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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

    “神族的印记。”她的喉咙也因为恐惧而发干,“是阴谋,我们上当了!”

    “契约已经立下,我是替您做事,不该索取多余的报酬。”风茗说,他的动作很恭顺,“这东西虽然宝贵,但宝贵不过我给自己立下的规矩。倘若我遵循心中贪欲行事,将此物据为己有,破了我给自己定下的规矩,那才是后患无穷。”

    她和凌风茗对视了,一双冷漠而几乎没有感情的黑眼睛,对上带笑的,风轻云淡的深棕眼睛。宁无歌继续说道,“你这么谦逊有礼。坦白来说,我心中有愧。”

    “贵为一界之统治者,死后魂魄都还要被人哄抢抬价。岂不是奇耻大辱?”宁无歌突然说道,她的头又开始痛了,一跳一跳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落到这样的境地,即使是最乐观的评价者也不能说这是一个善终吧?”

    “不敢。”

    “我想……我知道答案。”凌风茗犹豫着,但是,他最后还是将实话说出了口,“从强度,死亡时间和色泽上判断……”

    “你们有谁之前见过魔尊么?”他突然岔开了话题,问道,摆出一副极力回想的样子,“我之前……好像见过一次。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我觉得,这好像是魔尊的魂魄碎片。”

    宁无歌没有回话,她笑起来,站起身,将披风甩在身后,长长的黑色披风像流水一样垂落下来,“这只嬖的魂魄,事成之后,放他归去。这枚魂魄碎片我收下了。如果再有什么例外,你可以随时来禀报我。”

    “这样好的东西,你不自取?”宁无歌问他。

    “我希望你能多切割它几次,找一找有没有多余的线索。”

    头痛的真的太厉害了,几乎到了要叫人发狂的地步。宁无歌伸出手指,缓缓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不发一言。但是凌风茗看了她一眼,快步走上前来,奉上了那枚小小的魂魄碎片,那东西在他鲜血淋漓的掌中蛰伏着,流动着乌光。

    “你的口才不错。”无歌说,但她还是没有接过那个小物件的意思,“可是,如果你不向我讨要什么,我又怎么能相信你能守住这个秘密呢?”

    离离突然冲上前去,撞倒了桌子,她急于想用两只手将魂魄之石合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无论她怎么努力,那些金色的液体还是汩汩地从两片石头之间流下来,沾湿了她的手掌。它们一落到地上,就像种子落在泥土中,轻盈但迅速地生长起来,

    他犹豫着上前,又拔出刀来切割了一次,魂魄之石无声地裂开了,这回的情况更是不同于往常——有什么金色的东西涌了出来,像金灿灿的池水。

    宁无歌沉默了一瞬,犹豫着是否要告诉凌风茗,有些事情并不是从未出现,而是从来没有暴露在阳光下。离离突然抬起了头,“那么,这枚魂魄碎片的主人是谁?”

    “为什么不敢?富贵险中求。”她伸手在那个小东西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神色阴晴不定,“魔尊是众魔之首,权势滔天,威名更在四城八域所有掌管者之上。倘若其中真的有一项半项他的武技,那这片残魂的价格更是不可估量。就算没有武技,哪怕拿到拍卖场去随便一拍,你得到的价钱都足以让你百年无忧。这样好的机会,你不愿替自己挣一挣么”

    “是。”凌风茗又向她行了一次礼,“那么这块魂魄之石……?”

    一阵愤怒突然袭击了离离,她知道,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和她一样的想象。魔尊的长命灯刚刚熄灭,便有人从暗处出现,像野狗抢食一样将他离开身体的魂魄撕成大小不一的碎片。因为目标物实在太大,他们便唤来一个又一个的嬖,把嬖们本来的记忆和情感彻底洗去,一点点改造成一个容器。然后,在偷偷地策划一场偷渡……

    “既然如此,在下便斗胆向您讨要一样东西吧。”凌风茗半跪下地,他仍然是微笑着的,“这样东西对您十分珍贵,不过远远没有到支付不起的地步。只看您愿不愿意将它赐予我呢?”

    “是。”凌风茗说道,“我明白了。”

    “您的友谊。”

    “死后的事,其实没有那么重要。”凌风茗客观地说,“反正他也没有感觉了。”

适合做温养魂魄碎片的温床。这种情况从未在魔族历史上出现过,所以也没有对应的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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