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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抱歉,刚刚是下意识反应。”

    人忽然不见了。

    “不用,还是我请你吧。”凌霜说。

    不过,她也已经下定决心,如果一审结果判李敏有罪,她会再想别的办法。

    吴胜男等金果不哭了,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棒棒糖,弯腰递她,温柔道:“果果,以后我做你的第二个妈妈,照顾你和你妈妈好不好?”

    王嘉怡又笑:“赵警司,你忘记啦?李敏还是你亲自从底下背上来的。”

    反正结果一样。

    徐司前捉过她的手腕,把剩下的药放到她手心,淡淡道:“行,记得一日三次。”

    “抽屉正面只有金果的指纹,侧面却有两种指纹。金果因为结冰搬不动抽屉,只清理了外侧。”

    凌霜看着她这样,垂眉道:“对不起,我其实对裁决结果没有任何底气。”

    她甚至……观察起他的饮食习惯。

    “什么?”那人皱眉。

    徐司前指尖在纸盒上轻点两下,抱着胳膊,好整以暇道:“现在吃,证明一下你不怕吃药。”

    金果呆愣着看向凌霜。

    凌霜敛起眼睫,缓声道:“如果你在里面待过一个小时,就会知道,一个精神正常的人,绝对不愿意把那里当住所。可是,金红阳死后,李敏却一直待在那里。如果她精神正常,为什么杀人后不逃跑?”

    “上次的感冒还没好?”徐司前问。

    吴先锋作为辩护律师,言辞犀利,直击核心,陈词激昂,陪审团每次都会在他说话后热烈鼓掌,以示赞同。

    不像!完全不像。

    吴胜男给凌霜递了杯温水,抱臂说:“我请了吴先峰做李敏的辩护律师。”

    “你们几个,算不算girls help girls?这样显得我一个大老爷们好多余。”赵小光叉着腰,激动地直叫。

    吴胜男笑:“我之前和你约好,要一起救李敏,现在你的工作完成了,我不能缺席。”

    不过,他很快发现有人在跟踪他。

    “好了。”就是小咳嗽不断。

    她害怕吃药,硬扛,被周浔安发现后,一顿嘲笑:“凌小霜,多大人了,怎么和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害怕吃药,要我喂?”

    凌霜自然不是吃素的,她快速用手肘反击男人胳膊内侧,再借用矮个子优势,钻到另一侧,反身卸掉他另一支胳膊。

    *

    “喂!老大!”赵小光在后面叮嘱,“千万注意安全。”

    凌霜又点开一张照片,那是装尸体的冰箱抽屉。

    “那怎么解释她冰箱藏尸的行为呢?”

    “凌队身手真不错。”他戏谑地笑着,根本不像夸奖,倒像调侃。

    凌霜有点无语,这人怎么就揪着这个事不放呢?她吃不吃药,感冒好没好,关他什么事?

    凌霜则望着手里的药发愣。

    徐司前身高近一米九,凌霜差不多到他心口位置,这会儿抵着他,从远处看,更像是投怀送抱。

    凌霜断断续续咳嗽,吃的很少。

    手腕上的触碰很快撤离,男人提筷继续吃饭。

    她和周浔安刚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有过一回类似的感冒。

    小金果一头扎进她怀里流眼泪:“妈妈。”

    女人似懂非懂,学着吴胜男的语气说:“都是来帮你的。”

    男人背影高大,黑衬衫黑西裤,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她和赵小光有同样的想法。

    李敏觉得好玩,有学着女儿哭着喊妈妈。

    凌霜猜他们有话要说,把咋咋呼呼的赵小光扯走了。

    凌霜叹了口气:“她本能害怕金红阳,藏起来仅此而已。”

    凌霜听完,眉头直蹙。

    “对对对,我也勉强凑个数,虽然我不是女生,但也高兴。回头我好好写下这起案子分析报告,给我们男同胞上上课。”

    徐司前动筷最多的,是那道辣子鸡,他还吃了尖椒炒蛋,旁边的糖醋鱼一块没动。

    碎尸案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手段特别残忍的案件,许多法官都会从重判定。但他们已经从刑侦角度,尽可能去还原了案发现场,接下来只能交给天意。

    “那个小女孩之前就撒谎,现在怎么证明她说的是真的?”

    再回神,对面的位置忽然空了。

    回忆开闸,汹涌而来——

    凌霜、吴胜男、王嘉怡还有赵小光纷纷赶往现场。

    赵小光举手说:“可是现场没有找到李敏的指纹,她有消灭证据的行为。”

她头脑清醒。”那人继续提出反对意见。

    “你在那个地下室里待过吗?”凌霜冷瞥过去反问。

    “你放屁!”凌霜立刻反驳。

    凌霜觉得这位吴法医身上有种宽广深邃的力量,然人敬佩。

    周浔安是南方人,饮食偏甜,从不吃辣。

    半个小时后,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吃午饭。

    没多久,赵小光又嚷嚷起来:“咦,那不是徐司前吗?他刚刚在陪审团里吗?我只顾着听吴律精彩辩护,都没注意。这家伙,总不会又来这憋什么坏水吧?”

