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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了下来,目光凝在明华面上,眼尾闪过几分讥诮,“怎么你收手了呢?”
“从来便没有什么天。天道是一只无形的手,它看不见摸不着,隐于三界六道,从不现身。”
少年人的傲骨,现于青天白日之下,如千回百转打磨的磐石,愈发坚毅,愈发不屈,分明是顽石,却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疼。
明华一贯如此,想做便做了,从来不问缘由。哪怕是付出生命,哪怕是牺牲自己,连睫毛都不会闪一下。
“可是……”明华还待再说,未出口的话语被天际闪过的滚滚惊雷打断,霎时间雷光电闪,一道又一道的金光从云层间落下,破风而来。
烟归本不欲提雪尽,可她心底存着那么一丝希望,“那濯羽呢?你的儿子。”
“世间事本就无解。”
也是,一个娇弱的公主,为了能自保,能在九重天上混出个名堂来,硬生生在百年内一跃成为上神。其间纵然有天赋加成,可谁也没办法否认她的努力。
“可是……”明华想到明华殿窗台上的诘问,从繁密花枝间落下的金光,喃喃开口,“那是谁让我下来的?”
明华听得云里雾里,什么离恨之渊,什么沉渊,皆是她闻所未闻的东西……
明华虽不知道什么情况,但也有样学样,召出破云剑,配合着烟归。
可离恨之渊的结界是离恨海封下的,他进不去,沉渊出不来。
闻言,烟归眼底惊慌一扫而空,也对,有什么可怕的呢?
烟归和明华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轻巧地侧身闪避开,而后冷冰冰的破云剑和没有实体的以云雾化成的破云剑,在空中相击,将那金光的威力消解。
明华丝毫不怀疑烟归,顺着她的话就往下问:“为什么?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烟归眼眸微眯,漫不经心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我不属于这里,所以我见过沉渊也没什么稀奇的。”
场面十分诡异。
烟归也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她呢?她的命,她从来抗拒不了的命。
明华的声音冷冷响起:“你既来了,便得承担这后果。何必要躲,他有什么可怕的!”
罪魁祸首是谁呢?是她吗?还是高高在上的天君?抑或是看不见的宿命呢?
“因为你自己做不到吗?所以你讨厌沉渊,也讨厌我。”
“只一人,不足以阻我之道。”
一如她飞升那年,看似是被众人推着前进,被臣民送上那高高的祈雨台,可谁又能说,她不是心甘情愿的呢?
“你应天地浩劫而生,为挽救离恨海陷落而生。而天君认为,天灾人祸不可避免,应顺其自然。”
他很快恢复理智,冷静地发问:“你是用了什么法子来到这里的?”
谁在乎他讨不讨厌!
挥手便凝聚云雾为剑,她没有带上破云剑,本意是无心以杀止杀,可她没有料到对手从来不是自己,而是天君。
他很确信,未到离恨海陷落之时,离恨之渊的结界是不会主动打开的。
“你在和本君谈判?”天君哧的一声笑了,似是觉得她不知天高地厚。
天君在明华飞升上神那夜,彻夜未眠,他踱步去了离恨海,想要问问深海之中的鲛人: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明华向前一步,将烟归护到了身后,目光往云巅之上一扫,不卑不亢地开口:“你别伤害她。”
明华和烟归难得的并肩站到了一起,交换了一个不解的眼神,齐声回道:“什么意思?”
天君看烟归不吭气,愈发想要问个清楚:“是沉渊让你回来的吗?”
只听哐当的一声声,银剑相撞,遽然凝聚撼天动地的剑气,悉数向天君涌去。
世间万物皆有灵,没有灵魂,这意味着什么呢?
