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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名唤殷棠,海棠的棠。是我殷家的大小姐,也是我唯一的女儿。”

    柳兰香有些难以启齿:“是,也不是。”

    柳兰香有些犹疑地开口:“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柳文虽然失忆,但他不仅识字还会背诗,口才极好,教的柳辉也会识字背诗,可惜他没有户口,连带着柳辉也没有户口,一家人挣钱极为困难,只能捡些草药为生。

    “我想聘请你去殷家做饭,包吃包住,工资一万一月,去吗?”

    收租的老阿婆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女人,开口道:“600一个月,最低租3个月。”

    那男人的眼睛看见她的脸后腾地亮了,随后缓下声道:“这是你儿子?”

    柳兰香却是别过脸,有些嗫嚅道:“他……失踪了。”

    男人将目光毫不避讳地打量了她身后的簸箕,又道:“寡妇?”

    “怎么管孩子的,往大马路上跑!”

    柳兰香有些手无足措,她以柳兰香这个身份过了二十多年,还曾嫁过人,如今才得知,自己当年竟是被拐卖到柳家的。

    男孩瞬间嘟起小嘴,不满道:“每次都说快了,快了。爸爸是不是不要咱们了?”

    夜色愈发地黑,一位西装革履的青年人忽然蹲在两人面前,他生的普通,那双眼睛却真诚的很,看着不像是坏人。

    “我叫柳兰香,这是我儿子柳辉,就我们母子俩,请问你们这里有小一点的房间吗?”

    女人将孩子捂在身后,这才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男人见着情况,瘪嘴道:“泼妇,晦气。”随即关上了车窗,扬长而去。

    这下,女人蹙起眉,摇了摇头。

    大的依稀可以看见是位女人,她脸上蒙着半边花布,一身发旧的碎花棉衣,袖口有些空,看得出来她本人很瘦。小的是位脸颊泛着高原红的男孩,约莫五六岁,浑身干瘦干瘦的,脏兮兮的袖口里攥着一个白胖胖的发面馒头。

    只见男孩呆呆地站在马路中央,一辆私家车就稳稳地停在他面前,只差一点就撞上了。

    青年人笑道:“我叫曲尧,叫我曲先生就好。看你年纪不大,却带着一个孩子蹲在街角,是无家可归吗?”

    “嗯。”

    柳兰香叹了口气,拉着柳辉蹲在小巷子口等着阿婆开门。

    闻声,柳兰香白了脸,她手头只有三百块钱了。

    前些日子,柳文出去采药,从那以后就再没了音讯。她便四处寻找柳文的踪迹,一路上走走停停,她带着儿子就到了C城。

    “回老爷,我叫柳兰香。”

    柳兰香有些不习惯养父母这个称呼,吸了口气,开始回忆了自己的前半生。

    “父母待我很好,只不过去世的早,十五岁后就是我一个人生活,后来,嫁了人,他叫柳文,我们还有一个孩子,叫柳辉。曲先生见过他,阿辉很乖巧的。”

    一个星期后。

    “怎么了?”

    曲尧伸出手去摸柳辉的头,却被他躲过去,他笑了笑,转而向柳兰香道:“若是不想说,便不说吧。会做饭吗?农村的那种大锅饭?”

    “孩子,别害怕,你看看这血缘检测书,我是你的亲生父亲。二十年前,你被人贩子拐走了。斯人在眼前,我竟如今才得知。”

    小小的柳辉拉着柳兰香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妈妈,今晚没地方睡了吗?”

    男孩此刻却是懂事地点点头,立马不哭了,还将手里啃了一半的馒头递给她,小脸上满是心疼。

    曲尧紧接着解释道:“殷小姐初来C城时只带着柳辉少爷一人。”

    女人右手拿着原本装化肥的尼龙口袋,左手牵着男孩的细手,背上还有一个大大的竹编簸箕,里面是塞了一半的纸壳。

    女人慌慌张张地抬起头来,带着斑驳泪水的脸向身后望去。

    老阿婆连话都没听完,砰地关上了木门。

    柳兰香静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此话一出,女人的脚步忽然停了,烈日下,她放下簸箕,又将叮当作响的尼龙袋放在簸箕里,蹲在马路边一言不发。

    见车子离去,女人连忙蹲下,帮孩子擦去脸上的泪痕,哽咽道:“阿辉,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

    “给妈妈,不哭。”

    “去!”

    大中午,马路牙子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在路边缓缓移动。www.liumei.me

    女人别过脸去,花布歪了些,露出里面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不施粉黛也胜过这十里八乡的许多女子。

    听完这个故事后,殷老爷子心疼道:“你可有他的照片?我派人去找。”

    这句后,女人长长的眼尾红了一片,还有些晶莹的泪点缀在眼眶里。

    【殷言非母亲番外——希望我的孩子真诚且善良,无惧风浪】

    殷家老爷子的病情愈发严重了,还吵吵着要吃农村菜,殷老爷子的管家曲尧特地找了位厨娘,烧的一手好菜,听说长得还挺漂亮。

    曲尧手里拿着一份血缘检验报告书,上面赫然写着殷午与柳兰香两人的血缘匹配程度高达99.8%。

    柳兰香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望着神情激动的老人,心底有些害怕。

    沿着小巷看了一天的广告,柳兰香终于找到了附近房租最便宜的房子。

    突然,女人听见身后男孩絮絮叨叨的声音嘎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刹车声。

    “我……没有那么多,不过,我可以干活,阿婆,可不可以……”

    女人没说话,但细碎的哽咽声总算是传了出来。

    殷家老爷子颤巍巍地起身,望着眼前的漂亮女人,眼底满是泪花。

    男孩看不见她的脸,便也学着她的模样蹲在旁边,却看见她脸埋下的那片干燥马路上落了斑驳的水渍,他捏着发面馒头的手紧了紧,担忧道:“妈妈,你是不是哭了?”

    “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一边啃着馒头,一边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望着女人。

    六年前,她在河边捡到了一俊美男子,此人似是失去了记忆,连自己的姓名都记不起来了,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像是个乞丐,她便好心将他捡回家,日日悉心照料。

    这日,殷老爷子吃着吃着,又喃喃道:“若是我家殷棠还活着就好了。”

    曲尧给他倒了一杯水,劝道:“大小姐失踪了二十多年了,老爷也该放下了。”

    “妈妈,什么时候能见到爸爸呀?”

    闻声,殷老爷子狐疑道:“那你的丈夫呢?”

    “你的养父母呢?他们待你可好?你如今可婚配了?”

    两人生了情愫,男人也不想寻自己的身世,便以她之姓当作自己的姓,给自己取了个柳文的名字,后来,两人成婚,便有了孩子,取名为柳辉。

    “快了。”

    面对自家老爷的问句,曲尧只是摇了摇头,随后将水擦净。

    男孩却是倔强道:“爸爸丢下妈妈跑了……”

    女人接过馒头,将男孩拥入怀里,一小会儿后放开他,脸上带上了坚毅之色,重新背上簸箕,牵过他的小手。

    突然,曲尧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手不小心将水倒洒了。

    C城。

    “我们继续走。”

    女人立马地揽过孩子,向着坐在驾驶位的男人唯唯诺诺地道歉。www.cuiyun.me

    男孩着急地围着她嘘寒问暖,就是不见她一声答应。

    话没说完,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随之而来的就是孩子哇哇的哭泣声。

    闻声,柳兰香点了点头,眼底有光:“我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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