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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能是结婚?”

    喔,猫不会自己擦。

    祁温贤闭眼假寐,发出不知是“呵呵”还是“哼哼”的笑声。

    高兴,自然是高兴的。

    “好啊。”

    “怎样?”

    如此看来,还得感谢温茹的敲打,要不是她说出那种近乎于威胁的恶毒话术,自己断然不会下定决心接受他人的安排——反正结局已注定,倒不如享受一下短暂的过程。

    大小姐只做自己觉得对的事嘛。

    她凑过去,漫不经心地问:“你刚才在干嘛?”

    疼可真是,太好了。

    被雨水淋湿的牛津鞋踩进烂乎乎的腐烂食材里,男人毫不在意,他用双手撑开自己那件价格不菲的西装外套,低头凝视着她,悄然无声地,替一人一猫遮风挡雨。

    因为很多事,因为很多话。

    如今什么都变了。

    让她没办法再回避这段从未磨灭过的感情……

    桦桦补刀:“噫,感觉有点变态……”

    但又隐隐不安,一向出色的直觉告诉他,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浑身已然湿透,避雨也毫无意义, 祁温贤索性将人拽起来, 一只手绕到她身后揽住, 示意她往兴塘里出租屋的方向跑。

    外面的雨没停歇,噼里啪啦敲打着老房子的玻璃窗。

    听到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祁温贤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深谙他的龌龊心思,一直对此嗤之以鼻,接到这样“不怀好意”的邀请,怎会如此爽快地答应?就算是为了救下的那只猫,也绝不可能……

    他缓缓站起来,低头审视着面前的女人,绷紧唇线,不动声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抱歉啊抱歉,我也没有办法,都是你妈.逼的。

    辛歌硬着头皮摊牌:“房东让我带着猫滚。”

    思及此,她艰难地想要起身,打算带着小东西回到屋檐底下避雨,头顶的雨滴却瞬间消失了。

    多可笑。

    他抬手,想摸一摸她的脸,再确定一下自己是不是幻视或者幻听,可辛歌却避开他的手,目光也飘到了纸盒里的小猫身上:“我这几天认真考虑过了,你不是想和我好好谈一场恋爱吗?那就、就试试呗,权当弥补曾经的遗憾……”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她负责捡猫,他负责养猫。

    第32章 (二更) “请多多关照——女朋……

    回到出租屋后, 祁温贤手里那件西装已然被淋得透湿,辛歌心知这种昂贵的衣服不能随便水洗, 便找来衣架, 将西装先挂到阳台上沥干,又翻找出两块干毛巾, 大的递给祁温贤,小的递给……

    辛歌手上动作一顿,继而轻嗤:“我觉得?我觉得你被高昱和江盛景连续刺激,现在满脸都写着‘恨嫁’两个字。”

    辛歌一怔:“真的更好。”

    “家里已经有一只‘咪咪’了,总不能这只还叫‘咪咪’吧?”祁温贤靠在椅背上,难得享受那女人的“顺毛”服务,嘴里却说笑,“我觉得,叫‘结婚’就挺不错的,你觉得呢?”

    男人女人和记忆里的少年少女渐渐重合, 还有她怀里的猫。

    大概是回来时的动静惊动了双双调休在家的珍珍和桦桦,两个姑娘正猫着腰站在辛歌的卧室外,悄咪咪从门缝里打量祁温贤。

    爱谈不谈,爱分不分。

    只那一眼, 辛歌心神荡漾。

    热水驱散寒意,她能感受到僵硬的四肢百骸渐渐复苏,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收拾妥帖、吹干头发后,才推开磨砂门走出去。

    “你搬去我那里住吧——方便照顾猫。”

    祁温贤又以为自己听错了。

    祁温贤:“……”

    但是,但是啊。

    毫无觉察的男人深吸一口气。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还刨根问底算是几个意思?能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时候,为什么要用上半身?

    她张了张唇,却因为过大的雨势说不出一句话。

    那一年在图书馆门口,祁温贤最后也是这样用校服替自己挡了雨、将她和狸花猫一路护送到校外的公寓里。

    果然,坑挖在这里。

    一想到聪慧过人的祁家少爷在感情生活上被两个女人“玩弄”于股掌,辛歌看他的眼神,不由又多了一分同情。

    辛歌:“……”

    数秒停顿,她挤出一句话:“倒不如,真在一起好了。”

    更何况,雨中那一幕幕,他的所作所为,确实令她怦然心动。

    思考片刻,他终是笑起来:“

    老旧的铁门一关一合, 吱呀声在雨天中回响。

    默默推了一下金丝边眼镜,祁温贤等着她的后文。

    辛歌的身材算是高挑, 可眼下躬身抱着小猫,被高大的男人拥着, 整个人顿时显得小了好几圈;她瑟缩在那件衣服底下, 与祁温贤紧紧相贴,雨水冰冷刺骨, 呼吸和体温却炙热撩人。

    可怜他祁大少爷,好不容易来一趟,奇怪的人设又增加了。

    某人很快抓住重点:“只是演,对吗?”