可是,怎么杀呢?与天地共生之人,是无法被杀死的。
烟归心头有些惊惧,她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她还不想被天君发现。但荒野之上没有掩映之地,天君的手又无处不在,她似乎无处可藏。
他要杀了她,杀了这些冠冕堂皇的神。
不如就将她放逐到人间,慢慢地被耗死吧。
然而天君何等聪明,一般无二的容颜,一模一样的神态,站在那空无一人的荒原之上,皆冷冷地看着自己。
天君收回神思,面露讥嘲,“可是,我讨厌你啊。”
一袭白衣的明华,一袭蓝衣的烟归,以如出一辙的招式,挑衅着云烟之上那白须金髯的天界至尊。
天君懒得和蝼蚁周旋,直接了当地开口:“还记得你的孽海劫吗?那时你便忤逆了天,本君心想,这人还真是勇气可嘉啊。遂在你心里种下了一颗恶意的种子,想来今日会爆发。”
这让他想起了明华被贬下人间那日,她满目茫然地坐在窗台上,怀里抱着几坛花蜜,抛却了往日的端庄仪态,随心所欲地懒懒蜷着,任那黏腻花蜜顺着衣角滴落,一滴,两滴,跌进土里,在日光的折射下迸发出光彩,如琥珀般,晶莹剔透,美丽明艳。
分明是他不肯放过她,这话却说的是她主动挑起争端。
明华愣怔半晌,而后有些了然地抬头望向那重重叠叠的云雾,却始终如雾里看花,看不清九重天之上遵奉天道的天君,看不清他人的道,语气有些虚浮:“倒像是他的做派。”
烟归心中浮起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想说,不,不是她,是雪尽。
可是雪尽已经陨灭了。
他却是连身子都没有动一下,以一种极其高傲的姿态结印回击,仿佛不费吹灰之力。
他缓缓抬手,指向烟归,“是因为她吗?这个不属于这里的人。”
她想不明白,堂堂天君何故针对一个小神……
荒原之上的孤魂野鬼们吓得抱头逃窜,处处是哀嚎之声。
“你真就没有在乎的吗?至亲,所爱,不能割舍之人?”
“你要和本君打?”天君眉梢一挑,凉薄的口吻,混合着道道金光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烟归看天君并不过分讶异,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只是淡淡扫过,而在听闻沉渊的名号时,才有了一丝情绪波动,可见靠燃烧心火割裂时空并不是过分稀罕的事。
她是被人为创造出来的。
“可世间事,有所为有所不为,我承担得起陨落的后果,便敢于对抗这世间不公。
这叫他忆起了沉渊……
淡漠、坚定、无畏,巍峨如一把雪川下的宝剑,剑刃锋利,却隐在和煦春风里。
烟归好笑地将天君打量一番,他是雪尽的父亲,雪尽却一点也不像他。
烟归喉头一滞,有些怜悯地凝视明华,而后缓缓回答:“没有。www.wenmeng.me”
她懒得骗他,也不屑于以亲情捆绑住他,因为她知道,铁石心肠如天君,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人改变自己的想法吗?况且即便是改变了又如何?过去是无法被改变的,而她此行的目的只是要得到一个答案,来突破束缚自己的缚神咒。
明华和沉渊其实很像,看人的眼神一贯轻柔,带着怜悯众生的慈悲,会让人误以为她柔弱可欺,实则心肠冷硬,心智坚定,是个很难被人拿捏的硬骨头。
真是虚伪!
一重重树叶光影曲折地投在她面上,面容被掩映在光明和阴影间,无限的悲悯和无限的冷酷重叠,竟在一人身上完美融合,让他有些许恍惚。
“不可以吗?你难道不想知道千年后会发生什么吗?”
她又垂眸望向烟归,瞳孔漆黑清澈,噙着一汪清泉般,“我唯一的意义仍是为苍生而死吗?可是,为什么呢?我还是想要问问天,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烟归想到槐序,又想到祭天游,最后想到了为她而死的雪尽,忽地觉得,即便无解,也并不全然遗憾。
烟归从前也不懂,但经历了这么多,才明白世间很多事是真的没有答案可言,也许只是因为她阻了他的道,或是因为他看不惯她的道。
明华忙祭出破云剑,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坚若磐石的结界以抵挡来人的攻击。
虚伪,自私,无能。
天君心头一凛,眸子骤然一缩,“你来自一千年后,离恨之渊的结界破了……”
“天君。”
但,天君注意到了,她是个没有灵魂的怪物。
“没兴趣。这人间岁岁年年,都是这般死气沉沉的样子。想来沉渊也不会变。”
天君不假思索:“没有。”
她嘴角浮起一个讥诮的笑,眼底一片漆黑,声音却清泠泠的,“没有缘由,也没有好处。唯一的解释是——道不同。”
天君神色一变,声音都有些微的颤:“你,如何识得沉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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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华不懂了,“你也认为无解吗?若真如此,当年为何放过槐序,你不怕陨落吗?”
“是,也不是。”烟归满不在乎地仰头回应,“你若真想知道答案,便告诉我,种下的恶念是什么?”
烟归忽地笑出声,她心底那一点隐秘的期待彻底破碎了。
他心中感到万分讽刺,沉渊是个什么也不在乎,却愿意为了苍生牺牲自己的自由的人,难道他以为融他一魄创造出来的明华,也会走他的路吗?
此时,天君已乘云而来,他依旧是那副睥睨众生的姿态,看待万物如蝼蚁一般,神色倨傲,眼神冷淡,在看见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明华时,眼中一闪而过一丝疑惑,转瞬压下,淡道:“真是稀奇,你居然没发动灭世之劫。www.mengyou.me”
他说得轻飘飘的,却如一片淬毒的羽毛,拂过烟归的鼻尖,虽不留一丝痕迹,却叫人百般作呕。
] 他停了下来,目光凝在明华面上,眼尾闪过几分讥诮,“怎么你收手了呢?”
