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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没等她确认,乙骨忧太便低声开口:

    如果惊动对方怎么办?

    她连忙摇头,看向神色如常的警官,刚平稳下去的呼吸又开始急促。

    什么都没有。

    快啊——

    27

    徒留一阵心脏在狂烈的跳动。

    理纱眨眨眼。

    “我说不用!!!”

    如果他发现自己败露,不管不顾、鱼死网破怎么办?

    快点!快点啊!

    他们双手——四手越过她,狠狠抓向没有丝毫反应的桃井五月。

    直到她感觉到五月鼻尖的气息。

    她看着五月宛如只是入睡的脸,嘴唇和下巴都在克制不住哆嗦,但缓慢伸出的手却很僵硬。

    “不用了,你走吧。”

    她死死咬着下唇,浑身用力到骨骼都在发痛。混乱中刺鼻的铁锈味扑鼻而来,喉咙更是像被利刃划破,痛得她几欲落下泪。

    但她听到了另外的叫喊声。

    他眼眸转动,将定格在理纱身上的凝视转开。而明明是很细小的动作,却带着一份显著又庞大的压迫。

    理纱回头,看到五月下/半/身被高高抬起。

    她仍然喘着粗气,口腔里的味道又苦又酸,喉间也灼烧般的疼痛。

    枪声持续震响,两枪、三枪、四枪……声响巨大,夹杂着警官嘶哑的叫着“千叶”的声音,理纱不知道从哪爆发出来的力气,抱着裹住被子的五月在地上往后拖行。

    “五月?五月?”

    在楼道上的数字走到九的时候,她的四肢已经重得仿佛挂了几十斤的哑铃,然后再又一次想连跨两级台阶时,一个踉跄跪到台阶上。

    但肉眼没看到其他外伤。

    雨山遥斗一路冲进医院时,理纱正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

    但她不在意。

    理纱脸色猛地煞白。

    理纱的指甲已经陷入掌心。

    理纱靠在另一边,照做地吸了几口,才感觉好受了点。

    快啊。

    ……浑身赤/裸/的。

    充满恶意的,畅快的,像恶魔在高歌。

    警官开口,答道:“物业。”

    理纱无意识地屏住呼吸。

    可是……

    而后在他们示意下往后退了几步。

    视野中,两名警官丢开枪扑了过来。

    接下来的画面就像走马观花。

    理纱丝毫没感到疼痛,哪怕手肘开始流血。

    漆黑的枪口炸开绚烂火花,理纱甚至能感觉到擦着头顶而过的火热,噗嗤一声,从她脑袋后面,响起了没入某个□□的声音。

    她连忙跟着冲进去。

    用力拉开消防楼梯间的门,她一路踉踉跄跄扑到五月家门口,却在准备举起手、用力捶门的时候猛地滞住。

    “低头!!!”

    她凝着恶魔,不可抑制地喘着粗气,脑子里逐渐只剩下恶魔被压制的瘦弱身躯,以及他对着她这个方向露出的,癫狂的、令人作呕的表情。

    如果、如果这个第三人真的在屋子里,连大辉都拿他没办法。

    这一刻,她想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去怒骂诅咒;她甚至期望,期望着对方能够得到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

    理纱蓦地回头。

    理纱收回手,掉落的眼泪在被褥上晕开一点浅色的痕迹,然后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不,应该说……

    或者说,笑声。

    “我得到她咯——”

    光从他身后透出来,光影交错间,在他眼底泛出月光蓝的色泽。

    其实她不懂那个手势意味什么。

    她大脑嗡的一响,身体已经反扑到桃井五月身上,与两名警官一起,企图利用体重拦住五月被“空气”往房里拽的趋势。

    “我说不用了。”

    ……光?

    她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请尽快带她们离开这里。”

    但是她看到他看了眼自己同事。

    她先是看到被物业警官压制在地上的陌生人,视线为他外表展现出的年幼停留了会儿;紧接着,从满目疮痍的客厅延伸出去,她看到了被捆绑在阳台栏杆上,双目紧闭且鼻青脸肿的青峰大辉。www.cuiyuan.me

    叮咚的声音很刺耳,像根针扎入理纱的耳膜。她屏住呼吸,心沉沉地跳。

    他抬手,按响门铃。

    理纱刹那间回神。

    眼泪也跟着飙了出来。

    最可怕的,是当她爆发肾上腺素,背对着床一头扎向地面,并将五月拽下来转身抱住时,抬眼的一瞥。

    理纱表情空白一秒,然后果断转身,冲进身后的消防楼梯间。

    少年额发散落,像阴影般坠在眼睛前面,望着她的双眼微阖,眸色深沉。

    没有桃井五月。

    他抬手扯松领带,左右摆了摆脑袋,然后神色一凛,抬脚照着门把就是猛地一下!

