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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霜被他喊醒，刚要下车，发现不对劲。这是她家楼下，他把车开到这里再怎么走？
凌霜刚要想说你报呀，徐司前忽然掌住她的肩膀，将她带离了是非之地。
凌霜回队里交设备，远远碰上徐司前——
徐司前单手掌着方向盘，神情放松，语气愉悦：“星星不一定都在天上，别的地方也有。”
她在杯中看到了星空。
徐司前摁灭车顶灯，低笑。
时间太晚，凌霜晃晃悠悠睡着了。
晚上八点，凌霜和赵小光到达黄小弛父母那里。
凌霜看看手表，快十二点了，这人居然还在队里没走。
一分钟后，他打开容器，往玻璃杯中倒入蓝色液体。
男人又追上来要闹，徐司前把烟熄掉，冷冷望过去。他眼神很吓人，男人酒醒半分，没敢再跟。
凌霜也好奇这酒到底是什么味，她端起杯子，尝过一小口，瞳仁震颤——
徐司前从里面出来。
“他念的普高还是职校？”凌霜问。
说话间，他伸手来握她的细腰——
英俊是英俊，只是过于冷酷，不好接近。
说完，徐司前一脚油门把车开走了。
他食指和中指夹住透明杯柄，往前一推，杯底贴着木桌摩擦细微声响，徐徐送至她面前。
除却风声、雨声，凌霜还听到自己清晰的心跳声。一切都好像发生在昨天。
走出去没多远，周浔安忽然说话：“卧看星河归阁晚，月斜疏影转梧桐。抬头看星星了，小霜同学。”
“嗯，是有病。”
这时候，徐司前敏锐地发现她家楼道里有道黑影一闪而过。
他腿长，街灯斜拽出的影子像两根长长的电线杆。
吧台处灯光暧昧，恰到好处勾勒出凌霜姣好的面容。
“那可不一定！”他笑着将她的花伞折叠进书包，撑开一把透明伞，罩过她头顶。
隔着一张窄桌，她看他炫技似的摇晃手里的金属容器。
“忙完了。”他说，“凌队，能蹭一下你的车吗？我的车还没修好，这会儿车难打。”
徐司前到里面稍作准备。
初秋晚风微冷，吹着头顶的香樟叶沙沙作响。
他在凌霜下车前，一下扯住她的胳膊说：“不回去也行，良辰美景，一起去看会儿星星。”
“肯定不在车上，我要调监控查查，看是不是被人捡走了。”
到了外面，凉风一吹，凌霜骤然清醒。
凌霜怕他真要喝，一口气把剩下的酒喝完。
第27章
凌霜缓缓吐了口气：“走吧，去趟黄小弛家。”
但是他也不知道黄小弛的女朋友是谁，只知道是外校生。
忽明忽暗的灯光落在他皮肤上，让他看上去有几分邪气。
周浔安见送蜜桃不行，又想方设法哄她：“请你去看星星，赔礼道歉行不行？”
听不懂的粤语，女高音百转柔肠。
徐司前将车子停进小巷，开门下车：“走吧，带你看星星去。”
桃汁甜蜜，可她并没被那个桃子哄好。后来，凌霜想，周浔安消失的半个月一定是在查凌霰案。他不告诉她，是怕她担心。
凌霜把钥匙丢给他，坐进副驾驶。
凌霜小声嗔怪：“好久没看见你，电话也打不通，还以为你不见了。”
进门前，他将夹克脱下，随意扯开领口几粒纽扣，露出脖颈和锁骨。
“喂！徐司前，你有病吧？”
简单询问过后，他们说黄小弛在四年前还谈过一个女朋友，具体名字不知道。
“你才刚下车，肯定在车上。”凌霜说。
徐司前一本正经强调：“真丢了，挺贵的，几万块的，你跟我一起去趟保安室。”
“喝多什么？”那人站起来，走到吧台边要酒。
“下雨天才不可能有星星。”她气鼓鼓笃定道。
“哪能不见，这是不回来了？”他从袋子取出一个蜜桃和一根塑料吸管递给她，“据说可以吸果汁，你试试？”
27.