“从来便没有什么天。天道是一只无形的手,它看不见摸不着,隐于三界六道,从不现身。”
少年人的傲骨,现于青天白日之下,如千回百转打磨的磐石,愈发坚毅,愈发不屈,分明是顽石,却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疼。
明华一贯如此,想做便做了,从来不问缘由。哪怕是付出生命,哪怕是牺牲自己,连睫毛都不会闪一下。
“可是……”明华还待再说,未出口的话语被天际闪过的滚滚惊雷打断,霎时间雷光电闪,一道又一道的金光从云层间落下,破风而来。
烟归本不欲提雪尽,可她心底存着那么一丝希望,“那濯羽呢?你的儿子。”
“世间事本就无解。”
也是,一个娇弱的公主,为了能自保,能在九重天上混出个名堂来,硬生生在百年内一跃成为上神。其间纵然有天赋加成,可谁也没办法否认她的努力。
“可是……”明华想到明华殿窗台上的诘问,从繁密花枝间落下的金光,喃喃开口,“那是谁让我下来的?”
明华听得云里雾里,什么离恨之渊,什么沉渊,皆是她闻所未闻的东西……
明华虽不知道什么情况,但也有样学样,召出破云剑,配合着烟归。
可离恨之渊的结界是离恨海封下的,他进不去,沉渊出不来。
闻言,烟归眼底惊慌一扫而空,也对,有什么可怕的呢?
烟归和明华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轻巧地侧身闪避开,而后冷冰冰的破云剑和没有实体的以云雾化成的破云剑,在空中相击,将那金光的威力消解。
明华丝毫不怀疑烟归,顺着她的话就往下问:“为什么?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烟归眼眸微眯,漫不经心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我不属于这里,所以我见过沉渊也没什么稀奇的。”
场面十分诡异。
烟归也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她呢?她的命,她从来抗拒不了的命。
明华的声音冷冷响起:“你既来了,便得承担这后果。何必要躲,他有什么可怕的!”
罪魁祸首是谁呢?是她吗?还是高高在上的天君?抑或是看不见的宿命呢?
“因为你自己做不到吗?所以你讨厌沉渊,也讨厌我。”
“只一人,不足以阻我之道。”
一如她飞升那年,看似是被众人推着前进,被臣民送上那高高的祈雨台,可谁又能说,她不是心甘情愿的呢?
“你应天地浩劫而生,为挽救离恨海陷落而生。而天君认为,天灾人祸不可避免,应顺其自然。”
他很快恢复理智,冷静地发问:“你是用了什么法子来到这里的?”
谁在乎他讨不讨厌!
挥手便凝聚云雾为剑,她没有带上破云剑,本意是无心以杀止杀,可她没有料到对手从来不是自己,而是天君。
他很确信,未到离恨海陷落之时,离恨之渊的结界是不会主动打开的。
“你在和本君谈判?”天君哧的一声笑了,似是觉得她不知天高地厚。
天君在明华飞升上神那夜,彻夜未眠,他踱步去了离恨海,想要问问深海之中的鲛人: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明华向前一步,将烟归护到了身后,目光往云巅之上一扫,不卑不亢地开口:“你别伤害她。”
明华和烟归难得的并肩站到了一起,交换了一个不解的眼神,齐声回道:“什么意思?”
天君看烟归不吭气,愈发想要问个清楚:“是沉渊让你回来的吗?”
只听哐当的一声声,银剑相撞,遽然凝聚撼天动地的剑气,悉数向天君涌去。
世间万物皆有灵,没有灵魂,这意味着什么呢?
