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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霜看着那高至她腰线的链条锁，默默在心里感叹，这人腿可真长。
“想一位朋友。”凌霜眼神躲避，眼眶泛红。
“假警察？”
老警察说着说着，忽然话头一转说：“他也是你师父带出来的。”
老板说：“不，警察来了。”
她喊完，哽咽住。她不是个喜欢哭的人，但这会儿，被海风吹久了，有些眼睛痛，心也酸涩着。
从塔楼上下来，那个打篮球的少年还在。
“你小心点。”凌霜在身后叮嘱。
徐司前买下一整本刮刮乐，找老板要了枚硬币，递给凌霜说：“小警察，这种刮刮乐都有固定中奖率，你来刮，看能中多少。”
塔楼顶端有一个瞭望台，瞭望台距离地面40多米，可以远眺辽阔的海面，今日天气不佳，海岸和海水都是压抑的灰色。
“九年前，失踪了，我当时有报警。”
“有听到他们说话吗？”凌霜问。
“我去附近问问人……”
“您和陈家人认识吗？”凌霜刮开第一张卡片，没有中奖。
离开报亭，凌说好奇问徐司前：“你怎么知道要买烟？”
“喂！”她想说他不遵守规则。
“爱说不说？”凌霜抱臂。
楼梯锈迹斑斑，直通顶端，两人正欲抬腿上楼，突然有人叫住他们：“哥哥姐姐，别上去哦，会摔死的。”
“他们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当时天太黑，看不清楚，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衣服上有橘黄色飞鸟图案。”
“意外还要你们来查吗？”
丁城从警队退休后，种种花养养鸟，很少再管公家的事情，
“个子挺高，具体长什么样我不记得了。”
凌霜又和徐司前马不停蹄去找她师父丁城。
“谋杀？”
下雨天出门打篮球，还是有些少见，但是青春年少又显得很正常。
“知道。”徐司前每走一步，都会细心测试脚下台阶的承重性能，确定没有问题才让给凌霜踩。
随着城市发展和科技进步，百万吨港口迁移至远处，轮船不再来这里停泊，它被废弃多年。海崖上没有开发新项目，塔楼一直保留到现在。
*
“陈旭当年是怎么死的？”凌霜接着刮卡接着问。
“刚刚在想什么？”他迎着海风，外套往后翻飞。
她挣了挣胳膊，低声说：“你别惹我哭……”
徐司前敞开纽扣，将她扯进怀里环住：“小警察，要不，我改名叫周浔安得了？反正我一点也不想做徐司前，以后你就喊我周浔安。”
“猜？”猜也得有个依据吧？
塔楼楼梯入口处，挂着生锈的链条锁，钥匙不知道在哪里。
“我们只是上去看看风景。”凌霜说。
“两人穿着一样的衣服？”凌霜捕捉到关键信息。
男孩认真道：“我知道真相，九年前，我曾目睹一场凶杀案。你们终于来了。”
凌霜转身，看到塔边站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他穿着宽大的蓝白校服，手里抱着一个篮球。
男孩摇头说：“警察来的那天，我上幼儿园去了，我妈不许我和别人说这件事，但是我常常会梦见那个女孩，希望你们能找到凶手……”
“警察没来？”凌霜掀眉问。
凌霜想，陈旭死在这里的事，男孩应该有所耳闻。
时间过去九年，纵使当时存留下线索，也早就被海风侵蚀干净。
“仔细吗？”他吊儿郎当道，“我只是不想任何意外出现在你身上。”
早年海崖上有一个村落，后来，村里人纷纷去城里发展，村庄逐渐没落，高高低低的楼房里只剩下几户人家。白天这里几乎见不到人，更不用说晚上。
凌霜郑重点头。
她下意识捏紧拳头，心口闷闷发疼。
“我师父？”凌霜愣住。
“但是我们警方系统里，根本没有陈家人失踪的任何信息。”
“你觉得有危险？”凌霜问。
他个子高，力量大，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南洋街54号塔楼，建在一处海悬崖上。
“那天，我本来要报警，忽然有两个自称是警察的人来到陈家，他们对我问东问西，见没什么有用信息就放我回去了。后来，我见过他们一次，根本不是警察。”
“是。”
下了一整天的雨，终于在这时停歇，气温很低。徐司前和凌霜将车停在路边，打算去塔楼上转转。
