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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地点?”

    克里斯准确摸到改装过的航路管理系统,查看了一会儿沿路的航线情况,输入目的地坐标。

    红胡子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无奈点头。

    克里斯踩着接驳飞轮才到半路,飞船驾驶舱的后侧门就打开了。

    内敛温柔才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可能是聚少离多吧,您也知道,她经常出差。”

    相同的是,克里斯依旧没有接。

    “老板,我来交货。”

    球形办公窗口,一对年轻夫妇向窗口递交自己的申请资料。

    “我正想问问你呢,最近来了个大单子,实在做不完……”

    红胡子恍然大悟:“哦,这个当然,双倍。”

    “来一根?”做完一切,他抬脚慵懒半躺,像上次一样递给克里斯一根蓝旗。

    桌上猫猫的可爱圆眸闻声变成竖瞳,看起来清亮极了:“欢迎下次光临。”

    克里斯淡定回答,“你船上装了远程回航系统吗?”

    “搞这些我还用得上你?”犹尔一个仰卧起坐腾起来,碾碎烟头就要取消航线,“没想到奥菲尔的治安官也是没有契约精神的坏东西……”

    要不然她又得找个什么飞船故障的借口半夜溜出来。

    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吧台上被繁花簇拥的招财猫眼瞳微动,欢快开口:“欢迎光临。”

    【欢迎来到帕尼尼市政广场,这里是您的私人导游小艾,请问您需要游览参观还是业务办理?】

    “用不着。”

    “这次什么活儿?”

    也就是说,至少装备精良。

    “非工作时间,不用叫我长官。”

    “好的两位稍等。”窗口内部的黑发青年一边接过,一边通知智脑,“告诉我老婆,我今天加班会很晚回去,然后在麦基酒店中餐厅下一份A套餐,六点送回家里。”

    这里是往返周围457号星区航线最多的地方。

    克里斯也不阻止:“开后门的事不用想了,我也开不了,但答应你的东西,我不会少。”

    “口口声声不想违背军纪,我还当你是什么正经人呢……开后门不行,打劫就行了吗……”

    “非工作时间,你说的嘛。”犹尔格外热情。

    “有个废弃基站,需要尽快爆破。”

    她没有说其他什么话,兀自坐下来。

    “叮叮当当——”

    犹尔没再坚持,照旧给自己点上一根,余光扫过副驾显示屏,一愣:“咱们直接去矿场吗?不用遮掩……规划一下?”

    “有什么问题?”

    “我还以为你会放我鸽子呢长官。”

    工作继续,但他抽空按下了公告板旁边的暂停按钮,只要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就能下班离开。

    “说得轻巧,那可是A+级军矿基地,说得好像你家后院似的,我找个地儿给你放下,你自己回去吧啊,不送。”犹尔极尽敷衍,完全不信她画的饼。

    各自撑着柜台对视,谁都没有再开口。

    “好的,简讯已传达,订单已通知。”

    红胡子老板拿起一只郁金香:“就是周六又有什么区别呢?工作就是工作。”

    “业务办理谢谢,我提交了育儿申请……”

    “你这个老婆奴……”

    红胡子按住他的包:“这不是你正好在附近吗?”

    “发信人?”

    原本在柜台收拾线团的红胡子老板听见声音,热情和他打招呼。

    外人看来,这是再常见不过的场面。

    犹尔眨了眨眼,又眨了眨,“我没听错吧,你的计划就是去骗,去抢,去偷袭?”

    “我倒是有这个想法,不过回头还得看看姜怎么说。”

    “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克里斯隐忍的笑意让这话没有任何说服力。

    “哦,好吧。”克里斯失望耸肩。

    不同的是,这次盒里是满的。

    “附近?”明晃晃的质问。

    “尽快是多快?”