    刚准备帮气息奄奄的小猫擦干皮毛, 祁温贤却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又抬手拨动了一下她额前湿漉漉的长发,声音略带沙哑:“这里有我,你去洗个热水澡吧,别着凉了。”

    彼时,他已将原本脏兮兮的小白猫浑身擦干,连同毛巾一起放进了干净的纸盒里,还贴心地铺上厚厚一层纸巾,说自己找跑腿去附近的宠物店买了些幼猫用品,羊奶粉之类,雨停就能送达,如果小猫能缓过来,再送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

    三个姑娘站在客厅里又闲扯了几句,桦桦猛然想起什么,有些为难地提醒辛歌,说房东签合同的时候好像说过不让养宠物,劝她最好给房东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不分手,难道还结婚吗?”她嘟囔,“反正谈了也早晚都得分,三个月,你我都差不多腻味了。”

    谢过两位室友关怀,辛歌走到阳台上,将换下来一身黑衣服丢进脏衣篮,按照桦桦给的号码拨通了房东的电话。

    她轻咳一声,两人吓了一跳,应声回头。

起了,却还妄想着要拯救一只半死不活的猫……

    辛歌点点头,背着他从衣柜里翻找出一套衣服,钻进浴室。

    珍珍双手抱肩搓了搓,表情颇为复杂:“是吧?是吧?辛辛,你没在和他交往吧?这男的连小奶猫都不放过,一定要考虑清楚啊!”

    疼。

    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来奇怪, 此刻的她仿佛开启了第三视角, 脑海中十分清晰地显现出了一副画面。

    半晌,他眼眸一动,无形的饵料穿上鱼钩:“所以,你希望把猫暂时养在我那里?”

    他睁眼,转过身来直视她:“房东怎么说?”

    辛歌盯着那张英俊清秀的脸看了一会儿,无端口干舌燥,缓了缓:“祁温贤,能不能和你商量件事?我刚才给房东打了个电话,问他能不能在出租屋里养猫……”

    估摸着某位大少爷的“犯傻时间”应该结束了,没能得到好消息的辛歌悻悻折返卧室,想了想,将房门关好,落锁。

    不得不说,听到“三个月”这个时间点,祁温贤本能地想起那场不算愉快的家庭会议,但他又安慰自己,说不定只是一个巧合。

    辛歌茫然抬眼,发现祁温贤不知何时跟了上来。

    责备的话他自然没少说,却也塞了很多融雪巧克力球给她当零嘴。

    祁温贤尚有一丝迟疑:“……给猫起名字。”

    见男人发丝上还滴着水,辛歌心头一酸,拿起那条大一点儿的毛巾,站到他身后动作轻柔地帮他继续擦拭头发,随口调侃:“你以前不是说,天底下所有的猫都叫‘咪咪’吗?”

    珍珍率先承认错误:“辛辛,真不好意思,听到你带男人回家的声音,我就和桦桦打了个赌是‘高配’还是‘顶配’,然后就想瞄一眼……”

    她眨眨眼,又在脑海里重复了N遍最后四字。

    听上去还挺怵人。

    *

    她叹气:“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不等祁温贤开口,她又补充:“但我有一个要求:三个月后,你得再陪我演一出和平分手的戏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从此大道朝天、各走一边,如何?”

    一出手就是老猫奴了。

    见他的头发干的差不多,辛歌又用手指帮他顺了顺,故作随意地说:“上次同学会你跑来演那么一出,现在殷晓梅、许露露她们都以为我们在一起,连沈若茴都来问过我好几次,估计你爸妈也都知道了吧?我看你也没有和他们解释的意思,以后免不了有很多麻烦事,倒不如……”

    身上半湿的黑衬衫沉淀着些许凉意,渐渐渗透皮肤、骨血,祁温贤的眸光寸寸凉下来,语气也跟着凉:“如果相处愉快,为什么非要分手?”

    然而,放下去了鱼饵绝不能空竿,祁温贤话锋一转,面露为难:“可我过几天要带工作室的几个设计师去外地看展,恐怕没时间照顾它,庄阿姨也不是很懂怎么照顾小猫,要不然……”

    “为什么不能是结婚——你心里没点数?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辛歌被他问得心虚,索性重拾昔日的骄纵和蛮横,故作无理取闹,“如果你觉得我的提议很无聊、很荒谬,不想答应,那就当我没说过这话,我想,我也没必要去澜庭了,明天我就带着猫重新找房子……”

    说着,又神神秘秘扬手招呼辛歌附耳过去:“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位顶配小哥哥帅是真的帅,但他是不是脑子有点不好使?我刚才看见他抱着一只小猫,对着猫深情款款喊‘结婚’啊!”

    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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