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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一定有问题。”郎央支着下巴，“我觉得她和谢大人之间有些问题。”
郎淞不知为何，看着他，右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两下，眼见着谢珩手一松，那画便落进差点灭了的余火里。
郎淞随着谢珩的眼神，一同注视着地上的画，怅然道：“这张画像若是只有先皇后，我便呈上去献给陛下了，偏偏双姝图里还有沈姈。www.jinyu.me周帝虽声名狼藉，但这位前朝皇后却慈悯温善，美名传遍四海。”
这一日课，谢珩临时被人叫出去，说是陛下有召，让学生们在宣讲室里待着等待。
凌寒眼看着即将走人的公主殿下，又一屁股坐了回去，继而愤愤地抬起头，瞪着一双眼对上身边人风轻云淡的目光，眼里谴责之意分明。
起到一半，腿还未伸直，李知月便对上堂下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特别是郎央远远地端坐着和她面面相觑，表情极其复杂。
郎央坐得最远，当即顾不上嘴上没说完的话，立刻抿了唇溜回了座位。
谢珩未多言，摊手曲了曲指头，示意他起身，便转身走了。
谢珩眼见着面前人那双瞌睡的眼，顿时像刚打磨出来的黑玉一般，亮得晃人眼，一把从书案上撑起身子，抱着书就作势要起身。
说是谢珩有要事，被陛下留住了，今日课便到此。
谢珩点头，俯身捡起掉落在地的顶轴，手一抻，将画完全地抖落开。
“你怎么回事？被人发现了知道怕了？”郎淞以为他是担心事情败露，被吓着了，“行了吧，赶紧收拾收拾，继续烧，谢大人不会与旁人说的，我们赶紧烧完了回去。”
宣讲室的课也接近尾声，再过上几日便至年关，学生们无不提起兴头，心中盼着。
有些事，说不作数，只有同人共抹一把黑，共同做了才能让人安心。
这场雨开始在郎淞烧完最后一幅画时，淋漓地下了几日。雨势不大，时值深冬，总带着冷冷的阴寒之气，能透过衣料钻进人的皮肉里。
她像是还没从梦里缓过神来一般，就这么注视了几秒，对方也不紧不慢，就那样懒散地望着她，一字不说。
郎淞只能猜测：“可能是……他今日不开心？”
“殿下怎么回事？”郎央本想去招呼李知月，却见她又恹恹地趴在书案上，昏昏欲睡。
火势顿时像蔓延的洪水，迅速地包裹了闯入的画，从两轴燃起，轴杆是陈年松木，被这样的热意一冲，从里头发出一声霹雳响，炸了开来。
哪知温栩肩膀一抖，舌头像刚才被咬着了一般，结舌不止：“大、大、大大、大大大大人。”
万字文？？？
至于郎央说的细节，凌寒现在回神一想，也觉得有些奇怪。
这是个好消息，郎央还来不及欢呼，却听见将登又说：“还有一事是，陛下特命，眼下一月之期将至，为检查众学子们所获所得，要求在后日之前，各位需交上一篇万字文，阐明自己的感悟学习。这些文章陛下会与谢大人一同批阅，特别是三位殿下，陛下会一一仔细审阅。”
凌寒自然也发觉了，没吭气，抬起眼看这故弄玄虚的人又要作什么妖。
郎央听言不由得扯了凌寒胳膊，拉到稍远些的地方，低声道：“你觉不觉得殿下近日有些奇怪？”
他平日里话多得说不完，什么都要问上两句，插两句嘴，这会儿半天了竟一个字不发，倒看得郎淞有些稀奇。www.suxin.me