    青年从掉皮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把手作勾织花,和柜后的人熟络搭话。

    舱门关闭,克里斯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微型家政机器人,打算对副驾驶进行清理。她可不想又站一晚上。

    通讯灯微微闪烁,舒缓的AI电子音回复没多久,又接着说道,“您有一份新的邮件,是否需要现在查看。”

    04

    “太远了。”

    帕尼尼飞太空航线的码头有六个,她和那位邋遢的买手先生就约定在2号。

    “不用了,谢谢。”

    克里斯侧头看了他一眼,墨黑的瞳孔里暗含笑意:“不,我们隐身着陆,侧门偷袭,然后找一艘装货离港的货船偷偷开走。”

    但在一众豪华私家飞船里,他那辆掉漆的长尾老K还是挺打眼的。

    他已然气急败坏连脖子都红温了。

    呼……

    飞船没入空间门,带着絮絮叨叨的抱怨噌然从原地消失。

    犹尔对她的淡定自有理解:“你弄到了通行证,咱们走正门是吧?”

    “哦上游啊,你来了!”

    郁金香被夺回青年手里,而后塞回公文包:“之前可没说还得干炸弹客的活儿。”好似因为价格没谈拢,非常不情愿。

    “那就好。”

    意外的是,这次凳子上干干净净。

    “结了婚的人,总得顾家一些才好。话说你们就没想生个孩子?正好这次的名额多了不少。”

    那位叫犹尔的买手先生依旧顶着一头乱发,连身上的碎花衬衫都还是同一件。

    青年笑了笑,眼神格外清澈:“姜一个人在家,我怕她会害怕。”

    青年陷入沉默。

    “如果有更合适的人,我不会找你,你知道的。”

    斑驳的彩虹色飞船倏然飞离港口,在大气层留下一道雾白的尾痕。

    “好好好,这么搞……我偏不让你走,说好的一百吨,少一克都不叫一百吨!”犹尔骂骂咧咧加速前进,“不是要偷袭吗?走!偷他个大的,偷不到我就去安全署!去外务部告发你!”

    犹尔游刃有余拨动按键拉动操纵杆,操作台上原本剧烈震颤的垃圾逐渐趋于稳定。

    嗯……他还是差得远了。

    “……”沉默片刻,犹尔回过味来,“等等,你该不会是不想出尔反尔,拐骗我先赶你走?”

    “哎呀呀,你还真是二十四孝好男人啊,”老杨收回视线摇头感叹,“你们这都结婚两年了吧,怎么还跟刚认识一样黏糊?”

    青年看了眼时间:“不用。”

    “出发                                                吧。”

    这副得意洋洋的表情让克里斯感觉到两分熟悉,再一想,脑子里冒出某个黑发人夫暗戳戳邀功的笑脸。

    但听在某个青年耳朵里,这番对话却成了——

    青年摇头:“十倍。”

    敲击键盘的手瞬间停住。

    对面的老杨探头过来,一脸稀奇:“不是要赚加班费吗?怎么这么早走?”

    船上似乎没有自动驾驶,克里斯上次就注意到了。

    幸好他今天晚上加班不用早回。

    克里斯以为一眼就能找到那艘牛皮癣,没想到那位买手还挺低调的,把所有看起来花里胡哨的广告牌都收了进去。

    “金主。”

    他挑了挑眉,人畜无害的人夫脸上露出两分不太和谐的锋芒:“你知道今天周五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直到窗口的年轻夫妇离开。没一会儿,对应窗口关闭,工作间的灯也跟着熄灭。

    犹尔笑着转身:“怎么能让尊贵的女士亲自动手,请坐。”

    黑发青年没有立刻回复。

    良久,青年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旁边的收银箱。

    船舱内。

    “……哦有。”

    离开市政府广场的青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骑上飞轮回家,他甚至连大巴也没坐,而是步行穿过几条街,找到一家卖手作的巷店。

    “经费充足,12点前回来。”

    “5号星区一个宝石矿场,坐标和信息在邮件里。”

    “你上次要的郁金香,我做了几个你看看怎么样?”

    听起来,他似乎不是奥菲尔国人。

    “今晚。”

    太阳花喷泉雕像潺潺喷出细雾,拳头大小的银色导游光球四处翻飞,井然有序跟在来往行人身后。

    同样的想法也出现在克里斯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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