“他们人呢？”凌霜低着头又问。
“当年警察来调查时，你有出来作证吗？”
隔着层层楼梯，凌霜看不到徐司前的脸，只能听到他低低的说话声，但这声音足以令她安心。
“要。”徐司前说着掏钱买烟。
就像周浔安一样，死不见尸。
老板叹气：“当然没有，因为那天来的是假警察。”
大爷往四周看了看，才点头。
老板说：“认识，那是我家外甥和外甥媳妇。”
男孩摇头，距离太远，又刮风下雨，根本听不见。
“猜的。”他把手揣进口袋，语气淡淡。
凌霜没忍住，猛然落泪。
男孩点头。
凌霜和徐司前立刻返回警队，凌霜翻遍出警记录册，终于找到了当年的出警记录。
徐司前捧住她的脸颊，亲吻她湿漉漉的眼睛：“我没有要惹你哭，我想你高兴。”而且，他觉得周浔安这个名字更好听，比徐司前好听。
可以肯定的是，发现陈旭尸体后，南城警方是有出警的。
不可能没有蛛丝马迹。
徐司前在金属柱上轻拍一记，凌霜回神看向他。海风将他额前碎发吹散，露出那双直勾勾幽蓝的眼睛，他目光温柔，又似洞察人心。
“坠楼。”老板答。
“不知道，要烟吗？”老板忽然调转话题。
凌霜摇晃瞭望台扶手，发现它虽历经沧桑，依旧坚固完好。
“坠楼的地方在哪儿？”凌霜又问。
凌霜诧异于他的直接。
“是逝去的恋人吗？”他问。
烟盒上写着一行字：南洋街54号塔楼。
第53章
塔楼是九十年代遗留的旧物，当时它的用途是照明。
这里不是聊天的好地方。
对方问：“你们是不是要查陈旭案？”
他将篮球夹在腋下说：“你们是来查案的吗？陈旭死亡案？”
少年不置可否，手里的篮球砸到地上，溅起阵阵水花。
半个小时后，凌霜和徐司前驱车到达碎星路报亭。
瞭望台下方是一片淤泥质海滩，从这里掉下去，绝无生还可能。
53.
“怎么？被我聪明到了？亲我一下，我给你说依据。”
“有没有危险，测试一下就知道。”他说的测试是他自己测试，不带凌霜。
大雨未停，路人行色匆匆，报亭没有任何生意。
“别喂了，查案要紧。”他长腿一抬，径直从那链条锁上跨过去。
塔楼颜色早已不再鲜亮，金属楼梯被海风侵蚀生锈，似一位衣衫褴褛的流浪汉。
凌霜话未落音，身子突然一轻，她被徐司前直立着抱起来，越过链条锁，放到里面。
凌霜吞咽嗓子，扶住栏杆，朝远处大喊：“周浔安！周浔安！”
徐司前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他那么久不说这件事，肯定不会轻易说出来。”
“塔楼坏了吗？”凌霜问。
凌霜特地回警队换回自己衣服。
他平常看上去不着调，今天难得正经，凌霜禁不住打趣：“怎么这么仔细？”
“冲着大海喊一声，说不定哪天他就能回来。”他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有几分高深莫测。
“不可能的。”凌霜轻颤长睫，转身想要下楼。
当时负责这起案件的刑警名叫祝雷，凌霜从没听过这样一号人物，她找队里老警察打听过才知道，祝雷九年前因公殉职。
徐司前说：“能请你去对面喝杯饮料吗？”
“见面聊吧，我在碎星大街开报亭，你们来这里找我，记得不要穿制服，不要开专用车。”
凌霜想，陈旭从这里掉下去，最先发现她的人肯定是附近渔民，如果碰上涨潮，尸体就会被海水带走，变成失踪……
她知道那是为了掩人耳目，接过去解散皮筋。
“意外？”凌霜问。
徐司前握住她的手腕，循循善诱：“乖点，试一试，又不折本。”
“是啊，祝雷是公安大学的高材生，你师父当接班人培养的，谁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不过还好，后来他带你也算找回了安慰……”
不一会儿，摊子里递出来一条烟。
“你现在还记得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子吗？”凌霜问。
“六岁时，我曾看到两个男人将一个女生从塔楼上扔下去……”凌霜打开随身携带的录音设备及时记录。
少年冷淡道：“塔楼没坏，但是上面死过人。”
凌霜转身往楼上走，被徐司前反扣住手腕：“我走前。”
凌霜有几分惊讶。
“是的，像是工作服。”男孩说。