“凌队，要看我就光明正大看，偷偷看做什么？”徐司前轻嗤一声。
黄小弛21岁，4年前就是17岁。
“免费的司机也不要？”
那一刻，他停下脚步，神情专注地望向她的眼睛。
凌霜又闻到似有若无的苦艾气息，她倚进座椅，偷偷在玻璃中打量他。她为什么觉得他这样熟悉？
“调酒吗？”他站在对面点了支烟，声音低沉好听，夹着丝笑意，“以前学的。”
“算了，我还是报
男人笑：“就是没事亲亲嘴搂搂腰那种。”
“还在忙？”凌霜礼貌打招呼，语气并不亲热。
有钱不赚是傻子，调酒师自动让出位置。
他的手只在她肩膀上停留几秒后移开。
＊
徐司前率先开口：“车我开走，明早，我来接你。”
凌霜想说不用，可她喝过酒，没法开车，只好由他送。
凌霜摁开车门，说：“还是我送你。”警车给他开，肯定没好事，谁知道他要钻什么空子。
邪但是性感，他的喉结可以用漂亮形容，凌霜想。她别开视线，抱臂说：“星星呢？”
车子再次开到楼下，这回，徐司前和她一同推门下车。
“你怎么会这个？”凌霜问。
凌霜和拉着赵小光赶到那所汽修学校，中专里任教的老师流动性很大，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黄小弛当年的班主任。
他递来一根玻璃吸管，在杯中轻轻搅动……
徐司前愣了一下，弹掉烟灰，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我又没要抢你的酒喝，怎么？怕我和你间接接吻啊？”
凌霜刚走两步，听到他在身后，慢悠悠开口：“哎呀，我东西丢了，得在这里仔细找找。”
“你……你打人，等着！我要报警！”
凌霜猛地怔住。
他立在树下，宽版黑色羊皮夹克搭配黑色裤子，肩宽腿长，线条冷硬，一双眼睛深邃无波。他的眼睛不像潭，而像海，无光的海。
那天下雨，她从舞蹈教室出来，半月不见的周浔安忽然来接她，还给她送来一袋水蜜桃。
“要不我做司机？”徐司前提议。
凌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只见他往玻璃杯中放入一块冰立方，接着在容器中倒入不同比例的液体和碎冰。
凌霜把车窗降下来，胳膊肘支在窗沿上，语气不佳道：“徐司前，你最好真有地方看星星，不然你等着被我揍。”
凌霜气不打一处来：“谁说明天我要借车给你了？”
离谱，她居然会大半夜跑来和徐司前一起喝酒。
“……”神经，凌霜在心里骂。
两人一路无话，夜色很暗，车里开着灯，车窗玻璃成了反光镜。
凌霜伸手摸了摸冰凉的伞面，微笑道：“确实很像星星。”
“怎么了？不好喝？我尝尝。”说话间他要来拿她手里的杯子。
徐司前把车开到她家楼下。
凌霜无语。
这样的人应该先交给法律审判，应该牢底坐穿，而不是搭上另一个人的鱼死网破……
这味道……竟然是苦艾。
赵小光看她不开心，小声询问：“老大，怎么了？”
凌霜收回思绪，很轻地吞了吞嗓子，红灯时，徐司前连接车载蓝牙播放了首老歌。
“原来你这么关心我，想亲自送我回家。”
男人上下打量着凌霜，色眯眯道：“美女，要不要交个朋友？”
搅动停止，星星也不再转动。
“走吧，送你回去。”徐司前说，
“不要！”凌霜拒绝。
黄小弛母亲说：“南城汽修学院。”
线索到这里忽然断了……
“或者借辆警车？”徐司前说。
她没有转头，望着后视镜里流淌的车流发呆，周浔安也说过类似的话——
“算了算了，车你开走。”
“别急。”徐司前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指节轻扣两下，对里面的调酒师说，“三倍小费，我自己调一杯。”
凌霜想，这人真会蹬鼻子上脸，他和她有那么熟吗？
凌霜好奇跟上。
有人喝多了，打碎了一只酒杯。
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用，凌霜发现自己心跳得很奇怪，正要反驳，一阵吵闹声，打断了她的注意力——
凌霜反手握住他手腕，用力一拧，男人顿时嗷嗷直叫。