先前针尖对麦芒的，一个比一个冲，一个比一个难缠。后来似是有些微妙的变化，但是也仅限于有些，因为这俩放了学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连句话都不多说。
“还有，还有上一次……”
直到谢珩走远了，郎淞才缓缓起身，心情大好，正打算一鼓作气将余下的其他旧物一同烧了，却突然想起来身边还有个人。
沈清衍告了几日的假，沈家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带着人赴一趟祖地，去拜祭沈家先祖亡魂。沈家祖地离京很远，在百里之外的宁州，此行刚好能赶在元日回来。
郎淞看笑了：“讲！”
郎淞本以为是他也像温栩一般，惜着这画舍不得烧，却不想他长腿一迈，行至墙角昏昏欲灭的火堆前，伸了手将画轴一展。
只须臾间，一副珍惜罕见的画便彻底面目全非。
李知月身子一顿，缓缓地四顾望了一圈，所有人都是稳稳当当地坐着，连个腿都没伸出来，表情尽是一言难尽，哪里有放学的样子。
“所以？”凌寒颔首。
郎央这么一说，凌寒也反应过来，是有些不对。
郎央这样一说，便越挖越多，想起来很多不正常的事，正待开口与凌寒再说，却听见周围突然喧闹起来。
结果来的人不是谢珩，而是他的近侍将登，来传话的。
坐在窗边上的人招呼了一声“来人了”，四散簇拥着的人群顿时像被惊着的鱼，纷纷窜进了自己的座位。
凌寒远远地看着谢珩在堂下慢悠悠地逛了一圈，沿途的人吓得全支楞起来，生怕被他发现。
他之所以反应这么慢，那也怪不得人，实在是因为这俩人一对上，气氛就没正常过。
“多谢大人。”郎淞心定，感谢地躬身行了个礼。
李知月本心不在焉地趴着，突然听到几个关键词，立刻像头顶上落了声雷，劈得人木然地微张着嘴。
其中以李知月最为醒目，公主殿下向来是无法无天的那类人，在谢珩的课上从未迟到已经是给脸再给脸了。如今她实在是困得不行，整个脑袋都不清醒，浑浑噩噩的，下巴便直接抵在了案面上。
上一次谢珩下堂走动，已经是六日前了，那日他讲的画论，都是些摊在书本上的文字概念，纵是谢珩讲得生动简洁，也捱不住内容本身的枯燥。
凌寒微微蹙眉，瞥他一眼：“这话从何说起？”
堂下乌泱泱埋了一片脑袋，大半的人都是竖着胳膊，支着下巴，欲睡不睡。
郎淞也彻底放心了，谢珩此举算是将自己也绑在船上，示意此事不会外传。
李知月半阖的眼突然望见书案沉了个色调，错愕地迷蒙着尚未清醒的眼，眯着眼睛抬起头来一看，正好对上眼前人低低垂下来的目光。
“放学啦？”她含着舌头，声音很轻，带些惺忪的倦意。
温栩丧着张脸，余怕未销：“不、不不是说谢左丞平日里都是一张、一张笑面，永远让人看得、如沐春风吗？怎么看上去这样冷，一、一点也没在笑，我看着都害怕！”
凌寒看了一眼，淡声道：“刚醒没回神，先前睡了两柱香了。”
郎淞一愣，突然反应过来，这位谢大人往日里碰着什么不都是掺一许笑意的，今日唇角抿得冷直，眉间里见不着一丝悦色，连一双永远暗含春水的眸子都显得冷冰冰的。
他步子越走越慢，最后在公主身侧一停，遮住了背后的挂灯投来的光，落了一层灰蒙蒙的阴影在李知月闷着的脑袋上。
他顿了顿，似是又想话说一半，害得人心痒，却想起面前这木头做的人没那么多兴趣听他讲故事，于是憋屈地又开口：“最近几日，他照常点人，只是没再点过公主了，虽然也有可能是公主总睡觉——说到睡觉，先前讲到难懂易眠的内容时，谢大人会从堂上走下来，在学生中间逛逛，好让人醒神。其中，逛来逛去总有逗留一会儿的，不就是公主身前吗？你看看近来，公主最近都直接睡趴了，谢大人也不下堂。”
他握着轴杆的手筋骨匀长，泛着霜一样的冷白，指头扣在轴端，或许是有些用力，骨节指腹都显出一片没有血气的苍白。
