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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他幼时一样的温暖的手。
和前面写在纸上的“祖训”不同，这条“祖训”是真正意义上的祖训，是代代百目鬼们口口传下来的话。
“所以这十一年我没有去您的店里，您也一直送我各种药材……”
四月一日君寻对百目鬼玶笑笑，自带上扬的眼尾透出一股轻快。
两人朝街灯明亮的小巷子深处走去。
百目鬼玶点点头，又问，“如果中断力量会怎么样？”
四月一日君寻稳稳扶住百目鬼松的手，一边走一边轻笑道：“这点力量对我来说不是困难，况且我现在也无事一身轻松，松你可不能再逃避了哦。”
“那对金色铃铛对静心提神、祛除疲劳、缓解疼痛等有特效。”
百目鬼泷看了眼两枚金色铃铛，也小声对儿子说，“你曾祖父还在的时候我见过，需要君寻先生时刻往铃铛里注入力量，且十二小时不能停止。”
百目鬼玶轻轻抓住君寻先生的手肘，没敢碰他的手腕，即使伤痕已经消失，痛觉没那么强烈，他也不敢触碰他的伤口。
“松你也是，和以前一样，那么爱笑。”
百目鬼玶悄悄瞥他父亲。
“爸爸，以后不需要了。”
故作轻松的轻快。
“嗯？”
“本来只是猜测，亲眼看到你的情况，就确定了。”
四月一日君寻也跟着笑，苍白的脸色经过一小段时间的调整，已经好很多了。
百目鬼玶一看就故意隐瞒了秘密。
为了带走店，四月一日君寻已经失去了很多血，可失血过多造成的苍白也没有此刻听到百目鬼玶的几句话明显。
君寻先生活了那么多年，见过无数人，还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怎么可能猜不出百目鬼松的所思所想。
“好了，君寻先生，父亲，玶，我们站在门口聊什么，点心和茶水已经在待客室准备好，今晚要彻夜不眠，长聊到天明。”
“哈哈，你这么肯定吗？”
反正他不能，父亲不能，如今看来，最有可能的儿子也不能。
“我要是不及时抓住，君寻先生会摔到脸。”
百目鬼玶还在想怎么开口，四月一日君寻已经收拾好心情，抬眸看比他高很多的百目鬼玶。
“是啊，你们看我都老糊涂了，怎么能让君寻先生一直站在门口？君寻先生，请快进来。”
“和君寻先生不管什么时候都欢迎我们一样，百目鬼家也永远欢迎君寻先生的到来。”
百目鬼玶一说出来，肉眼可见的，君寻先生的脸色更加苍白。
“哦。”
“那就请你们多多关照了。”
百目鬼玶的爷爷百目鬼松笑，脸上的皱纹绽放。
“我可没办法让躺上床的老人重新下床，只为接待我啊。”
隐瞒的原因，大概是被君寻先生请求吧。
百目鬼松默默低下头，小声嘟哝。
百目鬼玶盯着四月一日君寻已经不流血的双手，咬牙切齿：“……我现在不想和不爱惜身体的君寻先生说话。”
有哪个百目鬼能拒绝君寻先生的请求？
四月一日君寻皮笑肉不笑，声音里也没有笑意。
百目鬼玶认真摇头，“君寻先生不管什么时候来，我家都不会关门让君寻先生待在外面。”
四月一日君寻长睫轻轻颤了颤，猜到了百目鬼玶接下来的话。
百目鬼泷则悄悄别开脸，不想看自己老年犯糊涂还要认错的父亲。
“……好了，我们走吧。”
谁都有可能瞒得住，却唯独瞒不了四月一日君寻。
“我很久很久很久没有来这里了。”
“哎哎，我哪有……”
四月一日君寻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人呵护般温柔地捧起来，暖意从心脏蔓延到全身。
腰带垂挂的铃铛随着四月一日君寻的走动发出悦耳的铃声。
百目鬼玶轻声呼唤。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
七十九岁的百目鬼松先是想否认，又想到自己身旁的是能辨认谎言的君寻先生，没再挣扎，像几十年前那样，脸上露出做错事的神情。
百目鬼玶转头，没看他爸，面无表情道：“我要上班，很忙的，没时间学那么多……”
也就君寻先生能说父亲几句了，他们做小辈的怎么说父亲都不听，真让人头疼。