    持枪的胖警官冲向阳台,手里按着call机在叫喊什么,理纱没听清。

    而另一名警官,已经站在猫眼前面。

    26

    她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理纱猛地转头。

    那是两名身着便服的男人。

    蹭的一道轻响。

    “你来晚咯~”

    那么,那么——

    直到一句如惊雷的沙哑声音击中她:“谁?”

    他语气乃至音调都没有任何变化:“早上您联系房东,说家里空调机漏水。房东让我来看看什么情况,好报维修。”

    警官咆哮着,对准她举起枪。

    她什么都看不到!

    理纱一动不动,无法眨眼,也忘记呼吸,像个完全失去动力的发条人偶,静止在自己闺蜜的房门前。

    明明脑袋里什么都没有,思维也完全停滞;明明她现在能做的,或者说唯一能做的,就是敲门,确认五月和大辉的安全。

    所有外力霎时消失,理纱整个身体瞬间往下砸。期间脑门大概是磕到了什么,嗡的一下,灼烧般的剧痛便蔓延开来。

    她点了点头。

    她眼睫颤抖了下。

    “警官先生。”

    接着抬头,看向两台电梯的楼层数。

    膝盖狠狠撞向台阶,火辣辣的疼。

    理纱咬着下唇,几乎哭出声。

    ——她不认识这个声音!

    而且都还在上升。

    屋门嗙的声瞬间大开,又迅速回弹,被胖警官一把按住。

    理纱胸膛急促起伏两下,接着快速抱起地上的被褥,铺到五月身上:“五月?”

    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与此同时。

    而下一秒。

    他们没有多问,而是飞快看了眼理纱的房门号码,脸色瞬间沉下去,而后慢慢靠过来,看向理纱露出明显的警惕与询问神色。

    理纱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

    “不好意思先生,我就看一眼可以吗?如果确实有问题,我好登记维修。”

    然后她被狠狠摁住了。

    里面那道声音沉默片刻。

    “——你好!”

    理纱根本反应不过来,她就看到刚才踹门的警官如旋风般冲进去,伴随一句斩钉截铁且令人心神一震的“警察”以及噼里啪啦的声响,像鞭炮一样在她大脑炸开。

    理纱仅用五分钟就冲到她家楼下。

    “我得到她咯——”

    桃井五月躺在床上。

    无人应答。

    冒充物业的警官则吐出一口气,退了两步。

    快啊——!!!

    人高马大,身强体壮,一瘦一胖。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

    一股明显的强大拉扯感传了过来。

    她直接闯进了卧室。

    出租车司机喊“小姐,你钱给多了”的声音被远远抛到身后,理纱狂奔进公寓大楼,一边继续锲而不舍地打五月或大辉电话,一边用力拍向正在休息的电梯按钮。

    一股前所未有的厌恶席卷理纱心头。

    ——有东西在拽着五月!

    她单膝跪在床沿,抖着手晃了两下桃井五月的肩膀,嘴里语无伦次的叫着“五月、五月”,却又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蓦地停住。

    理纱迅速抬眼,神情不敢置信,余光则看到躲在猫眼死角的胖警官冲她打了个手势。

    “小姑娘——”

    拔枪的胖警官靠着墙站定,停在猫眼没办法看到的位置,看着理纱露出安抚的表情,引导她深吸几口气。

    她并不擅长运动。

    理纱哭着撑起身体。

    世界慢慢清晰,她看到了乙骨忧太的脸。

    然后她听到警官先生一句:“好的。”

    几乎是用爬的到了十三层。

    理纱看到稍稍落后的胖男人拔出了枪。

    接着缓缓抬起手中的枪。

    理纱勉力睁眼,视野一片模糊。随后,被一股柔和到不可思议的能量包裹。

    从她抱着五月的臂膀中。

    如果真的有第三人怎么办?

    她没感觉到痛,她只是浑身发冷,下巴和嘴唇无法克制地抖。

    男人又按了几次。

    桃井五月的家离东大,坐车要十分钟。www.luluo.me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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