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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逛了几家店，“阅包无数”的辛大小姐最终只挑了一只正价几千块的迷你链条包——而就在四年前，这种货色，根本不可能摆进她那间足足三百平的衣帽间。
方才，辛歌拿起来看了两次，又放回去两次，他看在眼里。
照片里原本有四个人，但某位大小姐悄悄将前排并肩的两人剪了下来：梳着高马尾的女孩比划剪刀手，笑得露出半边梨涡，另一只手则带有胁迫意味地挽住了身边那位戴金丝边眼镜的白净少年，少年的表情十分勉强，目光别别扭扭地移向一边……
这款包以前有一只，可惜麂皮掉色；
辛歌看着他，心头一涩。
幸好没有。
见辛歌走近，他按下车窗，将那只黑色山茶花钱包递出来。
哐当一声，铁门被人从里重重关上。
辛歌眼角一缩，轻呼一声，一手捂着胸前那块往下垂落的布料，一手想要把照片夺回来……不曾想，两人到底在身高、体型上都有差距，祁温贤猛地往回收手，好不容易才捏住照片另一边的她便踉踉跄跄往前一栽，险些栽进他的怀里。
辛歌的情绪当时就绷不住了。
她不想让一个“普通人”为自己花太多钱。
她收了付成则送的包。
祁温贤打不开铁门，只能凑过去“喂”了一声，随即眼睁睁看着辛歌顺着楼梯向上跑，鞋跟和台阶碰触的声响，哒哒哒，哒哒哒，一步一步地，踩踏在他的心尖上。
在祁温贤的记忆里，他们好像从来没有拍过合影，无论是高中时代还是大学时代。至于这张照片，是高三毕业前辛歌拉着他和江盛景、高昱三个人一起拍的，彼时的江盛景正好要出国留学，她提议说要拍张合影留个念想。
可呈现在眼前的画面，昭然着他的愚笨。
照片上是他……
*
内心登时涌出一股暖流。
“约会去了？”
走这一遭，也不算全无收获。
回出租屋的那一路，辛歌都在咂摸付成则的话。
左手一只包，右手一只包，她艰难地一路小跑，折返回下车的地方。
冲付成则离开的方向踮脚张望，默默感慨那男人实在是菩萨心肠，她一边思考怎样不动声色偿还这个人情，一边掀开钱包卡槽，从里面抽出一张裁剪过的旧照片。
也可以不要命。
这款包以前有大中小三只，可惜难搭衣服；
无果。
付成则也笑起来，清俊的眉眼间，是历经岁月打磨后留下的沉稳。
然而，记忆却在：
勤的包，即便受到冷落，辛歌也只是微笑着聆听、点头，全然没有当年趾高气昂在各大奢侈品店内扫货的名门千金雄风。
她飞快地望向祁温贤，那一眼，有责备有羞赧有无奈有害怕还有惭愧。
她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喔。”
撕扯的截面自正中间而起，两人各自抢到的半张倒是还挺均匀。
虽然没有眼泪，但祁温贤无比笃定，只要一转身，这女人眼眶就会红。
显然，辛歌也不相信，但她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掀开外套，动作干脆地扯下肩上的袖箍，递还给他，只是伸手的那一瞬间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还攥着一张照片。
“不是说了改天给你送过去的吗？”
辛歌瞬间失笑。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又在背后推了他一把……
她其实知道，付成则一定还有别的话想对自己说，可习惯性逃避，又让他什么都说不出口……忽然就有点害怕了，如果他这时候鼓起勇气说点什么，要怎么婉拒呢？
果不其然，西装革履的祁家少爷正斜倚着老旧居民楼的外侧墙面，脸上是非常明显的倦意，似乎是等候了很久。
柜姐刚想说一句“抱歉”，耳边却听到男人笑吟吟地补上一句：“……是女儿。”
忘了从哪儿听说卖钱包不吉利，辛大小姐把自己那些大包小包经典款限量款卖给奢侈品回收店的时候，特意留下了这只最喜欢的钱包……结果一用就是四年，边角皮料已经磨损严重，五金也有些变色，比外表更可怜的是，钱包里只有皱巴巴的六十三块钱。
不，是两人合影。
长长的睫毛扑闪，辛歌笑他：“老大，你又在瞎操心了。”
原本他把车停在青禾创意园对面的马路上，想等辛歌下班，结果却等到她上了付成则的车，两人直奔楠丰最大的商业中心，他失了心疯了魔，带着一腔不甘与妒意，直接杀来了兴塘里。
扼腕今夜的猎杀还没开始就已经宣告结束，祁温贤失落地退后，有些懊悔不该沉不住气。眼下，他无法分析出辛歌的“逃跑”究竟是出于愤怒还是别的原因，只能折回去捡起地上袖箍和照片，再将后者与自己手里另外半张拼凑在一起。
