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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含糊,但很坚定,一字一句道:“虞婳,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海棠花开,佳人在怀。

    虞婳似乎这才有了力气,她挣脱几下,便听头上传来似命令又似挽求的话,简简单单两个字:“别动。”

    虞婳深深呼出一口气,红唇翕动欲言又止,最后才淡淡道:“没有,晋王还不足以让我害羞。”

    谢凌慢慢松开唇,两人唇瓣皆泛着潋滟光泽,两颊带着初入爱河蜜糖的红晕,气息紊乱又急促。

    他站直身比她高出一个头,虞婳堪堪高到他肩膀而已,势单力薄难以反抗。

    主仆两人没走几步,忽觉身旁闪过道人影,带起夹杂竹叶清香的微风,裙摆也被吹起,两人脚步一滞,齐齐看向面前站立的男子。

    虞婳和追月并排走着,她心里正琢磨接下来的计划,追月手里提灯忽然熄灭,此处虽有宫灯,但烛火阑珊,又有葱茏竹林遮掩月光,前路便昏暗模糊起来。

    虞婳依旧很平静,垂眸不看他,红唇紧抿着,秀眉颦得厉害。

    虞婳整个人僵住了。

    “晋王,你要干什么,”虞婳压住不耐烦问道,她其实已经明了他想做什么,但装傻充愣才是最佳之举。

    还未等她从方才的震惊抽身,谢凌的吻又落了下来,这一次十分温柔,像江南婉约柔和的蒙蒙细雨,浇湿挽救干涸已久的枯树,

    “竹子根茎杂又强,很少有其他植物能存活,瞧那棵海棠树竟年年开花,是因为有奴才犯错被主子们打死,便埋在此处,人体养花最滋养不过,”追月一口气说完,胆子又小又爱胡思乱想,便是自己吓自己,缩到虞婳怀里发抖。

    扬起头对上谢凌的视线,这张脸俊俏的过分,眉眼如画,骨相皮像皆是仿若天人,傅粉何郎大抵就是如此,若换个小姑娘便是脸红心跳,面对他这魅惑人志的笑容,怕是要招架不住,可虞婳只觉这面相十分的刻薄,还很厚颜无耻,几次三番调戏于她。

    谢凌剑眉皱起,伸手扯下,本想随意扔掉又怕被人捡到生事非,揣怀里又觉硌的慌,便插到自己束起的高马尾发冠上,有些别扭和不伦不类。

    追月抬头忽闪亮晶晶的双眼,一脸无辜道:“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呀,你不觉得此地阴森森的很可怕吗?”

    虞婳无语至极,露出个无奈笑容:“海棠花又不需要人的尸体来养,你之前还说玉兰苑闹鬼,不见鬼倒是扰了段小侯爷的好梦,现在你又说此地闹鬼,若我过去只怕又要扰到谁了。”

    一队御林军照例巡逻,手里的提灯明晃晃闪过,照亮竹林海棠树下的情形,天蓝色袍摆与长裙纠缠不清,却不及这两人。

    他冷着张脸,琥珀色眸子不如白日那般明显,眼神在昏暗环境中像匹狼王,直勾勾盯着虞婳,如同看到猎物。

    共迎暖春的到来。

    虞婳扭了几下身子,“谢凌!你……”

    “你知道的,还明知故问。”

    今夜的月似乎慢慢地变圆了,竹林也没往常那般阴森恐怖。

    追月心里腾升起崇拜,好似眼前的小路顿时明亮,站直身与她要回去。

    话未说完,他的脸便靠近,只看到一双蓄满滔滔不绝爱意的桃花眼,还有唇上传来的柔润温热触感。

    这点小小心思被谢凌竟收眼底,他低下头去,微凉的鼻头拂过她有些滚烫的面颊,笑声充满得意,“你是害羞了?”

    长乐宫不算偏远,但要途径片小竹林,此地荫凉幽静,一条蜿蜒小路在竹林掩映中伸展铺开,两旁开遍点地梅。

    谢凌没有再禁锢她的手,环住她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她的双手自然而然被塞进两人紧贴的胸膛处,换了种禁锢方式,姿势极其暧昧,就像对难舍难分的璧人。

    竹林深处,海棠树下,虞婳被谢凌压在粗壮树干间,粗粝的树皮磨得她后背发痒,面色波澜不惊,出奇地没有丝毫挣扎,就像早已经预料到他会如此行事。

    他炽热深情的目光在昏暗下丝毫掩饰不住,甚至还比正常光线更加明亮几分。

    虞婳冷笑一声:“怎么,晋王莫不是失心疯发病了,又要说我是那什么,”她装作难以启齿的开口:“……婳婳。”

    也因此,谢凌瞧见她发髻上的玉兰如意簪,这还是段惊漉早晨时送的见面礼,簪子精致小巧,款式新颖,也很配她。

    虞婳摇头,她的笑容慢慢淡去,一双漆眸比夜色还要幽黑,深不见底,拉住追月的手,语气温和自有股韧劲:“怕什么,遇鬼杀鬼,遇神诛神,鬼若遇到我,便是魂飞魄散不得转世轮回。”

    谢凌的吻,来得急,来得凶,好似要把她捏碎融入骨血中才肯作罢,像波涛汹涌的海浪,一遍遍冲击她坚硬的心,拂去对他的厌恶反感,变得摇摆不定,又像只魔鬼要把她拉往那情欲之巅,放下一切警惕沉沦其中,她退他便进,你追我赶不肯放弃,直至感到窒息。

    一切皆在电光火石之间,虞婳都未反应过来,便感受到腰肢多了条有力的手臂,身子轻飘飘的已经离了地。

    ***

    “你到底想干什                                                么,不怕死就继续纠缠我!”虞婳面上总算出现怒色,眼中话里满是杀意,凶巴巴的。

    御林军走过没有发现。

    “你生气了?”谢凌问道,低下头看她,虞婳被迫再次迎上这张俊脸,他笑得肆意:“你生气的样子怪可爱的,像只幼虎。”

    猛然出现个人来,追月被吓得不轻,张开嘴就要大喊,跟随而来的景于在身后一把捂住她的嘴打晕,利落带下去。

    追月吓了一跳,她面露惶恐小声道:“之前未和公主去灵隐寺时,就听闻此地闹鬼,”她伸手指向密林深处的棵海棠,隐隐约约可见枝头开遍粉白花朵,煞是好看。

    他的声音在林中散开,明明是悦耳至极,还带了几分宠溺的意味在,却让人生厌。

    “那谁能让你害羞,慕折宴?”谢凌语气充满浓浓的酸醋味,末了还贬低人家:“一个莽夫武将,你眼光何时如此低了。”

    虞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长乐宫,眼下躺在柔软床榻内,而手里捏着根玉兰簪子,比段惊漉送的还要精致漂亮,这其实是个暗器,按动上头的小小机关,端头处便冒出尖利的勾刺,能深深扎入人的身体里去,也可一击毙命。

    谢凌禁锢她双手的力道紧了几分,往前再贴紧些,虞婳便如同只雀鸟被牢牢锁在笼子般,无处可逃,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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