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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冤有头债有主,有些债想躲也躲不过。”

    “顾郎,你好几天没来看人家,人家心里空落落的。”

    “不过没关系。”

    沈如兰老远看到顾煜礼来,早早在院门口迎他。

    顾煜礼肯定不知道。

    即便受了委屈沈如兰也不难过。

    老管家被闹得没辙,推出姜挽做挡箭牌,说:“你们闹我也没用,都是姜姑娘的命令,我只是听命行事。”

    “当家主母穿的是云锦,胭脂水粉全是贡品……一个月还有五十两!”

    顾老夫人听说了各房意见很大,她并不理会。

    桂花糕还没送出院门,顾老夫人就知道了,派周妈去拦下。

    “嗯?”

    周妈拦住她说:“老夫人交代过,这段时间沈小姐哪也不许去。”

    留下补品,没喝茶便走了。

    她再打量着临时腾出来的小北楼,重新置办过,也难掩破旧。www.chunming.me开了小厨房,饮食上没得说,可衣服布料和银钱上比姜挽还是差了很多,手里也紧巴巴的。

    见成功挑起了顾煜礼的猜疑,沈如兰故意岔开话题,想问他娶自己进府的事。

    周妈有些担忧。

    沈如兰正等着顾煜礼夸她手艺。

    沈如兰拉他进屋,问他早上的桂花糕味道如何。

    “主儿,打听到了,那些婆子丫头们都在说侯府要办喜事了,财库正在筹备着。”

    有些困倦,进屋午睡。

    “年儿,你可打听到什么了?”

    柳姨娘是丞相府的庶女,老侯爷生前最疼爱的妾室。

    顾煜礼严肃地说:“以后别做这些了。”

    “听说沈家小姐还是个私生女,这事要是传出去那还了得。”

    各房管事们一听,窃窃私语。

    “沈小姐不要有什么心思,你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养身子,旁的就交给老夫人和少侯爷。”

    ……

    既然贵妾,在待遇上自然要和当家主母有差别。

    见各房管事软硬不吃,管家便悄悄透露消息:“是跟姜姑娘无关,老夫人也没办法,还不是少侯爷为了给新进府的沈家小姐……”

    陆老夫人意味深长地说:“绕来绕去,这钱最终还是得她姜家出。”

    周妈急匆匆赶到,愤愤地抱怨:“哎呦沈小姐呦!这么多桂花糕你是要往哪里送?”

    沈如兰难掩兴奋,让年儿叫来五丫。

    顾煜礼随口敷衍了一句:“你喜欢的别人不一定喜欢。”

    不会啊?她亲自尝过,味道不输给那些大厨。

    老管家呵斥道:“老夫人近来身体抱恙,惹怒了她老人家,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不要忘了这是顾侯府,我们主子也是你主子,主子们短了吃穿用度,恼怒起来,管你是干了几十年的老管家,也得收拾行李滚蛋!”

    沈如兰更纳闷了,又想起了姜挽,不是有句话叫爱屋及乌,反过来就是恨屋及乌。

    谁会不喜欢?

    她将糕点交给周妈,真诚地说:“我听老夫人的,周妈你留一份,其他的就麻烦周妈帮我送到各院送去。”

    “我们要见老夫人!”

    但是这种分例也是让沈如兰羡慕不已。

    “说句不该说的,我们在府里十几年,看着姜姑娘长大,她什么品行我们心里都清楚!”

    周妈赶着回去给顾老夫人交差,让人带上糕点急着走了。

    她顾不得追问顾煜礼日子定在哪一日,催着他赶紧走。

    沈如兰正沉浸在喜悦中,周妈替顾老夫人来传话。

    顾煜礼来请安,见母亲已经休息,便绕到了小北楼。

    “顾郎,我们先不聊她了。”转而深情望向他,“你想着我我知道,可你不该瞒着我。”

    沈如兰自我安慰,先做平妻,等生了小世子,还愁做不了当家主母?

    夫人奶奶们碍于面子,每房派来管事的。

    “今天不把份例补齐,我们回不去交差,你给我们主子解释去。”

    五丫不对这个很清楚,也没多想,便滔滔不绝地说起来:“府里未曾有过平妻夫人,不过我听说先侯爷有个贵妾柳姨娘,生前住的院子得有两个小北楼这么大,配了六个丫鬟,两个管事婆子,还有八个粗使丫头,每月月银五十两,胭脂水粉、衣服布料、吃食都和主母是一样的。”

    “什么?想换自己人?她真把侯府当自己的了?”

    “早听说少侯爷不像话,与姜姑娘还未成婚,便养了个姑娘在府里。”

    “这事啊……你们在这里闹也不是个事,不如回禀了你们主子去。”

    周妈知道沈如兰没羞没臊,已经习惯了。

    五丫下去后,沈如兰不停念叨,心驰神往。

    白日青天被撞见两人说情话,沈如兰有些害羞。

    周妈照例来给小北楼送补品,见院里没人,直接去找沈如兰。

    沈如兰殷勤地笑着:“府里有喜事,我也高兴,做了些时令糕点想送去给各院里尝尝。”

    小北楼。www.huanying.me

    顾煜礼顿时哑口,他知道桂花糕的事,不想骗她,又不想让她知道了难过。

    “为什么?”

    “忙完这几日,我便常来。”

    份例缩减的命令才传下去,各房果然来闹了。

    翌日。

    这就怪不得她了。

    她是不认为沈如兰真的甘心做小,哪怕是平妻。

    “沈小姐,近日侯府会有喜事,老夫人交代让沈小姐好好在院里待着,最好别出院子,以免冲撞了肚子。”

    “哄鬼吧!姜姑娘才当家几天,这事她一个人能说了算?”

    但愿儿子能处理好和姜挽的关系,在东窗事发前把姜挽娶进府,到时候木已成舟,纵使是太后也干涉不了。

    “主儿,年儿真替主儿高兴,以后再也不用看姜挽的脸色过日子了。”

    倒是把姜挽来查院里人口的事情悄悄记在心里。

    五丫是顾侯府家养的丫头,虽还未及笄,长得也瘦小,却对侯府各种事很清楚。

    顾煜礼一头雾水,“瞒着你?”

    沈如兰一听,心里美滋滋的。

    沈如兰笑着让五丫坐下,殷勤地问:“府里侯爷平妻是什么分例?”

    沈如兰娇羞起来,娇嗔道:“顾郎,你真坏,做都做了还不好意思说啊!”

    沈如兰心里纳闷,看着顾煜礼认真问:“你不喜欢吗?”

    沈如兰低眉顺眼惯了,乖巧顺目地听周妈说。

    “今天无论如何,不把份例补齐我们不走。”

    功夫不负有心人,顾煜礼终于要娶她进门了。

    顾老夫人看着糕点,不比府里厨娘做得差,看来用了心。

    周妈瞧不上她,不过替老夫人办好差事而已。

    周妈拿走桂花糕,顾老夫人吩咐给下人分食,他没见着更没吃着。

    老管家总算舒了一口气。

    她起了个大早,自己亲自下厨做了桂花糕,给每个院里都准备了一份,就连凤来楼也有。

    “顾郎,姜姑娘昨日让余娘来我院里查问丫头婆子的底细,还问她们愿不愿意回家,说想回家的到凤来楼登记,姜姑娘会给一笔抚恤金放出府,再挑一批新人来伺候,你说她这是要做什么?”

    侯府各房隔得不远,消息很快传开。

    “好吃吗?好吃,我以后天天做给顾郎吃。”

    “走,快去回禀主子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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