他已经不要脸了。
标价三万多的经典款。
谢天谢地谢广坤。
付成则确实有点小钱，可靠自己白手起家的中产阶级，远远不及某些把送喜马拉雅铂金包挂在嘴边的大少爷……
这个世界，不坦诚的男男女女，太多了。
还好，还好，这个没弄丢。
张嘴却依然是意味不明的话术：“你记着，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别勉强自己，至少，还有老大给你撑腰。”
蹩脚的借口，连他自己都听不下去。
好在，辛歌独自回家的这一幕实在是一帖良药，把这个男人从疯魔边缘拉回来两步，不是约会——哪有约会不把姑娘送到家门口的道理？可视线落在她手里那只某奢侈品牌的购物袋上，他还是推了下眼镜，微微拧眉，琢磨着看包装袋大小，应该是一只包。
“三万多的包，你老大我还买得起，不需要你替我省这钱。”付成则笑着抬手，原本是想揉一把她乌黑柔顺的头发，可中途又改了主意，降下些许高度，只在她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以后跟着我好好干，多写几个拿得出手的策划案、多谈几个大项目，别的，也没什要求了。”
想要推托不要这只包，换上热情笑容的柜姐却已经引着付成则走向收银台，憋了许久的称赞也终于圆满说出口：“先生，您女朋友真漂亮。”
也确实如此。
堂堂祁家少爷家里只有一对袖箍，今天不来拿、明天就没得用……说出去鬼都不信。
老房子隔音效果很差，楼上很快传来大门关合的声响，他想，她应该是到家了。
然而没走多远，她就接到了付成则打来的电话，说是自己的钱夹落在了他的车上。
辛歌退后一步，小声责问：“祁温贤，都这么晚了，你跑来这里堵我是想做什么？”
付成则摇头：“不是女朋友喔。”
“我忽然想起来，明天就要用，等不及了。”
祁温贤甚至暗自做了个决定：如果今晚看到他们两人一起回来，哪怕是用强的、用抢的，也一定要把这个女人带走。
“把袖箍还给我。”
祁温贤眼尖，没接袖箍，倒是把那张照片接了过来。
听完付成则擅自做主的决定，她一愣，随即连忙摆手：“别别别，这只太贵了！老大，你不是还要买房子在楠丰定居吗，不要破费，我真的只想要一只能放手机和纸巾的小包，真的！”
指腹摸索着早已不在光滑的相纸，辛歌加快脚步走到单元楼下，掏出钥匙打开铁门，正想借着即将亮起的声控灯光好好看一眼照片，耳边却忽而传来再熟悉不过的男声。
怎么说呢。
她惊得双肩一耸，迅速望向声音的源头。
其实，祁温贤伸手的那一刻便有过猜测：自拍照，与付成则的合影，最坏的可能，是她父母的遗照……
付成则冲她扯了扯唇角，眼神意味不明。
这个系列的包她曾经凑齐了七个颜色，可惜没能召唤出神龙……
尚未将这个想法补充完全，她便真的转身了——像是十二点之前必须离开城堡的灰姑娘一般，丢掉手里的半张照片残骸和袖箍，钻进漆黑的楼道里，用阴影和黑暗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好巧不巧，照片被撕成两半，一人一半揪在手里。
浑然天成的青春美好。
付成则果然等在原地。
但钱包主人还是长长舒了口气：“幸好，幸好没弄丢……”
看着渐暗的天色，辛歌没好意思喊付成则去她那里坐坐，只让他开车将自己丢在兴塘里老巷靠近马路的入口处，借着昏黄的路灯光往回走。
甫一打开，辛歌便发现里面居然多了五张百元大钞？
没有眼泪。
折返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岌岌可危。
隐于车厢内的昏暗中，男人的表情有些不明朗，在辛歌道别前，才忽然蹦出一句话：“辛歌，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和‘森’那边对接不愉快、有受委屈，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方案通过，合同签好，你的本职任务就已经完成了，哪怕后续换人对接，奖金也不会少你的……”
看着曾经的辛歌和自己，祁温贤的唇角扬了扬，他从未想过，她竟还留着这张四人合影。
祁温贤久久僵在原地。
笑着笑着，鼻头又有点发酸。
*
眼见着柜姐转身就要去结账，付成则叫住她：“换这只吧。”
声控灯大亮，她的身影又无所遁形。
她耸耸肩，觉得那些话可能就只是一个中年男人对生活的思考以及对下属的关怀，转而开始检查钱包里的重要物件。