“嗯，我们走吧。”
百目鬼松感受到温暖的力量慢慢顺着手臂流到身体各处，疼痛不已的四肢一时间都轻松起来。
百目鬼泷幽幽叹气。
“我没有。君寻先生连受伤——”百目鬼玶反驳的话立刻脱口而出。
＊＊＊
“君寻先生不回头看看店吗？”
以前君寻先生一直在店
“君寻先生受伤？！”
“因为君寻先生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出门了。”
却被百目鬼玶抢先一步拎起，皱眉道：“您的手受伤了，箱子我来拿。”
“……谢谢你，玶。”
“……嗯。”
百目鬼玶敛下眼睑，“君寻先生，走吧。”
“这是我愿意做的。”
“我真的没事。”
“那就麻烦你了。”
百目鬼玶走到百目鬼泷身边，小声询问。
这是重点吗？！
但是再如何掩饰，近在咫尺，他如何发现不了君寻先生颤抖的身体。
四月一日君寻听到自己结巴的声音，甜蜜和痛苦在心脏缠绕。
四月一日君寻这次没再拒绝，眉眼弯弯，说话时唇色很淡，“已经很晚了，再不去的话，你家就要关门谢客了。”
“他们……他们还说过这样的话啊？我怎么没听你们说起过？”
医用绷带，笑了笑，“你看，我这不是没事？”
于是百目鬼泷面无表情，直接揭穿儿子的借口，“少来，读书期间也没见你翻过几本书。我们都老了，没办法继续帮君寻先生，你还年轻，现在不多学点，以后如何帮——”
“……既然已经决定往前走，那就没有必要再回首了。”
【离开这个会让你流泪的地方，去找让你开心的地方。】
“君寻先生的未来一定会更幸福。”
他们每一代百目鬼，可都是君寻先生看着长大的。
“君寻先生，我们走吧。”
百目鬼玶的父亲百目鬼泷一锤定音。
“这是小羽曾祖母和静曾祖父留下的话。”
极近的距离，因此百目鬼松和百目鬼泷都能清晰听到金色铃铛的声音，熬夜等待的疲劳顷刻间消散许多。
百目鬼玶严肃地瞪君寻先生，想到君寻先生此刻身体和精神不太好，要说的话又被他咽下去。
是君寻先生的手。
“中断力量输入自然会遭到反噬，让你多看看书你又不看，这些书上都有。”百目鬼泷皱眉，狐疑道：“你小子，不会中断了君寻先生输入力量吧？”
四月一日君寻沉默。
“爷爷，爸爸。”
和君寻先生有关的事，百目鬼玶不可能不说。
“摔到脸的话，我就没办法与爷爷他们隐瞒您故意伤害自己的事了。”
“是啊，已经不需要了。”
百目鬼玶想对君寻先生说这句话，但是就连询问记忆太多是否会带来痛苦都忍了那么多年，他实在不愿意再在君寻先生难过到要流泪的时候刺激君寻先生。
有那么一瞬间，百目鬼玶感觉比深海还要压抑的痛苦快要将君寻先生淹没掉，那双温柔的异色眼睛快要哭出来了。
这名外表严肃实则唠叨的中年人突然就不说话了。
“君寻先生，您都知道了？”
百目鬼泷忍不住叹气，被君寻先生看到，又连忙收起小表情，咳嗽两声，一本正经地扶住父亲的另一只手。
百目鬼泷瞪大眼睛去瞪儿子。
“因为君寻先生是一个很好的人，值得拥有更好的一切。”
“君寻先生，您还和以前一样，过去了十一年，您一点变化都没有。”
四月一日君寻站稳脚步，想弯腰提起小箱子。
——等侑子小姐回来那天，君寻（四月一日）就会出门，到时候可能会来我们家，你们要替我们好好接待君寻（四月一日）。
“因为大家都相信您一定会等到侑子小姐回来的那天。”
“松，泷，好久不见。”
他那么熟悉君寻先生，自然也知道君寻先生故意说话打断他想说的话。
君寻先生低着头，没看他的眼睛。
“君寻先生，您不必这样做……”
“哈哈，对哦，幸好有你扶住了我，摔破相了确实很难解释。”
百目鬼松费力地抬起手想招呼四月一日君寻，抬到一半发现抬不高，还想努力，下一秒他的手就被一只手按下去。
一名中年人搀扶着一名老年人走出来。
沙哑的声音在寺庙门里传出。
铃铃铃——
四月一日君寻循声望去。
不想让君寻先生流泪。
夜深人静。
百目鬼玶没有追问，静静等待。
百目鬼玶一眼就看出来了。
四月一日君寻伫立在寺庙的门口，仰头看上面的牌匾。
“爸爸，铃铛声有什么用处吗？”
“不可能的。”
他也重复了一遍。