可是,怎么杀呢?与天地共生之人,是无法被杀死的。
烟归心头有些惊惧,她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她还不想被天君发现。但荒野之上没有掩映之地,天君的手又无处不在,她似乎无处可藏。
他要杀了她,杀了这些冠冕堂皇的神。
不如就将她放逐到人间,慢慢地被耗死吧。
然而天君何等聪明,一般无二的容颜,一模一样的神态,站在那空无一人的荒原之上,皆冷冷地看着自己。
天君收回神思,面露讥嘲,“可是,我讨厌你啊。”
一袭白衣的明华,一袭蓝衣的烟归,以如出一辙的招式,挑衅着云烟之上那白须金髯的天界至尊。
天君懒得和蝼蚁周旋,直接了当地开口:“还记得你的孽海劫吗?那时你便忤逆了天,本君心想,这人还真是勇气可嘉啊。遂在你心里种下了一颗恶意的种子,想来今日会爆发。”
这让他想起了明华被贬下人间那日,她满目茫然地坐在窗台上,怀里抱着几坛花蜜,抛却了往日的端庄仪态,随心所欲地懒懒蜷着,任那黏腻花蜜顺着衣角滴落,一滴,两滴,跌进土里,在日光的折射下迸发出光彩,如琥珀般,晶莹剔透,美丽明艳。
分明是他不肯放过她,这话却说的是她主动挑起争端。
明华愣怔半晌,而后有些了然地抬头望向那重重叠叠的云雾,却始终如雾里看花,看不清九重天之上遵奉天道的天君,看不清他人的道,语气有些虚浮:“倒像是他的做派。”
烟归心中浮起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想说,不,不是她,是雪尽。
可是雪尽已经陨灭了。
他却是连身子都没有动一下,以一种极其高傲的姿态结印回击,仿佛不费吹灰之力。
他缓缓抬手,指向烟归,“是因为她吗?这个不属于这里的人。”
她想不明白,堂堂天君何故针对一个小神……
荒原之上的孤魂野鬼们吓得抱头逃窜,处处是哀嚎之声。
“你真就没有在乎的吗?至亲,所爱,不能割舍之人?”
“你要和本君打?”天君眉梢一挑,凉薄的口吻,混合着道道金光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烟归看天君并不过分讶异,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只是淡淡扫过,而在听闻沉渊的名号时,才有了一丝情绪波动,可见靠燃烧心火割裂时空并不是过分稀罕的事。
她是被人为创造出来的。
“可世间事,有所为有所不为,我承担得起陨落的后果,便敢于对抗这世间不公。
这叫他忆起了沉渊……
淡漠、坚定、无畏,巍峨如一把雪川下的宝剑,剑刃锋利,却隐在和煦春风里。
烟归好笑地将天君打量一番,他是雪尽的父亲,雪尽却一点也不像他。
烟归喉头一滞,有些怜悯地凝视明华,而后缓缓回答:“没有。www.wenmeng.me”
她懒得骗他,也不屑于以亲情捆绑住他,因为她知道,铁石心肠如天君,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人改变自己的想法吗?况且即便是改变了又如何?过去是无法被改变的,而她此行的目的只是要得到一个答案,来突破束缚自己的缚神咒。
明华和沉渊其实很像,看人的眼神一贯轻柔,带着怜悯众生的慈悲,会让人误以为她柔弱可欺,实则心肠冷硬,心智坚定,是个很难被人拿捏的硬骨头。
真是虚伪!
一重重树叶光影曲折地投在她面上,面容被掩映在光明和阴影间,无限的悲悯和无限的冷酷重叠,竟在一人身上完美融合,让他有些许恍惚。
“不可以吗?你难道不想知道千年后会发生什么吗?”
她又垂眸望向烟归,瞳孔漆黑清澈,噙着一汪清泉般,“我唯一的意义仍是为苍生而死吗?可是,为什么呢?我还是想要问问天,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烟归想到槐序,又想到祭天游,最后想到了为她而死的雪尽,忽地觉得,即便无解,也并不全然遗憾。
烟归从前也不懂,但经历了这么多,才明白世间很多事是真的没有答案可言,也许只是因为她阻了他的道,或是因为他看不惯她的道。
明华忙祭出破云剑,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坚若磐石的结界以抵挡来人的攻击。
虚伪,自私,无能。
天君心头一凛,眸子骤然一缩,“你来自一千年后,离恨之渊的结界破了……”
“天君。”
但,天君注意到了,她是个没有灵魂的怪物。
“没兴趣。这人间岁岁年年,都是这般死气沉沉的样子。想来沉渊也不会变。”
天君不假思索:“没有。”
她嘴角浮起一个讥诮的笑,眼底一片漆黑,声音却清泠泠的,“没有缘由,也没有好处。唯一的解释是——道不同。”
天君神色一变,声音都有些微的颤:“你,如何识得沉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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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华不懂了,“你也认为无解吗?若真如此,当年为何放过槐序,你不怕陨落吗?”
“是,也不是。”烟归满不在乎地仰头回应,“你若真想知道答案,便告诉我,种下的恶念是什么?”
烟归忽地笑出声,她心底那一点隐秘的期待彻底破碎了。
他心中感到万分讽刺,沉渊是个什么也不在乎,却愿意为了苍生牺牲自己的自由的人,难道他以为融他一魄创造出来的明华,也会走他的路吗?
此时,天君已乘云而来,他依旧是那副睥睨众生的姿态,看待万物如蝼蚁一般,神色倨傲,眼神冷淡,在看见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明华时,眼中一闪而过一丝疑惑,转瞬压下,淡道:“真是稀奇,你居然没发动灭世之劫。www.mengyou.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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