画尾悬置空中，与着惶惶的火舌只有咫尺之隔，底下枯叶被烧得滋滋作响，不时膨出炸裂的火星子。
……
谢珩似笑非笑，手里捏着的画卷成了细细长长的一根教棍，不轻不重地在她额上敲了一下，支着胳膊欣然点头：“对，放学了。”
连上大半月的贵子贵女们顿时四散开来，三两抱团。郎央一个人杵在谢珩眼皮子底下，嘴巴上就差缝上针，憋了半日总算能透口气，忙不迭地往后排跑。
他当时觉得有些奇怪，好像这两个人在他未注意到的时候亲近了一些，但过了一会儿，又觉得大抵是自己多想了。因为除了课上这些大家都在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能培养亲近的时间和空间。
她课都没听完，从哪去变出一篇万字文？？？
郎央一副“你怎么什么也没看出来”的表情，恨铁不成钢地“啧”了一声，继而手指向门外，道：“那一位，起先几日上课有时会抽几个学生来问问，每每都着重对着三个殿下来选，其中公主被点的次数最多。”
温栩闷着个脑袋躲在角落已多时，像个鹌鹑，缩着肩膀青着张脸不敢吱声。
郎央接着道：“起先几堂课她都听得兴致勃勃的，课后还能与我论上两句，你看这几日，一到课时便是头也不抬，恨不得把眼珠子都收起来。”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接着说：“当年陛下带领禁军杀了沈姈以后，还把她的殿一同烧了，给潜逃在外的周帝示威，如今的坤宁宫都是后建的。此举实在有失君子仁义，明明大势已定，却要拿妇孺孩童祭旗，故成了许多人口诛笔伐的凭仗，这也是我一定得毁了这画的缘故——谢大人既已看见了，我也没什么好瞒着你的，这些话您也只当个笑话听，出了太史局就该忘了。”
] “所以一定有问题。”郎央支着下巴，“我觉得她和谢大人之间有些问题。”
郎淞不知为何，看着他，右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两下，眼见着谢珩手一松，那画便落进差点灭了的余火里。
郎淞随着谢珩的眼神，一同注视着地上的画，怅然道：“这张画像若是只有先皇后，我便呈上去献给陛下了，偏偏双姝图里还有沈姈。www.jinyu.me周帝虽声名狼藉，但这位前朝皇后却慈悯温善，美名传遍四海。”
这一日课，谢珩临时被人叫出去，说是陛下有召，让学生们在宣讲室里待着等待。
凌寒眼看着即将走人的公主殿下，又一屁股坐了回去，继而愤愤地抬起头，瞪着一双眼对上身边人风轻云淡的目光，眼里谴责之意分明。
起到一半，腿还未伸直，李知月便对上堂下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特别是郎央远远地端坐着和她面面相觑，表情极其复杂。
郎央坐得最远，当即顾不上嘴上没说完的话，立刻抿了唇溜回了座位。
谢珩未多言，摊手曲了曲指头，示意他起身，便转身走了。
谢珩眼见着面前人那双瞌睡的眼，顿时像刚打磨出来的黑玉一般，亮得晃人眼，一把从书案上撑起身子，抱着书就作势要起身。
说是谢珩有要事，被陛下留住了，今日课便到此。
谢珩点头，俯身捡起掉落在地的顶轴，手一抻，将画完全地抖落开。
“你怎么回事？被人发现了知道怕了？”郎淞以为他是担心事情败露，被吓着了，“行了吧，赶紧收拾收拾，继续烧，谢大人不会与旁人说的，我们赶紧烧完了回去。”
宣讲室的课也接近尾声，再过上几日便至年关，学生们无不提起兴头，心中盼着。
