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梅花公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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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糟糕的是，她现在还没法追——的房间被徐徒然搞得寒气森森，那个肉球似乎没受什么影响，可他亲妈不来。

    那裂缝是这镜子到家第晚就现，不知怎么摔来的，徐徒然还往上贴了张胶布

    好像是他亲爹给他来了剑，把肉球给劈开了，哪吒这算真的“”了来……

    于师诧异到口齿不清：“这什么登西？”

    她说着，两臂舒展，张开薄膜。等了会儿，徐徒然却没静，只微微拧眉，盯着那半掩的房看。

    很快，“妈妈”就来到了这条vip亲子通道的终点。

    ……是这样吗？

    “卖这东西给我的人说，这个连接着雪鬼的栖息地，会在不知不觉让房间降温……虽然我从来都没体验过，不过应该不是骗人的。”

    于师：……

    “他们身为‘人’的部分，早在被转化成伴物的那刻就死掉了。他们只是保留着人类记忆的怪物。”

    徐徒然脸震撼地看着那肉球在不的房间里弹来弹，目光很快落在了对的房间内——只见“妈妈”正冷着张脸站在框内，死死盯着弹个没完的肉球，脸不善。

    “等等等等——得有人帮我稳标记啊！”于师急得音都变了调，“杨不弃！回来！维维，你跟我那边那个！”

    徐徒然实际都还没感觉什么，内心还有点担心这雪鬼手持镜没啥作用。听她这么说，方真正放下心来。

    镜子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明明已停下来了，又愣是自己转了几下，拉开了与房的距离，跟着便见镜上覆上了层薄薄的水雾。

    这还真是……怪作孽的。

    这回维维明白了。但又没完全明白。

    “现在剩的伴物不止个，而是两个。”徐徒然抿唇，“她还有个孩子……”

    半旧的卧室拦在她的前。她没有犹豫，抬起条血管按下把，笑盈盈地走了进。

    他还在那儿惊讶，旁边杨不弃的脸已青了。他当即往那房间里走，迈步，便感到四周摇晃得更加厉害。

    镜撞上肉球，发哗啦的脆响，不知是不是错觉，徐徒然觉得自己似乎还听到了女人愤怒的尖叫。

    然后，剧情是怎么发展来着？

    完全没懂是什么东西！

    她默了下，拉开了旁边正不住晃的板。

    “在踢球。”她如实回答。

    徐徒然心，立刻从口袋掏前搜刮到的折叠刀，对准弹过来的肉球，用力捅下。

    “你是说她怀的那个孩子？可他们不是体的吗？”

    那……对伴物来说，会不会也是这个道理？先前进食的究竟是谁？现在要进食的……又是谁？

    ……也幸亏没找到在哪儿。

    “看来这个路不太对。”维维直截了当地开口，脸上倒没什么失望的表情，语气里也无任何失落与责备，“走吧，回汇合。起再想办法。”

    她无暇细想，抬腿冲着肉球又是脚。趁着它僵直的工夫，捡起地上最的块镜子碎片，用力扎进了前的肉球。

    似是看了她的想法，旁维维淡淡开口：“别想太多。”

    她想起了那个小女孩的日记。

    “那东西发现这个空间了！正从尝试进来！他们还在维护标记，不过撑不了多久——”

    ——下秒，就见她猛地朝那镜子扑了过，飞快捡起，照着弹过来的肉球，奋力扬手迎上！

    就在她绪纷『乱』的当口，原本半掩的房，忽然被猛地开！

    “？”维维没懂，“什么？”

    徐徒然用力将那碎片往下划拉，划小段口子便划不了——肉球的内部，似乎有什

    然而便是停，也只停了会儿——很快，那肉球便又开始到处『乱』滚起来，比起前，蹦跶得更没有章法。

    徐徒然泄气地望着再次从前弹走的肉球，余光瞥见对“妈妈”不善的目光，心里更是郁闷。

    维维看得脸莫名其妙，正琢磨着该怎么帮忙，周围的墙壁突然开始猛烈地震颤。几乎是同时间，她靠着的标记开始疯狂闪烁，画着标记的板不住摇晃，混『乱』，她听到身后传来其他人的呼唤。

    这就好比对个傻瓜用降智——本来就是个傻的，你再怎么降，也还是个傻的。这不降了个寂寞吗。

    “我有这个。”徐徒然从挎包里掏最后个用银『色』『色』纸包着的物件。她当着维维的将它拆开，『露』小小的手持镜。

    就像是呼应着她的话般，原本虚掩的房被猛地拉开半，截断裂的粗壮血管飞了来，重重落在地上，正如垂死的泥鳅般不住扭，又有数根细细的血管探了来，毫不留情地扎了进。

    他们来得太晚了，这些人他们救不了。他们唯能做的，就是保证后不会再有人遇害。

    问题是，这个球，它本身就是在『乱』蹦跶。你哪怕让它混『乱』了，它也只会换个方向继续『乱』蹦跶，它蹦不回啊！

    于师话未说完，杨不弃已急急开口：“徐徒然呢？”

