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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陈归彦没有开灯,摸着黑走进屋内。

    “发生什么了?”陈忆说,“我昨晚看你一直没回来,就向房东借了电话打给你,结果显示你不在服务区。房东说长宁街那边好像出事了,新闻一直在报道。”

    那个方琳也是一位模拟者?陈归彦略微惊讶,他以为方琳只是一个警官。

    这一夜发生了太多太多。

    虽然到最后,他都没能领到贫困补助。一想到这里,陈归彦心里有些沉重,脚下的步伐都变缓了。

    他渐渐沉入睡梦……

    这扇门比他居住的单元楼还要大,门的两侧流淌着五彩的光,顶处悬挂着一块青铜匾额,上面刻着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脑海中,开始不断闪过文字:

    经历了动荡的一夜,陈归彦终于回到了这里,看着居住了十多年的地方,他莫名感到心安。

    “对了,哥,”陈忆边收拾边说,“咱们这个月的贫困补助……”

    雨声在屋外沙沙作响,下了一整夜,雨势有所减弱,不再那般疯狂。屋内一片潮湿的味道,沙发又硬又冷。

    陈归彦躺在上面辗转了一会,没能入睡,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摸出手机,点亮屏幕。

    陈归彦摇摇头:“没事,只是一晚上没睡,很累。”

    “失踪?”

    陈归彦想了想:“会不会是交不起房租,逃走了?”

    【先知:陈归彦】

    黑暗的远处,忽然亮起一道浅浅的光芒,像是地平线被擦亮了轮廓,而在地平线的中央,光芒汇聚勾勒成一道古朴的雕花大门,高高伫立。陈归彦被吸引了,不由自主地向着那扇门走去。

    钥匙插进锁孔,缓缓旋转。

    还是和之前一样,【神明授课班】除了显示记录的信息,依旧不能操作。陈归彦关了手机,闭上眼。

    这是移动城市的边缘区,贫民的聚集地。

    【第一次授课即将开始。授课主题:文明的初诞。】

    进入【神明授课班】。

    【第三次启示内容已记录。您改变了模拟者方琳的未来,这或许是一次正确的选择。】

    【获得:0.5个虫点。目前您有两个虫点。】

    “确实出事了,但和我们无关。”陈归彦不想将那混乱而血腥的夜晚讲给妹妹听,“你瞧,我这不好好地回来了吗,别担心了。”

    客厅里唯一的家具是一座沙发,也是陈归彦的床。以前兄妹俩还会一起睡,但妹妹长大后,陈归彦便主动将卧室让给了妹妹。

    【序列号:1】

    【身份确认。】

    趁着换衣服的空隙,陈忆拿了块面包和水,放到杂物箱上,陈归彦这才察觉自己一晚上没吃东西,又累又饿。狼吞虎咽地吃完后,饥饿感稍稍缓解。

    “我……在哪?”他呢喃着。

    “哥,你没事吧?你脸色看起来好差。”陈忆注意到陈归彦状态有些不对,关切问。

    这一刻,手机里的那款软件在他面前具象化。大门似乎感应到了陈归彦,竟缓缓敞开,门后一片光亮,无法看见。

    他该怎么和妹妹说呢……

    【时间:1763年9月24日8点整。】

    “哥,换下衣服,全身都湿透了。”

    走进一栋灰矮的单元楼,陈归彦上到四楼,在406号房前掏出钥匙。这是他的家,是个租房,每月领取的补助中,有一半都拿去交了房租。

    “这是梦吗?”

    厕所里的洗衣声不知何时停了。陈忆走了出来,站在微亮的光中望着熟睡的陈归彦,屋里流着些许冷风,陈忆关了窗,回到卧室抱了条碎花薄被出来,轻轻盖在陈归彦身上。

    ……

    陈忆似乎意识到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

    最后陷入黑暗。

    房子其实很小,只有四十平米,一间卧室、一间客厅和一间厕所构成了陈归彦的家。这个家虽小,却整洁干净。

    本来,他只是去长宁街的贫困救济中心领取这个月的贫困补助,谁曾想,遇到了“白”的入侵。

    “其他楼里也出现了类似情况,东西都还在,人却消失了。”

    这也是陈归彦和他妹妹家所在的地方。

    第一次获得虫点的时候,系统说10个虫点将获得一次“机会”,这个“机会”是什么?

    一件宽大的黑色长袍罩在了身上,长袍边缘纹着烫金滚边,优美典雅。他的头上盖下一顶兜帽,然后,一副面具在他面前浮现,缓缓盖住了他的脸。

    陈归彦意识到了什么,往口袋去找手机,却什么也没抓到,他感觉身上怪怪的,低头。

    陈忆微微颔首,走进卧室,过了片刻,她拿着一件旧卫衣和牛仔裤走了出来。

    一夜奔波后,陈归彦已经很想睡觉了,他走近沙发,忽然发现上面有个黑影。

    “哥你回来啦,怎么不开灯?”黑影开口说话,声音细软。

    随着沉闷的“咔哒”声,房门打开了。

    他来到门前,抬头仰望。

    身形娇小的少女拢过长发,重新坐回沙发。她素颜朝天,一双大眼正注视着陈归彦,她是陈归彦的妹妹,陈忆。

    陈忆点头:“六楼有个租客,两个月没交房租了,房东去看的时候,发现屋里东西都在,只是人不见了。

    随即传来一阵摸索声,似是摸上了开关,轻响一下,灯亮了。

    陈归彦心中叹气,还是聊到了这个话题。

    陈归彦没有在意,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五点零七分。

    “也有可能,毕竟,边缘区的人多一个少一个都没人在意。”陈忆抱起陈归彦换下的脏衣服,朝厕所走去:“哥,你先睡吧,衣服我帮你洗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有选择了沉默。

    “不过说起昨天去找房东,我还听说了另一件事。房东告诉我说最近边缘区有一些人失踪了。”

    越沉越深,越来越远。

    街边失修的路灯断断续续地闪烁,地面上污水横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臭,像是垃圾、死老鼠、人体排泄物等等臭味混合而成,传入陈归彦鼻中。

    陈忆和陈归彦相差两岁,陈归彦下个月就成年了。

    层层叠叠,像一堆巨大的杂物在地上错乱地散开,没有美感。陈归彦和司机说了声“就送到这吧”,下了车。他撑开伞,向着灰色的建筑群走去。

    黎明微亮的天色中,陈归彦望见了那群熟悉的灰色建筑。

    【启示时间:1763年9月24日0点17分】

    斑驳的光影在眼前破碎,梦境混沌无边,仿佛是一片泛着迷雾的大海,陈归彦感觉自己是一个溺于海中的人,仰望着透过水面的天光,却没有力气挣扎。

    【先知:陈归彦】

    “神明授课班”。

    几则信息弹了出来,那是昨晚在大桥上动用的【启示】的记录,陈归彦浏览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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