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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歹不用住精神病院了不。

    青年放下拉着窗帘的左手,叹了口,转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年龄:十九。】

    不,我说的这个“学好”的意思,学到了,然后照做……

    【能倾向:野兽、天灾、永昼】

    “万一能者陷入失控或其他极端情况,这样一层壳子在,也比较好掩盖……”

    得了他的许诺,右手似一下子开心起来,翻过身来给他比了个心,跟着就垂下手指,灵巧在键盘上跃动起来。

    也因此,徐徒然这回都没带什么李,大件全放在了梅花公寓,助理会过去取;而惯例的“新人入住”环节也因此取消,变成了杨不弃带着她到处参观。

    趴在键盘上的右手再次自己动起来,灵活跳了几下,屏幕上呈现出一字。

    那手位于对面五楼最里侧的窗户后面,从只拉了一半的窗帘后面探出来,挥舞的动作相大。在徐徒然看过去后,舞得更兴奋夸张。

    “这在干嘛?跟我闹脾?”

    “锚?”徐徒然抬眼。

    包厢里很大,但桌边只坐着一个人。苍白消瘦的青年慢悠悠用左手端起茶杯,反问了一句:“什么?”

    还好,昨天她麻烦助理办理退租和找新住处时,助理主动问了下她接下来的活动范围。徐徒然这才知道,自己家在同城居然正好房产——记在她宜养兄的名下的,不过徐徒然随时可搬过去住,距离慈济院也不远。

    “慈心济民精神疗养心”,一共分为两个部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后者索『性』直接张开五指,整个儿趴在了键盘上。

    杨不弃:……

    ……?

    原半遮半掩的窗帘完全拉开,『露』出了坐在窗户后面的人。那个形容消瘦的男人,留着半长不长的头,面『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最后一个字尚未打完,原安静趴在一旁的右手突然跳起,自说自话蹦到删除键上,哒哒哒几下,就将他刚才敲出的内容删掉大半。

    【姓名:徐徒然。】

    杨不弃:……

    他又抬起左手,想要撤销删除,结果内容刚刚还原,又右手二话不说删了个干净。

    食堂的二楼都包厢。他知道那人向来只在包厢吃饭。

    原处在放空状态的青年一下子回过神来,看了眼电脑屏幕,『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青年低笑了下,调整了一下位置,用左手打开了面前的电脑。

    “……”青年垂下眼眸,思索片刻,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帮助你适应你的能,更好掌握特技。”杨不弃解释,“不同的能倾向也不同的培训方向。”

    他说着,转身往外走。迅速冲到了对面的五楼,敲了半天门却没人开。问了保安才知道,屋子里的人已经跑去食堂吃饭了。

    在和我打招呼吗?

    杨不弃熟门熟路找进了二楼的最后一,门虚掩着。他抬手刚要敲门,就听里面传出一“请进”。

    “你这在干什么呀?一会儿没注意你就『乱』来,吓到人怎么办?”

    “挺好的,风景不错。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

    刚抬起手准备回应的徐徒然:“……”

    他好好:“好啦,别闹。你喜欢对面那个女孩子吗?我空了带你去和她玩好不好?现在工作时,杨不弃等着要结果呢……”

    还能咋的,来都来了。

    “吧,那就按你的心意来。”他说着,放松往后一靠,“你高兴怎么来就怎么来吧,我替你扫尾就。”

    “嗯……一般来说,可憎物纠缠上的普通人,很容易出现精神方面的问题。借着精神治疗的机会,我们能更快锁定这部分人群,进而抓出背后的罪魁祸首。”

    所谓风水轮流转,时至今日,她终于也会到了一把“这家伙在搞什么鬼”的微妙心情。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杨不弃随手掩上身后的门,往前走

    【素质:无敌可爱小玉兔、白雪公主。】

    按理说,新人最好先在疗养院内住一阵子的。不过徐徒然没这么打算——和“精神疗养院”这个名字无关,她从一开始就准备另找住处。她身边还新购入的一堆灵异用品,住在能者堆里,只怕不合适。

    青年盯着那字看了一会儿,再次笑出了。

    会议室采光很好,温暖的阳光铺了大半张桌面。没人监督,徐徒然然没耐心在那儿翻书,坐了没一会儿就起来溜达,站在落窗前朝外望。

    杨不弃:……

    这就传说的“精神疗养院”吗?可可。

    “不好意思,我急事。”杨不弃强忍着心头的烦躁,“今天下午一定给到,真的不好意思……”

    杨不弃在旁观察着她的神『色』,暗暗松了口,主动道:“我们高阶的永昼能者,可适调节环境和氛围,让患者在这儿待得更舒服……毕竟好歹还层疗养院的壳子。服务至上么。”

