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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带你去医院看病,晚上跟你一起吃饭。”

    林有期转身要走,霍阳跟着他往训练场外撤。

    心里登时沉闷难受不已。

    果然是有事。

    林有期挑了挑眉,模棱两可道:“再说吧。”

    他望着训练场内还在夜跑队员,沉思着眯起眼来,又嘬了口指间夹的烟。

    正拉着行李箱往外走的陆染听着微信电话等待接通的声音,有点羞赧地抿嘴笑了笑。www.rourui.me

    林有期说:“成,我陪你去。”

    ……

    毕竟这是她给他主动打的第一个电话。

    眸子低敛,看到是陆染发来的消息。

    林有期伸手捞过作训帽,从内侧掏出一张照片来。

    随着烟雾出来的,还有他沉沉的叹息。

    林有期:“睡了。”

    祖孙俩聊了会儿,陆民安问陆染:“染染在家呆几天啊?”

    他一边打字一边问满脸欲言又止的霍阳:“怎么了?”

    林有期无奈地笑说:“阳哥,八字没一撇的事儿,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他看了眼在夜训的队员,扬声喊:“宋思洲!结束后带他们跑两圈再回去!”

    他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把手机掏了出来。

    “诶,对了,”霍阳往林有期身边走近了些,压低声音对他说:“我今天去旅长办公室,见到边防军营的参谋长了。”

    “那好吧,晚安!我也去睡啦!”

    她激动地贴着墙来了个360度转圈,然后才努力克制着情绪,稳住声音回道:“好,我已经把你刚才的消息转成文字截屏保存了,你敢反悔我就把截图证据甩你一脸!”

    林有期的视线停留在“5号”这个字眼上。

    陆染当即脚下一顿,脸上漾着的笑意也渐渐消失。

    林有期发完那条消息就把手机收了起来,问霍阳:“他家人有说是上午还是下午出院吗?”

    “应该是有公事来沈城吧。”霍阳也不太清楚。

    林有期缓缓地将被他长久折到背面的那块展平。

    再慢慢地一点一点将缭绕的白雾吐出来。

    陆染说:“你不也没睡!”

    霍阳说:“万一让你自己选择去留呢?”

    这才继续摁字,然后发送。

    “没说,这我还真不清楚。”霍阳抬手摸了把脑袋。

    结果拿起来发现是季韵。

    陆染也改成语音:“对呀,你陪我去我就去。”

    “那边还惦记着呢,想跟旅长要人。”

    而是一条文字。

    发完就将手机放下,换上作训服蹬上鞋拿着计时器出了宿舍。

    居然会被他拒接。

    然后又对陆民安道:“等我赚够了买房子的钱,就在沈城买一套大房子,接您过去跟我住。到时候您可以天天去林爷爷家串门!”

    “现在说这个太早了,我手术还没做呢,就算真要调走一时半会儿也走不成。”

    陆染收到了林有期的消息。

    而哥哥的左臂处,多了一只女人的手。

    林有期发完后就睡觉了,根本不知道在过了十多分钟后,季韵又发来了消息。

    “那群小兔崽子也绝对不想让你走。”

    往外吞云吐雾时,林有期的脑袋里反反复复地回荡着霍阳说过的话。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

    ……

    霍阳沉了口气。

    季韵:【……】

    还是没回。

    须臾,林有期又问:“现在定的是哪天出院?5号?”

    这通被拒接的电话让陆染有种自己也被他无情拒绝的错觉。

    男人在吸烟的时候两颊微微凹陷,下巴轻抬。

    霍阳猜不透林有期是怎么想的,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问:“不是,你怎么想的啊?给我透个底儿。”

    “你说我紧张什么?你为什么会被调来特战队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霍阳叹了口气,这才对林有期说:“郭远还没出院,前两天伤口有点发炎,医生让他再观察一周看看。”

    林有期:【到了?回家早点睡。我这儿有事不方便接电话。】

    胸腔里的心脏从未像此刻一般如此活蹦乱跳。

    约人得趁早,不然约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有期面前的烟灰缸多了不少被他新碾灭的烟头。

    季韵:【部队有事?还是……】

    “没事,”林有期说:“我明天问问。”

    照片上的人从左到右依次是父亲,他,哥哥。

    林有期丝毫没隐瞒,直截了当地告知:“有约了。”

    季韵一晚上没睡着,直到黎明才等来林有期姗姗来迟的回复。

    他捡起搁在桌上的烟盒,想再抽根解解乏,结果倒了个空。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嗯”了声。

    他涣散了许久的神思终于开始聚拢。

    林有期安抚完霍阳又冷静理智道:“等上级决定吧。”

    林有期哼笑了声,掀起眼皮来,问:“我怎么想重要吗?”