    结束会议后,凌霜接上金果,去医疗室看望李敏——

    凌霜暗自佩服。

    男人个子高,步子又大,凌霜追得挺费劲。

    非常迫人的力道,她几乎站不起来。

    技术科的人说:“凌队,那几个抽屉还没送到我们这里。”

    她走近,把纸上的内容,一句句念给金果听。

    “你又袭警!”凌霜语气不善。

    法官最终顺应民义,判定李敏无罪释放。

    明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完全不同的语气,她居然觉得有几分古怪的相似。

    她对比完,又觉得自己无厘头,干嘛要做这种没有意义的比较?

    “对啊,他们都是金红阳的邻居,亲眼看过他打老婆、打孩子,上法庭上评理正合适,”王嘉怡笑着看向身旁的吴胜男说,“不过,这次还得特别感谢吴法医。”

    吴胜男在她后背轻轻拍过几下,安抚道:“别怕,她和我一样,都是来帮你的。”

    王嘉怡补充道:“她还做了李敏的监护人。”

    “真是麻烦你了。”凌霜说。

    没有尖刀,没有利刃,却能载千斤重,就像水。

    凌霜冷哼一声,松开他。



    七转八转,到了一处僻静的拐角。

    从法庭出去,赵小光整理好警服,热血沸腾道:“正道的光总让是人心情舒畅,王警官,今天陪审团的大妈大爷们,都是你请来的吧?”

    因为赵小刚的话,凌霜朝身侧看过去——

    “凌警官,你还要看我多久?”徐司前忽然停筷看过来。

    “等一下,吴法医——”身后有人在喊吴胜男。

    凌霜认同王嘉怡的观点。

    几人回头,发现是吴先锋。

    虽然徐司前救过凌霜,但赵小光依旧没对他改观。

    王嘉怡轻声叹气:“话虽这么说,法官那里恐怕很难判定为无罪。”毕竟李敏被鸥打那么久都没有反抗过。

    凌霜正欲找,肩膀突然被人死死扣住,用力压往地面——

    “还是说,凌警官你忽然后悔了,不想和我做普通朋友,想做我女朋……”

    几分钟后,他提着两盒止咳药放到桌上。

    “我当然不怕吃药……”她说完,在他注视下,剥出两粒药,塞进嘴里,硬着头皮一口水灌下去。

    赵小光不吝赞扬道:“我才知道,吴医生居然领养了小金果。”

    徐司前笑了声继续吃饭。

    徐司前当然没有闲到发慌来做陪审团,他有别的事要做……

    徐司前发现是她,表情随即放松下来,他举起双臂,任由她锁住他的喉咙,把他摁到墙上去。

    吴胜男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监护人申请表,她已经在空白处签过字。

    “嗯,没那么夸张,他是我爸爸。”吴胜男眼里没什么特别情绪,阳光落在她漂亮白皙的脸颊上,让她看上去非常柔和。

    到底怎么回事?

    凌霜也同样意外。

    凌霜点头:“这点也是我要马上要说的,金红阳死后第二天,六岁的金果出于对母亲的保护,曾专门打扫过卫生,清除了案发现场的关键指纹。”

    吴胜男昨天帮她洗过澡,医生对伤口做过处理,李敏穿着干净的病号服,终于有了一点人的模样。

    “你们先走,我跟去看看。”凌霜把怀里的资料塞给赵小光,快步追上去。

    “我知道,”凌霜淡定回应,“我早上特地去法医室取的样,一会儿你可以再去取。”

    “舍不得?”他定定看着她,“我请你也一样。”

    两个月后,庭审。

    徐司前给她倒了杯水,黑眸沉沉地望着她,问:“凌警官,你该不会是害怕吃药,一直拖到现在吧?”

    “吴先锋?”凌霜有些惊讶,问,“那个从无败诉的吴先峰?”

    凌霜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李敏的手腕,女人立刻瑟缩着要躲。

    最高法不可能不考虑舆情……

    凌霜背朝着他,懒洋洋比了个OK:“放心,打得过。”

    徐司前加快脚步,试图摆脱对方。

    凌霜猛地怔住。

    凌霜看向窗外,见徐司前去了对面药店。

    凌霜立刻低头扒饭,试图借此缓解尴尬。

    徐司前整理好衣袖,眉梢一挑说:“走吧,你请我吃午饭?还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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