] 和他幼时一样的温暖的手。
和前面写在纸上的“祖训”不同，这条“祖训”是真正意义上的祖训，是代代百目鬼们口口传下来的话。
“所以这十一年我没有去您的店里，您也一直送我各种药材……”
四月一日君寻对百目鬼玶笑笑，自带上扬的眼尾透出一股轻快。
两人朝街灯明亮的小巷子深处走去。
百目鬼玶点点头，又问，“如果中断力量会怎么样？”
四月一日君寻稳稳扶住百目鬼松的手，一边走一边轻笑道：“这点力量对我来说不是困难，况且我现在也无事一身轻松，松你可不能再逃避了哦。”
“那对金色铃铛对静心提神、祛除疲劳、缓解疼痛等有特效。”
百目鬼泷看了眼两枚金色铃铛，也小声对儿子说，“你曾祖父还在的时候我见过，需要君寻先生时刻往铃铛里注入力量，且十二小时不能停止。”
百目鬼玶轻轻抓住君寻先生的手肘，没敢碰他的手腕，即使伤痕已经消失，痛觉没那么强烈，他也不敢触碰他的伤口。
“松你也是，和以前一样，那么爱笑。”
百目鬼玶悄悄瞥他父亲。
“爸爸，以后不需要了。”
故作轻松的轻快。
“嗯？”
“本来只是猜测，亲眼看到你的情况，就确定了。”
四月一日君寻也跟着笑，苍白的脸色经过一小段时间的调整，已经好很多了。
百目鬼玶一看就故意隐瞒了秘密。
为了带走店，四月一日君寻已经失去了很多血，可失血过多造成的苍白也没有此刻听到百目鬼玶的几句话明显。
君寻先生活了那么多年，见过无数人，还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怎么可能猜不出百目鬼松的所思所想。
“好了，君寻先生，父亲，玶，我们站在门口聊什么，点心和茶水已经在待客室准备好，今晚要彻夜不眠，长聊到天明。”
“哈哈，你这么肯定吗？”
反正他不能，父亲不能，如今看来，最有可能的儿子也不能。
“我要是不及时抓住，君寻先生会摔到脸。”
百目鬼玶还在想怎么开口，四月一日君寻已经收拾好心情，抬眸看比他高很多的百目鬼玶。
“是啊，你们看我都老糊涂了，怎么能让君寻先生一直站在门口？君寻先生，请快进来。”
“和君寻先生不管什么时候都欢迎我们一样，百目鬼家也永远欢迎君寻先生的到来。”
百目鬼玶一说出来，肉眼可见的，君寻先生的脸色更加苍白。
“哦。”
“那就请你们多多关照了。”
百目鬼玶的爷爷百目鬼松笑，脸上的皱纹绽放。
“我可没办法让躺上床的老人重新下床，只为接待我啊。”
隐瞒的原因，大概是被君寻先生请求吧。
百目鬼松默默低下头，小声嘟哝。
百目鬼玶盯着四月一日君寻已经不流血的双手，咬牙切齿：“……我现在不想和不爱惜身体的君寻先生说话。”
有哪个百目鬼能拒绝君寻先生的请求？
四月一日君寻皮笑肉不笑，声音里也没有笑意。
百目鬼玶认真摇头，“君寻先生不管什么时候来，我家都不会关门让君寻先生待在外面。”
四月一日君寻长睫轻轻颤了颤，猜到了百目鬼玶接下来的话。
百目鬼泷则悄悄别开脸，不想看自己老年犯糊涂还要认错的父亲。
“……好了，我们走吧。”
谁都有可能瞒得住，却唯独瞒不了四月一日君寻。
“我很久很久很久没有来这里了。”
“哎哎，我哪有……”
四月一日君寻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人呵护般温柔地捧起来，暖意从心脏蔓延到全身。
腰带垂挂的铃铛随着四月一日君寻的走动发出悦耳的铃声。
百目鬼玶轻声呼唤。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
七十九岁的百目鬼松先是想否认，又想到自己身旁的是能辨认谎言的君寻先生，没再挣扎，像几十年前那样，脸上露出做错事的神情。
百目鬼玶转头，没看他爸，面无表情道：“我要上班，很忙的，没时间学那么多……”
也就君寻先生能说父亲几句了，他们做小辈的怎么说父亲都不听，真让人头疼。
“嗯，我们走吧。”
百目鬼松感受到温暖的力量慢慢顺着手臂流到身体各处，疼痛不已的四肢一时间都轻松起来。
百目鬼泷幽幽叹气。
“我没有。君寻先生连受伤——”百目鬼玶反驳的话立刻脱口而出。