楼梯狭窄逼仄，他身材高大，不得不一路弯腰穿行。皮靴踩过之处，隐隐有碎屑脱落，簌簌坠进冰冷的海风。
] 凌霜看着那高至她腰线的链条锁，默默在心里感叹，这人腿可真长。
“想一位朋友。”凌霜眼神躲避，眼眶泛红。
“假警察？”
老警察说着说着，忽然话头一转说：“他也是你师父带出来的。”
老板说：“不，警察来了。”
她喊完，哽咽住。她不是个喜欢哭的人，但这会儿，被海风吹久了，有些眼睛痛，心也酸涩着。
从塔楼上下来，那个打篮球的少年还在。
“你小心点。”凌霜在身后叮嘱。
徐司前买下一整本刮刮乐，找老板要了枚硬币，递给凌霜说：“小警察，这种刮刮乐都有固定中奖率，你来刮，看能中多少。”
塔楼顶端有一个瞭望台，瞭望台距离地面40多米，可以远眺辽阔的海面，今日天气不佳，海岸和海水都是压抑的灰色。
“九年前，失踪了，我当时有报警。”
“有听到他们说话吗？”凌霜问。
“我去附近问问人……”
“您和陈家人认识吗？”凌霜刮开第一张卡片，没有中奖。
离开报亭，凌说好奇问徐司前：“你怎么知道要买烟？”
“喂！”她想说他不遵守规则。
“爱说不说？”凌霜抱臂。
楼梯锈迹斑斑，直通顶端，两人正欲抬腿上楼，突然有人叫住他们：“哥哥姐姐，别上去哦，会摔死的。”
“他们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当时天太黑，看不清楚，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衣服上有橘黄色飞鸟图案。”
“意外还要你们来查吗？”
丁城从警队退休后，种种花养养鸟，很少再管公家的事情，
“个子挺高，具体长什么样我不记得了。”
凌霜又和徐司前马不停蹄去找她师父丁城。
“谋杀？”
下雨天出门打篮球，还是有些少见，但是青春年少又显得很正常。
“知道。”徐司前每走一步，都会细心测试脚下台阶的承重性能，确定没有问题才让给凌霜踩。
随着城市发展和科技进步，百万吨港口迁移至远处，轮船不再来这里停泊，它被废弃多年。海崖上没有开发新项目，塔楼一直保留到现在。
*
“陈旭当年是怎么死的？”凌霜接着刮卡接着问。
“刚刚在想什么？”他迎着海风，外套往后翻飞。
她挣了挣胳膊，低声说：“你别惹我哭……”
徐司前敞开纽扣，将她扯进怀里环住：“小警察，要不，我改名叫周浔安得了？反正我一点也不想做徐司前，以后你就喊我周浔安。”
“猜？”猜也得有个依据吧？
塔楼楼梯入口处，挂着生锈的链条锁，钥匙不知道在哪里。
“我们只是上去看看风景。”凌霜说。
“两人穿着一样的衣服？”凌霜捕捉到关键信息。
男孩认真道：“我知道真相，九年前，我曾目睹一场凶杀案。你们终于来了。”
凌霜转身，看到塔边站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他穿着宽大的蓝白校服，手里抱着一个篮球。
男孩摇头说：“警察来的那天，我上幼儿园去了，我妈不许我和别人说这件事，但是我常常会梦见那个女孩，希望你们能找到凶手……”
“警察没来？”凌霜掀眉问。
凌霜想，陈旭死在这里的事，男孩应该有所耳闻。
时间过去九年，纵使当时存留下线索，也早就被海风侵蚀干净。
“仔细吗？”他吊儿郎当道，“我只是不想任何意外出现在你身上。”
早年海崖上有一个村落，后来，村里人纷纷去城里发展，村庄逐渐没落，高高低低的楼房里只剩下几户人家。白天这里几乎见不到人，更不用说晚上。
凌霜郑重点头。
她下意识捏紧拳头，心口闷闷发疼。
“我师父？”凌霜愣住。
“但是我们警方系统里，根本没有陈家人失踪的任何信息。”
“你觉得有危险？”凌霜问。
他个子高，力量大，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南洋街54号塔楼，建在一处海悬崖上。
“那天，我本来要报警，忽然有两个自称是警察的人来到陈家，他们对我问东问西，见没什么有用信息就放我回去了。后来，我见过他们一次，根本不是警察。”
“是。”
下了一整天的雨，终于在这时停歇，气温很低。徐司前和凌霜将车停在路边，打算去塔楼上转转。
“他们人呢？”凌霜低着头又问。
“当年警察来调查时，你有出来作证吗？”