蓝色酒液里在透明玻璃杯中摇曳震荡，酒里不知加里什么，并不透明，白色、紫色，像是发光的流沙。
今晚天气不好，云层绵密厚重，天幕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凌霜炸毛坐直了，嚷：“谁说我在看你了？你有什么证据？”
凌霜抬头——
徐司前说：“睡前喝点酒，有益睡眠，酒精含量很低。”
他领着她走进一家酒吧。
两人并肩步入雨幕，夜很静，水声在脚底呢喃。
“怎么个交法？”凌霜把酒杯推远，从椅子上跳下来，看向他。
夏天雨水很密，滑过宽大的梧桐叶，“啪嗒——啪嗒”滴落在伞面上，迸溅出的细小雨点，被白色路灯照得晶莹斑驳。
“刘哥，你喝多了。”
＊
] 凌霜被他喊醒，刚要下车，发现不对劲。这是她家楼下，他把车开到这里再怎么走？
凌霜刚要想说你报呀，徐司前忽然掌住她的肩膀，将她带离了是非之地。
凌霜回队里交设备，远远碰上徐司前——
徐司前单手掌着方向盘，神情放松，语气愉悦：“星星不一定都在天上，别的地方也有。”
她在杯中看到了星空。
徐司前摁灭车顶灯，低笑。
时间太晚，凌霜晃晃悠悠睡着了。
晚上八点，凌霜和赵小光到达黄小弛父母那里。
凌霜看看手表，快十二点了，这人居然还在队里没走。
一分钟后，他打开容器，往玻璃杯中倒入蓝色液体。
男人又追上来要闹，徐司前把烟熄掉，冷冷望过去。他眼神很吓人，男人酒醒半分，没敢再跟。
凌霜也好奇这酒到底是什么味，她端起杯子，尝过一小口，瞳仁震颤——
徐司前从里面出来。
“他念的普高还是职校？”凌霜问。
说话间，他伸手来握她的细腰——
英俊是英俊，只是过于冷酷，不好接近。
说完，徐司前一脚油门把车开走了。
他食指和中指夹住透明杯柄，往前一推，杯底贴着木桌摩擦细微声响，徐徐送至她面前。
除却风声、雨声，凌霜还听到自己清晰的心跳声。一切都好像发生在昨天。
走出去没多远，周浔安忽然说话：“卧看星河归阁晚，月斜疏影转梧桐。抬头看星星了，小霜同学。”
“嗯，是有病。”
这时候，徐司前敏锐地发现她家楼道里有道黑影一闪而过。
他腿长，街灯斜拽出的影子像两根长长的电线杆。
吧台处灯光暧昧，恰到好处勾勒出凌霜姣好的面容。
“那可不一定！”他笑着将她的花伞折叠进书包，撑开一把透明伞，罩过她头顶。
隔着一张窄桌，她看他炫技似的摇晃手里的金属容器。
“忙完了。”他说，“凌队，能蹭一下你的车吗？我的车还没修好，这会儿车难打。”
徐司前到里面稍作准备。
初秋晚风微冷，吹着头顶的香樟叶沙沙作响。
他在凌霜下车前，一下扯住她的胳膊说：“不回去也行，良辰美景，一起去看会儿星星。”
“肯定不在车上，我要调监控查查，看是不是被人捡走了。”
到了外面，凉风一吹，凌霜骤然清醒。
凌霜怕他真要喝，一口气把剩下的酒喝完。
第27章
凌霜缓缓吐了口气：“走吧，去趟黄小弛家。”
但是他也不知道黄小弛的女朋友是谁，只知道是外校生。
忽明忽暗的灯光落在他皮肤上，让他看上去有几分邪气。
周浔安见送蜜桃不行，又想方设法哄她：“请你去看星星，赔礼道歉行不行？”
听不懂的粤语，女高音百转柔肠。
徐司前将车子停进小巷，开门下车：“走吧，带你看星星去。”
桃汁甜蜜，可她并没被那个桃子哄好。后来，凌霜想，周浔安消失的半个月一定是在查凌霰案。他不告诉她，是怕她担心。
凌霜把钥匙丢给他，坐进副驾驶。
凌霜小声嗔怪：“好久没看见你，电话也打不通，还以为你不见了。”
进门前，他将夹克脱下，随意扯开领口几粒纽扣，露出脖颈和锁骨。
“喂！徐司前，你有病吧？”
简单询问过后，他们说黄小弛在四年前还谈过一个女朋友，具体名字不知道。
“你才刚下车，肯定在车上。”凌霜说。
徐司前一本正经强调：“真丢了，挺贵的，几万块的，你跟我一起去趟保安室。”
“喝多什么？”那人站起来，走到吧台边要酒。
“下雨天才不可能有星星。”她气鼓鼓笃定道。
“哪能不见，这是不回来了？”他从袋子取出一个蜜桃和一根塑料吸管递给她，“据说可以吸果汁，你试试？”
27.
