外套,则被他担在手上。

    医生看过伤口后叹气:“发炎了,得挂水。”

    那两个警员在身后聊起来——

    “什么时候认识的?”秦萧自认为和凌霜认识最久,他并没见过徐司前。

    半晌,她扯住他的衣角说:“你别死,徐司前,我不想面对这种事。”

    “我不饿,你吃吧。”他垂眉,神色淡淡。

    秦萧冷声打断:“我说的像,不是皮肉相似,而是骨头,每个人的骨头都是不一样的。”

:“庞珊是我杀的,孩子我会打掉,我想要死刑立即执行,我欠庞珊和孩子一条命。”

    过了一会儿,那医生又问:“怎么弄得这么严重?”

    凌霜红着耳朵缩进被子里,她闭上眼睛,特地同徐司前强调:“不用讲故事。”她才不想被小朋友看笑话。

    “谢谢,我不抽烟。”秦萧礼貌拒绝。

    凌霜见床上躺着的都是小朋友,立刻说:“不用,我找个椅子坐着挂。”

    刚刚救岑丽晓时,她撞到胳膊,撕裂了伤口。

    64.

    没过一会儿,那小朋友探过脑袋,黏糊糊地说:“哥哥,我想听故事,你能说吗?”

    徐司前捻灭手里的烟,抬头,“秦医生说的有些吓人,我还没死,没法给你看我的骨头。”

    “有情况?”凌霜收紧衣服,努力挺直背,试图靠气场去撑这一米九的外套。

    徐司前递给她一个塑料盒,说:“吃点东西再回家。”

    那人打了个寒颤说:“是我眼花了,凌队和可爱这个词绝缘。”

    “那个卞晶或许是突破口,她是由黑中介联系代孕的。”凌霜说。

    “凌队今天怎么有点……可爱?我眼花?”

    “哦,是吗?”徐司前表情淡淡。

    徐司前心口漫上一阵钝痛。他走近,将她揽进怀里,低声哄:“不会有那么一天。”

    “为什么不想让他查?”他把手探进口袋。

    徐司前摁亮打火机,点了一支烟,靠在灯柱上,表情渐至散漫。

    两人体型差大,凌霜穿他的长款大衣,被压了个子,像只鸵鸟宝宝,英姿飒爽不起来,只剩可爱。

    男孩恍然大悟:“哦,那不就是舔狗吗?”

    秦萧沉声道:“凌霜这么多年,一直在查一起旧案,是关于他哥哥的,你知道吗?”

    那警员说:“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两个人喝多了打架,喊我们过来看看。”

    凌霜打开盖子,嗅了嗅,眼睛眯成一道缝:“我师兄来过啦?”

    凌霜放下筷子,发现徐司前在盯着她望,掀眉问:“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是他?”徐司前问。

    他第一次听凌霜说起大学生活,他曾短暂地参与过一小段,那时候她还是舞蹈生……

    他转了一圈,给她找床铺。

    晚上洗漱过后,凌霜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徐司前看了女孩一眼,同意。

    隔壁床有个小男孩,一听要讲故事,立刻掀开布帘,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他目光软下来,也觉得聊这些有点沉重,伸手摸了摸她发顶,好脾气道:“知道了。”

    “我也不想有。”她回抱住他,“可是万一呢?”

    “徐司前,我睡不着,你能和我讲讲我哥的案子吗?”

    徐司前把床头摇低,问:“要不给你讲故事哄哄?”

    “你没眼花,是真的很可爱。”

    “介意我抽一支吗?”徐司前问。

    秦萧点头。

    谁知,秦萧敏锐地捕捉到其中的关键信息:“你从前认识凌霜?”

    小男孩说:“你女朋友又不是小孩子,干嘛要哄?”

    徐司前取完药,陪凌霜去一楼输液室挂水。

    “秦医生对你很好。”徐司前说。

    “知道。”徐司前耸耸肩,“然后呢?”

    听见她嘶气。

    第64章

    隔壁床的小朋友走了,小床空着,输液大厅这会儿没什么人,很安静,空气里漂着股似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秦萧目不转睛地盯着徐司前:“在那个案子里,还有一个关键人物失踪了,至今没有找到尸体。”

    凌霜闻言在被子里笑到扭曲,徐司前隔着被子摁住她的脚踝,说:“嗯,反正也差不多。”

    “不高兴了?”凌霜笑着把餐盒收进塑料袋,“因为刚刚那句话?”

    徐司前看着被子里窘成小云雀的女孩,说:“我比较粘人,就想哄哄她。”

    秦萧打电话过来,徐司前没叫醒她,替她接了电话。

    塑料瓶中的点滴终于见底,护士来拔针,凌霜这才懒洋洋醒过来。

    “收到,马上开始排查。”赵小光忽然说,“老大你手怎么在滴血啊?”

    “也是,法医看过太多老烟枪的肺。”

    半个小时后,凌霜睡着了。

    凌霜捂着胳膊说不碍事,徐司前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去医院。”

    *

    “因为他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我不想他像我哥一样死掉,而且,万一……”凌霜说着垂下脑袋,缓缓克制着情绪,“万一哪天我没了,他能给我收尸,他知道我老家在哪儿,能送我回家。”

    太阳西沉,路灯刚亮,室外冷意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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