    现在“它”正在冲撞这个独立空间，真让它进来，全都得玩完。杨不弃心知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争取时间，只能咬牙，又退回来，将手按在旁的标记上，双眼却仍紧紧地盯着房的切。

    那肉球极富弹『性』，短暂落地后，转眼又弹得三尺高。只可惜这球似乎方向感不怎么好——在房间里来回弹了几下，愣是没找到在哪儿。

    她的肚子已瘪下来了，过分宽的衣服飘『荡』着，更显身体的干瘦。

    信徒可以将普通人当食物。而信徒本身也是食物。以对“它”来说，吃下进食过的信徒，本质等于次『性』吃下了多份食物。因此不算浪费。

    “……这到底是什么？”就连素来淡定的维维都被当前的情况搞蒙了，目光随着那肉球转来转，脸茫然。徐徒然“诶”了，飞快解释：“还能是什么，被她当成储备粮的崽！”

    ……等，等等。

    “真的变冷了。”维维伸手试了试，点了点头。身为“枯叶蝶”，她对温度的变化十分敏感。

    徐徒然闭了闭眼，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感觉。也不知若查若愚知道，自己付了沉重代价将家人送进来的“永地”将他亲人糟践成了这副鬼样，心里会是个什么感受。

    徐徒然呼口气，轻轻点了点头。维维带着她走到邻近的标记旁边，撤下了自己的拟态薄膜：“接下，你算怎么做？”

    维维：“……储备粮版哪吒。”

    “维维！”她转头，于师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旁边跟着慈济院的那个杨不弃，“快快快，跟我来！”

    徐徒然是个没什么童年的人，不过她也是看过几集封神榜的——别说，这种肉球『乱』蹦的样子，还真挺像是哪吒刚的状态。

    刀下，球没事，刀断了。徐徒然手震得片麻，骂了句，将断刀扔到旁边。

    还真是在踢球……不过踢的是个肉球。

    ……不知是不是维维的错觉，在被她踢后，那肉球似乎就停住不了。

    哪吒？

    她绪飞转，心忽然有了个胆的主意。

    折叠刀在地上滑段距离，滑到了雪鬼手持镜的旁边。灯光落在手持镜上，照亮了上的裂缝。

    瞪我干嘛？这哪吒又不是我的！

    怪物是没法关的。卧室就那样半掩着。徐徒然听见里传嘹亮的呼唤，是小女孩在叫着“妈妈”——然而下秒，惊喜的音就被仓皇又恼怒的嘶吼取代。

    那些细细的血管，都是这个崽的。实际吞噬了哥哥姐姐的，估计也都是这个崽，他妈辛辛苦苦地把他喂，好容易喂到可以吃了，没想到储备粮变成哪吒跑了！

人。

    徐徒然对身后的切并非茫然无知，然而她这会儿真的分不什么心神理会——她不住对着眼前的肉球发着“正踢”，越踢心里越是郁闷。

    维维：“……”

    倒不是说她的“正踢”没有用。恰恰相反，每次都是正正好好地发，该有的僵直和混『乱』效果也都有。

    “把它送回！”徐徒然头也不回地说着，冲着那个不住蹦跶的肉球，抬脚就是踢！

    不，与其是被开，不如说是被撞开——个巨的肉球，无比迅猛地从房间里撞了来，身后拖着无数细细的血管，在空慌『乱』地飘着。

    这样下可不行……徐徒然抿了抿唇，突然跑了，直直冲向了那个还在到处『乱』蹦的肉球。

    按照徐徒然前的猜测，当伴物互相吞噬到只剩个时，这个“域”，或许就会崩塌……然而她们等了阵，却什么都没有发。

    掉在地上的粗壮血管迅速地干瘪下。房间内，尖叫的女孩也渐渐没了息——正如维维说的，胜负已分。

    划个关键词。剑劈开。

    “……徐徒然！”维维被她的作吓了跳，兀地提高了音，“你干嘛！”

    徐徒然说着，蹲下身，将那手持镜贴地推了。镜子在平滑的地上滑段距离，停在了那个半掩的卧室。

    镜子的碎片，冷得像是冰块。那股寒意透过破开的伤口透进，激得肉球阵痉挛挣扎。

    这特么就是个球。它有个球的水平。

    “……不对。”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她喃喃地开口，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不止个。”

    “什么玩意儿？踢球——”于师莫名其妙地转头，在看清房间的情况后，登时张了嘴。

    “不过你这东西似乎派不上用场了。”维维话锋转，浅淡的眸子看向虚掩的卧室，“‘妈妈’要赢了。”

    ……？？？

    徐徒然本来还怀着点不切实际的希望，比方说将对方直接踢回到房间里，又或者是来个负负得正，让对方混『乱』着混『乱』着，就混『乱』回正常的水平；然而她很快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徐徒然盯着那扇半掩的，不知为何，脑的危机预感又开始滴滴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