那间简陋的卧室仿佛是她的壳，一旦缩进去，就再也不可能出来。
和她。
] 连逛了几家店，“阅包无数”的辛大小姐最终只挑了一只正价几千块的迷你链条包——而就在四年前，这种货色，根本不可能摆进她那间足足三百平的衣帽间。
方才，辛歌拿起来看了两次，又放回去两次，他看在眼里。
照片里原本有四个人，但某位大小姐悄悄将前排并肩的两人剪了下来：梳着高马尾的女孩比划剪刀手，笑得露出半边梨涡，另一只手则带有胁迫意味地挽住了身边那位戴金丝边眼镜的白净少年，少年的表情十分勉强，目光别别扭扭地移向一边……
这款包以前有一只，可惜麂皮掉色；
辛歌看着他，心头一涩。
幸好没有。
见辛歌走近，他按下车窗，将那只黑色山茶花钱包递出来。
哐当一声，铁门被人从里重重关上。
辛歌眼角一缩，轻呼一声，一手捂着胸前那块往下垂落的布料，一手想要把照片夺回来……不曾想，两人到底在身高、体型上都有差距，祁温贤猛地往回收手，好不容易才捏住照片另一边的她便踉踉跄跄往前一栽，险些栽进他的怀里。
辛歌的情绪当时就绷不住了。
她不想让一个“普通人”为自己花太多钱。
她收了付成则送的包。
祁温贤打不开铁门，只能凑过去“喂”了一声，随即眼睁睁看着辛歌顺着楼梯向上跑，鞋跟和台阶碰触的声响，哒哒哒，哒哒哒，一步一步地，踩踏在他的心尖上。
在祁温贤的记忆里，他们好像从来没有拍过合影，无论是高中时代还是大学时代。至于这张照片，是高三毕业前辛歌拉着他和江盛景、高昱三个人一起拍的，彼时的江盛景正好要出国留学，她提议说要拍张合影留个念想。
可呈现在眼前的画面，昭然着他的愚笨。
照片上是他……
*
内心登时涌出一股暖流。
“约会去了？”
走这一遭，也不算全无收获。
回出租屋的那一路，辛歌都在咂摸付成则的话。
左手一只包，右手一只包，她艰难地一路小跑，折返回下车的地方。
冲付成则离开的方向踮脚张望，默默感慨那男人实在是菩萨心肠，她一边思考怎样不动声色偿还这个人情，一边掀开钱包卡槽，从里面抽出一张裁剪过的旧照片。
也可以不要命。
这款包以前有大中小三只，可惜难搭衣服；
无果。
付成则也笑起来，清俊的眉眼间，是历经岁月打磨后留下的沉稳。
然而，记忆却在：
勤的包，即便受到冷落，辛歌也只是微笑着聆听、点头，全然没有当年趾高气昂在各大奢侈品店内扫货的名门千金雄风。
她飞快地望向祁温贤，那一眼，有责备有羞赧有无奈有害怕还有惭愧。
她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喔。”
撕扯的截面自正中间而起，两人各自抢到的半张倒是还挺均匀。
虽然没有眼泪，但祁温贤无比笃定，只要一转身，这女人眼眶就会红。
显然，辛歌也不相信，但她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掀开外套，动作干脆地扯下肩上的袖箍，递还给他，只是伸手的那一瞬间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还攥着一张照片。
“不是说了改天给你送过去的吗？”
辛歌瞬间失笑。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又在背后推了他一把……
她其实知道，付成则一定还有别的话想对自己说，可习惯性逃避，又让他什么都说不出口……忽然就有点害怕了，如果他这时候鼓起勇气说点什么，要怎么婉拒呢？
果不其然，西装革履的祁家少爷正斜倚着老旧居民楼的外侧墙面，脸上是非常明显的倦意，似乎是等候了很久。
柜姐刚想说一句“抱歉”，耳边却听到男人笑吟吟地补上一句：“……是女儿。”
忘了从哪儿听说卖钱包不吉利，辛大小姐把自己那些大包小包经典款限量款卖给奢侈品回收店的时候，特意留下了这只最喜欢的钱包……结果一用就是四年，边角皮料已经磨损严重，五金也有些变色，比外表更可怜的是，钱包里只有皱巴巴的六十三块钱。
不，是两人合影。
长长的睫毛扑闪，辛歌笑他：“老大，你又在瞎操心了。”
原本他把车停在青禾创意园对面的马路上，想等辛歌下班，结果却等到她上了付成则的车，两人直奔楠丰最大的商业中心，他失了心疯了魔，带着一腔不甘与妒意，直接杀来了兴塘里。
扼腕今夜的猎杀还没开始就已经宣告结束，祁温贤失落地退后，有些懊悔不该沉不住气。眼下，他无法分析出辛歌的“逃跑”究竟是出于愤怒还是别的原因，只能折回去捡起地上袖箍和照片，再将后者与自己手里另外半张拼凑在一起。
他已经不要脸了。
标价三万多的经典款。
谢天谢地谢广坤。