    陆染想到这里,立刻重新打开了微信。

    陆染为难地摇了摇头,许诺说:“下次!下次我一定多陪您!”

    林有期在拿衣服的同时快速语音回了句:“没有。”

    老爷子有点失落,但还是笑呵呵地问:“不能再多呆两天?”

    她给他回:【知道啦,你也早些睡呀!晚安晚安!】

    直到隔天黎明,林有期在固定的生物钟下五点准时醒来,摸过手机看时间点时才注意到微信有条未读消息。

    林有期躺在床上,把她的语音一条条听完,刚要将手机放到桌上,突然又震动了下。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并不是他平常最爱发的语音。

    陆民安慈爱地摸着陆染的脑袋,笑道:“那爷爷就等着啦!”

    林有期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林有期轻哂了下,“还不睡你?”

    在走廊里倚靠着墙的陆染瞬间眉开眼笑,高兴的差点叫出声。

    一颗心不上不下吊了一晚上的季韵终于稍微地松了口气,心脏也暂时落了地

    林有期随手把烟盒捏皱,扔进了垃圾桶。

    就像是突然被他给塞了团棉花。

    陆染的心里这才彻底舒坦了下来。

    “嗯?”林有期略感意外,“边防那边的参谋长怎么会来这儿?”

    年数已久的照片边角稍微有点泛黄,上面是12岁的他,22岁的哥哥,和48岁的父亲。

    盯着这张照片看了良久,林有期稍稍扬起下巴,透过窗望向外面沉寂的夜色,狠狠地吸了口指间夹的香烟。www.cuizhuan.me

    霍阳点了下头,“暂定。”

    班长宋思洲听闻立刻应道:“收到!”

    ……

    【季韵:交女朋友了?】

    她收起手机,浑身不舒服地继续往前走。

    “我肯定舍不得,那群小兔崽子也绝对不想让你走。”

    陆染对爷爷略带歉意地乖巧道:“只有四天,对不起啊爷爷,我接下来还有事,四号晚上就得回沈城了。”

    林有期单手摁住说话键,回:“那天有事,聚不成了,你跟江阔和厉骁一起吃。”

    这次,照片上多了一个中年女人。

    林有期挂了陆染的电话后就打开了微信。

    林有期了然。

    “兄弟,”霍阳紧紧追着林有期的脚步,道:“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虽然咱俩共事连一年都没有,但我是真欣赏你也佩服你,你要是抛下我们这群人再回去,我肯定舍不得。”

    也没多说别的。

    小姑娘的声音温温软软的,还透着一丝娇娇的感觉。

    须臾,林有期不答反问:“只要我陪你去医院你就肯看病是吧?”

    “郭远这小子。”霍阳低声说着,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说没有交女朋友。

    季韵:【5号我生日,跟剧组请了假回来,赏脸吃饭吗?】

    没回应。

    “那边还惦记着你呢。”霍阳边说边观察林有期的表情:“想跟旅长要人,旅长没放。”

    也只能这样了。

    陆染眉眼弯弯地点头,“再给我几年,毕业之前一定能实现。”

    林有期手指微顿,轻皱了下眉,手指也顿住。

    第一次总是意义非凡。

    林有期垂下眼,神色如常,并没有什么变化。

    陆染不想就这样结束聊天,立刻挽留他,语气里染了不自觉的撒娇:“再聊会儿呀!”

    把陆民安送回房间休息后,陆染就迫不及待地立刻给林有期发了微信过去。

    可……

    他的消息却先一步蹦了出来。

    林有期回到宿舍后,立在床边抽了几根烟。

    陆染回到家就坐下来喝了一杯陆民安给她晾好的温水。

    陆染:【我4号晚上到沈城,我们能5号一起吃饭吗?】

    她正要给林有期发微信,想告诉他一声她已经到南城了。

    “林有期,你真睡啦?”

    会不会是他有事,不方便接电话?

    “你为什么会被调来特战队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林有期以为是陆染,没好气地低声咕哝:“这个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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