“凌队，要看我就光明正大看，偷偷看做什么？”徐司前轻嗤一声。
黄小弛21岁，4年前就是17岁。
“免费的司机也不要？”
那一刻，他停下脚步，神情专注地望向她的眼睛。
凌霜又闻到似有若无的苦艾气息，她倚进座椅，偷偷在玻璃中打量他。她为什么觉得他这样熟悉？
“调酒吗？”他站在对面点了支烟，声音低沉好听，夹着丝笑意，“以前学的。”
“算了，我还是报
男人笑：“就是没事亲亲嘴搂搂腰那种。”
“还在忙？”凌霜礼貌打招呼，语气并不亲热。
有钱不赚是傻子，调酒师自动让出位置。
他的手只在她肩膀上停留几秒后移开。
＊
徐司前率先开口：“车我开走，明早，我来接你。”
凌霜想说不用，可她喝过酒，没法开车，只好由他送。
凌霜摁开车门，说：“还是我送你。”警车给他开，肯定没好事，谁知道他要钻什么空子。
邪但是性感，他的喉结可以用漂亮形容，凌霜想。她别开视线，抱臂说：“星星呢？”
车子再次开到楼下，这回，徐司前和她一同推门下车。
“你怎么会这个？”凌霜问。
凌霜和拉着赵小光赶到那所汽修学校，中专里任教的老师流动性很大，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黄小弛当年的班主任。
他递来一根玻璃吸管，在杯中轻轻搅动……
徐司前愣了一下，弹掉烟灰，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我又没要抢你的酒喝，怎么？怕我和你间接接吻啊？”
凌霜刚走两步，听到他在身后，慢悠悠开口：“哎呀，我东西丢了，得在这里仔细找找。”
“你……你打人，等着！我要报警！”
凌霜猛地怔住。
他立在树下，宽版黑色羊皮夹克搭配黑色裤子，肩宽腿长，线条冷硬，一双眼睛深邃无波。他的眼睛不像潭，而像海，无光的海。
那天下雨，她从舞蹈教室出来，半月不见的周浔安忽然来接她，还给她送来一袋水蜜桃。
“要不我做司机？”徐司前提议。
凌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只见他往玻璃杯中放入一块冰立方，接着在容器中倒入不同比例的液体和碎冰。
凌霜把车窗降下来，胳膊肘支在窗沿上，语气不佳道：“徐司前，你最好真有地方看星星，不然你等着被我揍。”
凌霜气不打一处来：“谁说明天我要借车给你了？”
离谱，她居然会大半夜跑来和徐司前一起喝酒。
“……”神经，凌霜在心里骂。
两人一路无话，夜色很暗，车里开着灯，车窗玻璃成了反光镜。
凌霜伸手摸了摸冰凉的伞面，微笑道：“确实很像星星。”
“怎么了？不好喝？我尝尝。”说话间他要来拿她手里的杯子。
徐司前把车开到她家楼下。
凌霜无语。
这样的人应该先交给法律审判，应该牢底坐穿，而不是搭上另一个人的鱼死网破……
这味道……竟然是苦艾。
赵小光看她不开心，小声询问：“老大，怎么了？”
凌霜收回思绪，很轻地吞了吞嗓子，红灯时，徐司前连接车载蓝牙播放了首老歌。
“原来你这么关心我，想亲自送我回家。”
男人上下打量着凌霜，色眯眯道：“美女，要不要交个朋友？”
搅动停止，星星也不再转动。
“走吧，送你回去。”徐司前说，
“不要！”凌霜拒绝。
黄小弛母亲说：“南城汽修学院。”
线索到这里忽然断了……
“或者借辆警车？”徐司前说。
她没有转头，望着后视镜里流淌的车流发呆，周浔安也说过类似的话——
“算了算了，车你开走。”
“别急。”徐司前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指节轻扣两下，对里面的调酒师说，“三倍小费，我自己调一杯。”
凌霜想，这人真会蹬鼻子上脸，他和她有那么熟吗？
凌霜好奇跟上。
有人喝多了，打碎了一只酒杯。
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用，凌霜发现自己心跳得很奇怪，正要反驳，一阵吵闹声，打断了她的注意力——
凌霜反手握住他手腕，用力一拧，男人顿时嗷嗷直叫。
蓝色酒液里在透明玻璃杯中摇曳震荡，酒里不知加里什么，并不透明，白色、紫色，像是发光的流沙。
今晚天气不好，云层绵密厚重，天幕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凌霜炸毛坐直了，嚷：“谁说我在看你了？你有什么证据？”
凌霜抬头——
徐司前说：“睡前喝点酒，有益睡眠，酒精含量很低。”
他领着她走进一家酒吧。
两人并肩步入雨幕，夜很静，水声在脚底呢喃。
“怎么个交法？”凌霜把酒杯推远，从椅子上跳下来，看向他。
夏天雨水很密，滑过宽大的梧桐叶，“啪嗒——啪嗒”滴落在伞面上，迸溅出的细小雨点，被白色路灯照得晶莹斑驳。
“刘哥，你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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