付成则确实有点小钱，可靠自己白手起家的中产阶级，远远不及某些把送喜马拉雅铂金包挂在嘴边的大少爷……
这个世界，不坦诚的男男女女，太多了。
还好，还好，这个没弄丢。
张嘴却依然是意味不明的话术：“你记着，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别勉强自己，至少，还有老大给你撑腰。”
蹩脚的借口，连他自己都听不下去。
好在，辛歌独自回家的这一幕实在是一帖良药，把这个男人从疯魔边缘拉回来两步，不是约会——哪有约会不把姑娘送到家门口的道理？可视线落在她手里那只某奢侈品牌的购物袋上，他还是推了下眼镜，微微拧眉，琢磨着看包装袋大小，应该是一只包。
“三万多的包，你老大我还买得起，不需要你替我省这钱。”付成则笑着抬手，原本是想揉一把她乌黑柔顺的头发，可中途又改了主意，降下些许高度，只在她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以后跟着我好好干，多写几个拿得出手的策划案、多谈几个大项目，别的，也没什要求了。”
想要推托不要这只包，换上热情笑容的柜姐却已经引着付成则走向收银台，憋了许久的称赞也终于圆满说出口：“先生，您女朋友真漂亮。”
也确实如此。
堂堂祁家少爷家里只有一对袖箍，今天不来拿、明天就没得用……说出去鬼都不信。
老房子隔音效果很差，楼上很快传来大门关合的声响，他想，她应该是到家了。
然而没走多远，她就接到了付成则打来的电话，说是自己的钱夹落在了他的车上。
辛歌退后一步，小声责问：“祁温贤，都这么晚了，你跑来这里堵我是想做什么？”
付成则摇头：“不是女朋友喔。”
“我忽然想起来，明天就要用，等不及了。”
祁温贤甚至暗自做了个决定：如果今晚看到他们两人一起回来，哪怕是用强的、用抢的，也一定要把这个女人带走。
“把袖箍还给我。”
祁温贤眼尖，没接袖箍，倒是把那张照片接了过来。
听完付成则擅自做主的决定，她一愣，随即连忙摆手：“别别别，这只太贵了！老大，你不是还要买房子在楠丰定居吗，不要破费，我真的只想要一只能放手机和纸巾的小包，真的！”
指腹摸索着早已不在光滑的相纸，辛歌加快脚步走到单元楼下，掏出钥匙打开铁门，正想借着即将亮起的声控灯光好好看一眼照片，耳边却忽而传来再熟悉不过的男声。
怎么说呢。
她惊得双肩一耸，迅速望向声音的源头。
其实，祁温贤伸手的那一刻便有过猜测：自拍照，与付成则的合影，最坏的可能，是她父母的遗照……
付成则冲她扯了扯唇角，眼神意味不明。
这个系列的包她曾经凑齐了七个颜色，可惜没能召唤出神龙……
尚未将这个想法补充完全，她便真的转身了——像是十二点之前必须离开城堡的灰姑娘一般，丢掉手里的半张照片残骸和袖箍，钻进漆黑的楼道里，用阴影和黑暗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好巧不巧，照片被撕成两半，一人一半揪在手里。
浑然天成的青春美好。
付成则果然等在原地。
但钱包主人还是长长舒了口气：“幸好，幸好没弄丢……”
看着渐暗的天色，辛歌没好意思喊付成则去她那里坐坐，只让他开车将自己丢在兴塘里老巷靠近马路的入口处，借着昏黄的路灯光往回走。
甫一打开，辛歌便发现里面居然多了五张百元大钞？
没有眼泪。
折返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岌岌可危。
隐于车厢内的昏暗中，男人的表情有些不明朗，在辛歌道别前，才忽然蹦出一句话：“辛歌，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和‘森’那边对接不愉快、有受委屈，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方案通过，合同签好，你的本职任务就已经完成了，哪怕后续换人对接，奖金也不会少你的……”
看着曾经的辛歌和自己，祁温贤的唇角扬了扬，他从未想过，她竟还留着这张四人合影。
祁温贤久久僵在原地。
笑着笑着，鼻头又有点发酸。
*
眼见着柜姐转身就要去结账，付成则叫住她：“换这只吧。”
声控灯大亮，她的身影又无所遁形。
她耸耸肩，觉得那些话可能就只是一个中年男人对生活的思考以及对下属的关怀，转而开始检查钱包里的重要物件。
那间简陋的卧室仿佛是她的壳，一旦缩进去，就再也不可能出来。
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