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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多虚无缥缈的如果,哪有这一根香烟来得实在。

    既然外面有地方可以待着,又何必回去自找苦吃呢?

    袅袅薄烟升腾,在夜色下毫不起眼,却载着林朝夕的忧愁随风而逝。

    林朝夕轻轻叹了一口气。

    哈哈,哪有如果。

    当烟燃尽之时,所有的悲伤忧愁就会消失,他还是林朝夕,他还需要做那个家里坚不可摧的顶梁柱。

    “还是已经打定主意要做个单亲爸爸了?”

    “对不起,都怪我一时冲动,我不应该掺和你们两个私事的……”

    韩茵嘿嘿一笑,坐到了林朝夕身边。

    她冲着林朝夕摆了摆手,既然无话可说,就先回去吧,把今晚的夜色还给林朝夕。

    也许走到最后,也不过一句“可惜”,就足以抵过千言万语。

    林朝夕略作思考,答应下来。

    “没有,心情烦闷,约你下来走走方便吧。”

    “以后,哪有以后。”

    林朝夕走到窗边,看着眼前渐渐黯淡的霞光。

    月光下,韩茵的双眼有些晶莹。

    夕阳才落下不久,星星还没有出来,整片天空干净的罕见。

    “怎么,马上就要变成稻城策划行业的龙头老大了,还要一个人躲在这里大喊大叫啊?”

    “凭洛薇的性格,有没有这件事后面都一样,不过是提前两天罢了。”

    “那薇薇呢,你们之后总不能一直这样吊着吧?”

    “潇潇姐,就别取笑我了,有什么事吗?”

    “哎呀,这不是咱们林大总裁吗?”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今天无论如何努力地回头也看不见昨天的月亮,中间隔着太多山水太多迷障。

    是不是这条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付潇有些犹豫,看了一眼林朝夕,还是问了一句。

    林朝夕心底涌现出一股冲动,对着昏暗的河流大喊出声。

    林朝夕有些无奈,摇了摇头。

    “走一步看一步嘛,人生自当如此。”

    如果当时不曾遇到洛薇,如果当时不曾春心荡漾,如果当时不似现在这般全身心地投入与付出……

    “想好以后了吗?没有什么打算?”

    一个仰起的脸色微红的脑袋,一双晶莹透亮倒映着弯弯月牙的眼睛,很认真地思考着这句玩笑。

    林朝夕点了一根烟,烟头上一点暗淡的红光忽明忽暗。

    林朝夕注意不到,韩茵的眼神中藏着一抹落寞。

    林朝夕没有为韩茵开脱,但是也让韩茵放宽了心。

    韩茵想到自己的冲动,有些内疚,有低下头去。

    大河上风平浪静,要不是活在河里的鱼,谁又感受得到水下的暗流涌动呢?

    突然电话响起,林朝夕探头看了一眼,居然是付潇打来的。

    林朝夕双手揣在兜里,仰头看了一眼天空。

    付潇也仰头看了一眼天空,一弯新月轮廓浅浅,成为了暗蓝色天空上的唯一点缀。

    林朝夕一句玩笑话,却藏下了多少深重的苦涩。

    “别道歉,用不着。”

    林朝夕回了公司,脸上看不出喜怒。

    林朝夕摇了摇头,抛去了所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喂!什么狗屁老天,你听得到吗!”

    “要是真有那所谓的东西,祝你早日死了算了!”

    林朝夕深吸一口烟,白色的烟雾在浑浊的夜里不过一闪而逝,忽明忽暗的红光将林朝夕卷入回忆。

    林朝夕猜到八成是洛薇的事情,但没有直接开口,他倒是也可以聊聊。

    背后一声调笑声响起,林朝夕回头看过去,居然是韩茵。

    坐在河边,晚风几乎瞬间就将林朝夕的喊话撕扯的七零八落,也将林朝夕的郁气一扫而空。

    林朝夕看着渐渐清晰的月亮,吐出了最后一口朦胧的烟。

    “那不然呢,还能给孩子找个后妈吗哈哈。”

    对啊,不然怎么办呢。

    韩茵没有说话,但眼神中还带着些许歉疚,也没有离开。

    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和付潇并排走在了街上。

    只是可惜洛薇也愚昧了许久许久……

    “你怎么来了。”

    所有的如果都是回忆人的一厢情愿罢了,即便当时真有另一种选择,谁又能保证就一定比现在过得更好呢?

    林朝夕摇摇头,哑然失笑。

    如果两人真能修成正果,怎么不是一段绝佳的金玉良缘呢,只可惜世上从没有那个如果。

    她知道林朝夕已经尽力了,尽力了许久许久。

    算了,至少在工作上我还是他最亲密的助手。

    “林总,档期排满了吗?让我插个队?”

    “想开点,至少再有两三个月就结束了,不对吗?”

    她刚刚跟着走了一路,突然发现,如果不是洛薇付潇这种天之骄子的身份,好像她连等待林朝夕回头都没有资格。

    春意已经很浓重了,湖边的柳树已经开始抽出嫩芽,看上去已经有盈盈绿意。

    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有答案的,也许走一步看一步对林朝夕来说,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林朝夕点头示意,没有动。

    韩茵愣了一下,意识到林朝夕说的是洛薇预产期的事,不禁被逗地笑了一下。

    她多想对现在林朝夕说一句别怕,说一句还有我在你的身后……

    林朝夕摆了摆手。

    付潇一路走来三十多岁,从没有考虑过谈婚论嫁的事,情情爱爱和她不擅长应付的男人都是她事业上的绊脚石罢了。

    一句半开玩笑的话,付潇没有回应。

    “付姐,说不定早点遇到的是你就没有那么多破事了哈哈。”

    林朝夕沉吟了片刻,还是接了电话。

    林朝夕哈哈一笑,没再说什么,两人沉默坐在一起,仰望着月亮渐渐爬高。

    “洛大强不过是看重家族脸面,只要孩子生下来有个爹就行,到后面离婚不算丢他们洛家的份。”

    也许再早点……

    “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林朝夕坐回办公桌前,打算留在公司加班。

    付潇率先开口。

    韩茵揪着衣角,还有些不好意思,反而是林朝夕微微一笑。

    但是林朝夕不一样,不只是他的能力,还有他的性格他的灵魂他的内心……他一切的一切都完全跟得上付潇的拍子。

    付潇摇头哈哈一笑,没想到自己也有多愁善感的一天。

    “当然是怕咱们林大总裁想不开咯,万一从这里跳下去了,那我们公司去哪再找一位领航员呢!”

    但熟悉林朝夕的韩茵看得出来,他在生气。

    洛家的氛围犹如一只囚笼,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至于孩子,我肯定是要带走的,估计洛大强也乐见其成,没什么好说的。”

    稻城依河而建,两人走在河畔的步行道上,迎面吹着还带着几分冬寒的晚风。

    付潇浅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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