有些事，说不作数，只有同人共抹一把黑，共同做了才能让人安心。
这场雨开始在郎淞烧完最后一幅画时，淋漓地下了几日。雨势不大，时值深冬，总带着冷冷的阴寒之气，能透过衣料钻进人的皮肉里。
她像是还没从梦里缓过神来一般，就这么注视了几秒，对方也不紧不慢，就那样懒散地望着她，一字不说。
郎淞只能猜测：“可能是……他今日不开心？”
“殿下怎么回事？”郎央本想去招呼李知月，却见她又恹恹地趴在书案上，昏昏欲睡。
火势顿时像蔓延的洪水，迅速地包裹了闯入的画，从两轴燃起，轴杆是陈年松木，被这样的热意一冲，从里头发出一声霹雳响，炸了开来。
哪知温栩肩膀一抖，舌头像刚才被咬着了一般，结舌不止：“大、大、大大、大大大大人。”
万字文？？？
至于郎央说的细节，凌寒现在回神一想，也觉得有些奇怪。
这是个好消息，郎央还来不及欢呼，却听见将登又说：“还有一事是，陛下特命，眼下一月之期将至，为检查众学子们所获所得，要求在后日之前，各位需交上一篇万字文，阐明自己的感悟学习。这些文章陛下会与谢大人一同批阅，特别是三位殿下，陛下会一一仔细审阅。”
凌寒自然也发觉了，没吭气，抬起眼看这故弄玄虚的人又要作什么妖。
郎央听言不由得扯了凌寒胳膊，拉到稍远些的地方，低声道：“你觉不觉得殿下近日有些奇怪？”
他平日里话多得说不完，什么都要问上两句，插两句嘴，这会儿半天了竟一个字不发，倒看得郎淞有些稀奇。www.suxin.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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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谢珩走远了，郎淞才缓缓起身，心情大好，正打算一鼓作气将余下的其他旧物一同烧了，却突然想起来身边还有个人。
沈清衍告了几日的假，沈家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带着人赴一趟祖地，去拜祭沈家先祖亡魂。沈家祖地离京很远，在百里之外的宁州，此行刚好能赶在元日回来。
郎淞看笑了：“讲！”
郎淞本以为是他也像温栩一般，惜着这画舍不得烧，却不想他长腿一迈，行至墙角昏昏欲灭的火堆前，伸了手将画轴一展。
只须臾间，一副珍惜罕见的画便彻底面目全非。
李知月身子一顿，缓缓地四顾望了一圈，所有人都是稳稳当当地坐着，连个腿都没伸出来，表情尽是一言难尽，哪里有放学的样子。
“所以？”凌寒颔首。
郎央这么一说，凌寒也反应过来，是有些不对。
郎央这样一说，便越挖越多，想起来很多不正常的事，正待开口与凌寒再说，却听见周围突然喧闹起来。
结果来的人不是谢珩，而是他的近侍将登，来传话的。
坐在窗边上的人招呼了一声“来人了”，四散簇拥着的人群顿时像被惊着的鱼，纷纷窜进了自己的座位。
凌寒远远地看着谢珩在堂下慢悠悠地逛了一圈，沿途的人吓得全支楞起来，生怕被他发现。
他之所以反应这么慢，那也怪不得人，实在是因为这俩人一对上，气氛就没正常过。
“多谢大人。”郎淞心定，感谢地躬身行了个礼。
李知月本心不在焉地趴着，突然听到几个关键词，立刻像头顶上落了声雷，劈得人木然地微张着嘴。
其中以李知月最为醒目，公主殿下向来是无法无天的那类人，在谢珩的课上从未迟到已经是给脸再给脸了。如今她实在是困得不行，整个脑袋都不清醒，浑浑噩噩的，下巴便直接抵在了案面上。