    他仿佛自言自语般说着,熟练从数据库里找到了新提交的新人资料,旋即坐直了身。

    【年龄:十九。】

    杨不弃:……

    可惜没参观多久,他就人因事叫走了。徐徒然暂时安置在了一个空『荡』的会议室里,旁边一厚厚的新人守则。用杨不弃的话说,“怕她无聊,给她看着解闷的”。

    那正在拼命朝着徐徒然挥动的手,就他的。可奇怪的,他在看到徐徒然后,显怔了一下。

    同一时,对面五楼。最里侧的房内。

    一刻钟后。

    青年:……

    ……这让徐徒然“终究没逃过精神病院”的怨念多少消解了一。

    右手没回应,只安安静静趴在桌上,手指头都往里收着,像只蜷起四肢的猫。

    她看到了一只挥舞的手。

    跟着就见他朝自己的右手看了一眼,摇了摇头,着徐徒然的面,再度拉起了窗帘。

    【素质:疯兔子、白雪王后。】

    两个楼群共享一个公共花园,然而在能者的心理暗示下,普通的患者员工们基只会在花园的外圈活动,不会注意,也不会在意那立在深处的楼群,及其来来往往的人们。

    长见识了。

    听到“任务”两个字,徐徒然瞬来劲了。杨不弃似乎察觉到什么,认真看她一眼:“不管怎样,先学好保护自己的方法,这个最重要的。”

    “杨老师?”旁边的同事惊讶看过来,“那个,那份报告……”

    徐徒然立刻道:“瞧你说的,好像我不会好好学一样。”

    这家伙,真的听白我在说什么了吗?

    徐徒然:……?

    此同时,他的左手抬起。开始飞快在键盘上敲打起来。

    前半部分就普通的诊疗部住院部,后半部分则专供能者活动使用。独立的就餐区和住宿区。

    ……不,其说坐直,不如说,他的身像一股无形的量给“拔直”的。病瘦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一双眼睛则完全放空,像在看屏幕,又像在透过面前的屏幕,看向无尽的虚空。

    “……我该做什么。”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将注意从“精神病院”这个关键词上移开。

    比如“战争”、“长夜”、“永昼”这种容易情绪上出问题的,就需要学会如更好自我调节;“野兽”需要学会适应五感或能的改变;“混『乱』”倾向的能者,则必须比其他人更早掌握“锚”。

    他也不客,直接推门进去,第一句话就:“蒲晗,你在搞什么名堂?”

    大一副“你要再敢敲我就跟你急”的架势。

    徐徒然:……我可谢谢您嘞。

    *

    【能倾向:混『乱』、野兽、天灾、秩……】

    而在他怔住的同时,他的右手还在很开心挥动着……说不出的违和。

    “别闹了。工作。这边新人需要做鉴定呢。”

    徐徒然安静跟着他横穿过大半个庭院,闻言扯了下嘴角:

    他报告也改不下去了,蹭站起身来。

    *

    “菲菲?”他低轻唤,“你‘预见’到了什么吗?”

    淡淡的忧心再次浮上杨不弃的心头。他无叹了口,带着徐徒然,走进了疗养院最深处的大楼里。

    从她的位置,正好可看到对面另一栋的窗户。不知为,对面大部分的窗户都正窗帘遮掩着。她漫不经心顺着看过去,视线忽然一顿。

    作为徐徒然的新手引导,他不假思索点开了那份结果——跟着他眉头就拧了起来。

    【姓名:徐徒然。】

    她迟疑了一下,抬起手来,刚准备回应,更让她不解的一幕出现了。

    这次的窗帘拉得很严实。人也好,右手也好,全完全挡住。

    那家伙居然还心情吃饭……杨不弃想起那份鉴定结果就两眼一抹黑,顾不得细想,就直接转去了食堂。

    杨不弃一边说着,一边侧头看向旁边沉默不语的徐徒然:“你还好吗?”

    “等等我带你去填张表,然后等一下检测结果就。”杨不弃道,“我们的素质检测由高阶全知者来进的。结果出来后,会根据你的情况,安排一培训课程。”

    “还要上课?”徐徒然眉心一跳。

    刚觉得舒服一的徐徒然:……

    不过徐徒然也不算说谎。这个疗养院的布置挺不错——从外面看时,就觉得里面花草相宜,一种小公园般的闲适感。进来之后更觉得一派舒朗和煦,让人感觉非常放松。

    正在埋头修改报告的杨不弃,终于收到了来自高阶全知者的鉴定结果。

    杨不弃:“就能稳定你的自我认知的东西。别的倾向后也会学的。很多任务里都会用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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