隔着层层楼梯，凌霜看不到徐司前的脸，只能听到他低低的说话声，但这声音足以令她安心。
“要。”徐司前说着掏钱买烟。
就像周浔安一样，死不见尸。
老板叹气：“当然没有，因为那天来的是假警察。”
大爷往四周看了看，才点头。
老板说：“认识，那是我家外甥和外甥媳妇。”
男孩摇头，距离太远，又刮风下雨，根本听不见。
“猜的。”他把手揣进口袋，语气淡淡。
凌霜没忍住，猛然落泪。
男孩点头。
凌霜和徐司前立刻返回警队，凌霜翻遍出警记录册，终于找到了当年的出警记录。
徐司前捧住她的脸颊，亲吻她湿漉漉的眼睛：“我没有要惹你哭，我想你高兴。”而且，他觉得周浔安这个名字更好听，比徐司前好听。
可以肯定的是，发现陈旭尸体后，南城警方是有出警的。
不可能没有蛛丝马迹。
徐司前在金属柱上轻拍一记，凌霜回神看向他。海风将他额前碎发吹散，露出那双直勾勾幽蓝的眼睛，他目光温柔，又似洞察人心。
“坠楼。”老板答。
“不知道，要烟吗？”老板忽然调转话题。
凌霜摇晃瞭望台扶手，发现它虽历经沧桑，依旧坚固完好。
“坠楼的地方在哪儿？”凌霜又问。
凌霜诧异于他的直接。
“是逝去的恋人吗？”他问。
烟盒上写着一行字：南洋街54号塔楼。
第53章
塔楼是九十年代遗留的旧物，当时它的用途是照明。
这里不是聊天的好地方。
对方问：“你们是不是要查陈旭案？”
他将篮球夹在腋下说：“你们是来查案的吗？陈旭死亡案？”
少年不置可否，手里的篮球砸到地上，溅起阵阵水花。
半个小时后，凌霜和徐司前驱车到达碎星路报亭。
瞭望台下方是一片淤泥质海滩，从这里掉下去，绝无生还可能。
53.
“怎么？被我聪明到了？亲我一下，我给你说依据。”
“有没有危险，测试一下就知道。”他说的测试是他自己测试，不带凌霜。
大雨未停，路人行色匆匆，报亭没有任何生意。
“别喂了，查案要紧。”他长腿一抬，径直从那链条锁上跨过去。
塔楼颜色早已不再鲜亮，金属楼梯被海风侵蚀生锈，似一位衣衫褴褛的流浪汉。
凌霜话未落音，身子突然一轻，她被徐司前直立着抱起来，越过链条锁，放到里面。
凌霜吞咽嗓子，扶住栏杆，朝远处大喊：“周浔安！周浔安！”
徐司前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他那么久不说这件事，肯定不会轻易说出来。”
“塔楼坏了吗？”凌霜问。
凌霜特地回警队换回自己衣服。
他平常看上去不着调，今天难得正经，凌霜禁不住打趣：“怎么这么仔细？”
“冲着大海喊一声，说不定哪天他就能回来。”他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有几分高深莫测。
“不可能的。”凌霜轻颤长睫，转身想要下楼。
当时负责这起案件的刑警名叫祝雷，凌霜从没听过这样一号人物，她找队里老警察打听过才知道，祝雷九年前因公殉职。
徐司前说：“能请你去对面喝杯饮料吗？”
“见面聊吧，我在碎星大街开报亭，你们来这里找我，记得不要穿制服，不要开专用车。”
凌霜想，陈旭从这里掉下去，最先发现她的人肯定是附近渔民，如果碰上涨潮，尸体就会被海水带走，变成失踪……
她知道那是为了掩人耳目，接过去解散皮筋。
“意外？”凌霜问。
徐司前握住她的手腕，循循善诱：“乖点，试一试，又不折本。”
“是啊，祝雷是公安大学的高材生，你师父当接班人培养的，谁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不过还好，后来他带你也算找回了安慰……”
不一会儿，摊子里递出来一条烟。
“你现在还记得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子吗？”凌霜问。
“六岁时，我曾看到两个男人将一个女生从塔楼上扔下去……”凌霜打开随身携带的录音设备及时记录。
少年冷淡道：“塔楼没坏，但是上面死过人。”
凌霜转身往楼上走，被徐司前反扣住手腕：“我走前。”
凌霜有几分惊讶。
“是的，像是工作服。”男孩说。
楼梯狭窄逼仄，他身材高大，不得不一路弯腰穿行。皮靴踩过之处，隐隐有碎屑脱落，簌簌坠进冰冷的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