上一次谢珩下堂走动，已经是六日前了，那日他讲的画论，都是些摊在书本上的文字概念，纵是谢珩讲得生动简洁，也捱不住内容本身的枯燥。
凌寒微微蹙眉，瞥他一眼：“这话从何说起？”
堂下乌泱泱埋了一片脑袋，大半的人都是竖着胳膊，支着下巴，欲睡不睡。
郎淞也彻底放心了，谢珩此举算是将自己也绑在船上，示意此事不会外传。
李知月半阖的眼突然望见书案沉了个色调，错愕地迷蒙着尚未清醒的眼，眯着眼睛抬起头来一看，正好对上眼前人低低垂下来的目光。
“放学啦？”她含着舌头，声音很轻，带些惺忪的倦意。
温栩丧着张脸，余怕未销：“不、不不是说谢左丞平日里都是一张、一张笑面，永远让人看得、如沐春风吗？怎么看上去这样冷，一、一点也没在笑，我看着都害怕！”
凌寒看了一眼，淡声道：“刚醒没回神，先前睡了两柱香了。”
郎淞一愣，突然反应过来，这位谢大人往日里碰着什么不都是掺一许笑意的，今日唇角抿得冷直，眉间里见不着一丝悦色，连一双永远暗含春水的眸子都显得冷冰冰的。
他步子越走越慢，最后在公主身侧一停，遮住了背后的挂灯投来的光，落了一层灰蒙蒙的阴影在李知月闷着的脑袋上。
他顿了顿，似是又想话说一半，害得人心痒，却想起面前这木头做的人没那么多兴趣听他讲故事，于是憋屈地又开口：“最近几日，他照常点人，只是没再点过公主了，虽然也有可能是公主总睡觉——说到睡觉，先前讲到难懂易眠的内容时，谢大人会从堂上走下来，在学生中间逛逛，好让人醒神。其中，逛来逛去总有逗留一会儿的，不就是公主身前吗？你看看近来，公主最近都直接睡趴了，谢大人也不下堂。”
他握着轴杆的手筋骨匀长，泛着霜一样的冷白，指头扣在轴端，或许是有些用力，骨节指腹都显出一片没有血气的苍白。
画尾悬置空中，与着惶惶的火舌只有咫尺之隔，底下枯叶被烧得滋滋作响，不时膨出炸裂的火星子。
……
谢珩似笑非笑，手里捏着的画卷成了细细长长的一根教棍，不轻不重地在她额上敲了一下，支着胳膊欣然点头：“对，放学了。”
连上大半月的贵子贵女们顿时四散开来，三两抱团。郎央一个人杵在谢珩眼皮子底下，嘴巴上就差缝上针，憋了半日总算能透口气，忙不迭地往后排跑。
他当时觉得有些奇怪，好像这两个人在他未注意到的时候亲近了一些，但过了一会儿，又觉得大抵是自己多想了。因为除了课上这些大家都在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能培养亲近的时间和空间。
她课都没听完，从哪去变出一篇万字文？？？
郎央一副“你怎么什么也没看出来”的表情，恨铁不成钢地“啧”了一声，继而手指向门外，道：“那一位，起先几日上课有时会抽几个学生来问问，每每都着重对着三个殿下来选，其中公主被点的次数最多。”
温栩闷着个脑袋躲在角落已多时，像个鹌鹑，缩着肩膀青着张脸不敢吱声。
郎央接着道：“起先几堂课她都听得兴致勃勃的，课后还能与我论上两句，你看这几日，一到课时便是头也不抬，恨不得把眼珠子都收起来。”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接着说：“当年陛下带领禁军杀了沈姈以后，还把她的殿一同烧了，给潜逃在外的周帝示威，如今的坤宁宫都是后建的。此举实在有失君子仁义，明明大势已定，却要拿妇孺孩童祭旗，故成了许多人口诛笔伐的凭仗，这也是我一定得毁了这画的缘故——谢大人既已看见了，我也没什么好瞒着你的，这些话您也只当个笑话听，出了太史局就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