＊＊＊
“君寻先生不回头看看店吗？”
以前君寻先生一直在店
“君寻先生受伤？！”
“因为君寻先生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出门了。”
却被百目鬼玶抢先一步拎起，皱眉道：“您的手受伤了，箱子我来拿。”
“……谢谢你，玶。”
“……嗯。”
百目鬼玶敛下眼睑，“君寻先生，走吧。”
“这是我愿意做的。”
“我真的没事。”
“那就麻烦你了。”
百目鬼玶走到百目鬼泷身边，小声询问。
这是重点吗？！
但是再如何掩饰，近在咫尺，他如何发现不了君寻先生颤抖的身体。
四月一日君寻听到自己结巴的声音，甜蜜和痛苦在心脏缠绕。
四月一日君寻这次没再拒绝，眉眼弯弯，说话时唇色很淡，“已经很晚了，再不去的话，你家就要关门谢客了。”
“他们……他们还说过这样的话啊？我怎么没听你们说起过？”
医用绷带，笑了笑，“你看，我这不是没事？”
于是百目鬼泷面无表情，直接揭穿儿子的借口，“少来，读书期间也没见你翻过几本书。我们都老了，没办法继续帮君寻先生，你还年轻，现在不多学点，以后如何帮——”
“……既然已经决定往前走，那就没有必要再回首了。”
【离开这个会让你流泪的地方，去找让你开心的地方。】
“君寻先生的未来一定会更幸福。”
他们每一代百目鬼，可都是君寻先生看着长大的。
“君寻先生，我们走吧。”
百目鬼玶的父亲百目鬼泷一锤定音。
“这是小羽曾祖母和静曾祖父留下的话。”
极近的距离，因此百目鬼松和百目鬼泷都能清晰听到金色铃铛的声音，熬夜等待的疲劳顷刻间消散许多。
百目鬼玶严肃地瞪君寻先生，想到君寻先生此刻身体和精神不太好，要说的话又被他咽下去。
是君寻先生的手。
“中断力量输入自然会遭到反噬，让你多看看书你又不看，这些书上都有。”百目鬼泷皱眉，狐疑道：“你小子，不会中断了君寻先生输入力量吧？”
四月一日君寻沉默。
“爷爷，爸爸。”
和君寻先生有关的事，百目鬼玶不可能不说。
“摔到脸的话，我就没办法与爷爷他们隐瞒您故意伤害自己的事了。”
“是啊，已经不需要了。”
百目鬼玶想对君寻先生说这句话，但是就连询问记忆太多是否会带来痛苦都忍了那么多年，他实在不愿意再在君寻先生难过到要流泪的时候刺激君寻先生。
有那么一瞬间，百目鬼玶感觉比深海还要压抑的痛苦快要将君寻先生淹没掉，那双温柔的异色眼睛快要哭出来了。
这名外表严肃实则唠叨的中年人突然就不说话了。
“君寻先生，您都知道了？”
百目鬼泷忍不住叹气，被君寻先生看到，又连忙收起小表情，咳嗽两声，一本正经地扶住父亲的另一只手。
百目鬼泷瞪大眼睛去瞪儿子。
“因为君寻先生是一个很好的人，值得拥有更好的一切。”
“君寻先生，您还和以前一样，过去了十一年，您一点变化都没有。”
四月一日君寻站稳脚步，想弯腰提起小箱子。
——等侑子小姐回来那天，君寻（四月一日）就会出门，到时候可能会来我们家，你们要替我们好好接待君寻（四月一日）。
“因为大家都相信您一定会等到侑子小姐回来的那天。”
“松，泷，好久不见。”
他那么熟悉君寻先生，自然也知道君寻先生故意说话打断他想说的话。
君寻先生低着头，没看他的眼睛。
“君寻先生，您不必这样做……”
“哈哈，对哦，幸好有你扶住了我，摔破相了确实很难解释。”
百目鬼松费力地抬起手想招呼四月一日君寻，抬到一半发现抬不高，还想努力，下一秒他的手就被一只手按下去。
一名中年人搀扶着一名老年人走出来。
沙哑的声音在寺庙门里传出。
铃铃铃——
四月一日君寻循声望去。
不想让君寻先生流泪。
夜深人静。
百目鬼玶没有追问，静静等待。
百目鬼玶一眼就看出来了。
四月一日君寻伫立在寺庙的门口，仰头看上面的牌匾。
“爸爸，铃铛声有什么用处吗？”
“不可能的。”
他也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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