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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此女,得天下。

    三人入了禅房,封尧一落座就看见楚凌眼眶赤红,不由得薄唇一动。

    侯爷啊,男儿有泪不轻弹!

    如今,他亦是不能抢回二女儿。

    封尧神色转为肃重:“侯爷,你想让端王如何死?”

    他既得了小白菜,那自然要大度宽容一些。

    楚凌脸上布满惆怅。

    此时的陆婉,面色娇艳,眸光流转,一副春风得意之态,在看见端王的瞬间,脸色乍变。

    只有活着,才能真正活成话本中那般,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此刻,看着端王面色狰狞的朝着她走来,陆婉心惊了一下:“王、王爷,啊——”

    楚凌看着这一幕,抿了抿唇,甚是不满。

    封尧此次上山,一来是为了让陆婉与封锐一步步坚信话本的真实性,二来也是专门带着玉鸾出来散心,顺便见一见楚凌。

    且,按着话本内容,封锐杀端王,是情杀。

    等到封锐离开,端王这才手持藤鞭来到陆婉面前。

    试问,三十万兵马当真不能夺回女儿么?

    封尧一口答应:“好。”

    其实,楚凌和封尧皆是心知肚明,玉鸾在宫廷所谓的女官身份,不过就是一个幌子。

    陆婉不置一言。

    就像是眼睁睁看着自家的小白菜落入了狼狗之手。

    几次验证过后,封锐对陆婉乃神女的事,更是坚信不疑,也就更是爱不释手,恨不能即刻将她从端王手中抢过来,捧在掌心才好。

    若非楚凌的确是战功赫赫,封尧必然会考虑让楚家换一位家主接任。

    不!

    楚凌抬首,附和着假笑:“皇上召见,臣自是要积极。”

    其实,他恨封家皇室男子,更是痛恨他自己的无能。

    楚凌改了态度,从瞪着帝王,变成了和颜悦色:“今日的斋饭不错,皇上多食些。”

    但与封尧一比,他竟然觉得自己老了……

    封尧嗓音含着笑意:“侯爷倒是起了个大早。”

    封锐逮着陆婉好一番温存,恨不能使出十八般武艺,中途还说了诸多情话,甚至于还表露出,他十分痛恨端王。

    话本上只提及端王是被封锐所杀。

    “端王必定会死在那里,侯爷莫要错过。”封尧提醒道。

    楚凌却不认账,眸色更是冷凝。

    他是大殷武将之首,却又像水做的似的!

    封尧亲自给楚凌夹了一根酱黄瓜,也笑道:“侯爷也多吃,朕日后还得指望着侯爷,侯爷乃我大殷肱骨之臣,无人能替,朕能得侯爷这样的战神,也甚是欣慰。”

    端王人高马大,提起鞭子便是一顿抽打。

几岁。

    端王不会在自己侄儿面前丢尽颜面,在他看来,区区一个女子,便是转手送出去又怎样。

    如此,哄得陆婉开心了,封锐才更笃定,她会为自己所用。

    封尧全然不放在心上,谁让他抢了永安侯的小白菜呢。

    自是能的!

    封尧朗声一笑,又给楚凌倒了茶,君臣二人相谈甚欢,仿佛一见如故。

    这个楚凌……

    端王必死。

    楚凌鼻音出气,哼哼了两声。

    楚凌非但起了一个大早,还换上了簇新的衣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约见了红颜知己。

    从前一直至死是少年。

    “皇上,斋饭已备好,阿弥陀佛。”

    封尧静等玉鸾自己想通,向他服软、求宠,做他的皇后,此生皆守着他,不离不弃。

    他更是不能当着侄儿的面,因着一个女子而大动干戈。

    “你懂什么?!我儿在皇上身边,亦不知能不能吃饱穿暖,封氏皇族就没一个好东西!”至少目前看来,封氏男子皆是败类。

    小厮:“……”

    玉鸾这时下马车,封尧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提了下来。

    “父亲。”玉鸾笑着打了声招呼。

    但也只能恨。

    他恨。

    斋饭奉上,住持大师带着小沙弥退出了禅房,封尧看向楚凌,楚凌直接瞪了过去,虎眸铮铮,也委屈巴巴。

    可他始终要考虑大殷江山,考虑黎民百姓的安危,战火蔓延之处必定会造成无数死伤。

    这时,一辆青帷马车从山道上缓缓驶来。

    为首赶马的车夫,正是御前侍卫统领风哲。

    可端王眼下完全不行了,与阉人无异,若是当场抓到陆婉与封锐搞在一起,他岂不是颜面无存?!

    他是一个武将,骨子里流淌着护国之血。他可以为了女儿去死,却唯独不能为了女儿去造成朝廷大乱。

    儿子掌握了家中金钱大权,他的确答应了儿子不再惹事。

    忠军报国,是永安侯府百年以来,所有子嗣皆要信奉之事,当初但凡他违背圣旨,他的大丫头也不会冤死东宫。

    封尧想卖楚凌一个人情。

    但需得死得有价值。

    端王死在他面前,也能消除些丧女之痛。

    楚凌挠挠头:“我儿……又消瘦了啊。”言下之意,封尧并没有照料好他的女儿。

    楚凌忽然就觉得,眼前的帝王变得眉清目秀了起来,他憨笑一声:“皇上所言甚是,臣的确是战神,臣会一如既往保家卫国。”

    她知道端王命不久矣,但具体几时死,且不能笃定。

    他是终于意识到自己老了。

    ===第72节===

    楚凌却想将玉鸾彻底带出宫廷,让女儿远离封家男子。至少目前看来,无论是太上皇、端王那一辈,亦或是原太子、三殿下等人,封家就没一个正人君子。

    封锐的探子很快就送回了消息。

    奈何,封尧如今是帝王,楚凌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从前,封尧在永安侯府习武,又不是没被父亲揍过。父亲以“授课”为由,故意教训封尧,给他点颜色看看。

    这般一纵情就忽略了时辰,封锐不知道的是,端王早已归来,还窥听了墙角。

    她务必要活着。

    *

    封尧双足落地,楚凌垂眸的角度,只能看见帝王的腰身往下的部位,他由不得纳罕:还真是一双大长腿。

    小厮噎住:“……侯爷,大公子交代过了,让您今日一定要慎言,不然就禁了您的用度。”

    他将一切愤恨都撒在陆婉身上,但并没有直接杀了她。

    直到青帷马车停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车帘,封尧那张清隽的面容出现在了眼前,楚凌这才抱拳行礼,嗓音甚是洪亮:“臣,叩见皇上。”

    一直担心父亲会与帝王打起来的玉鸾,目瞪口呆:“……”

    也就是说,封锐是为了她,才去杀了端王。

    如陆婉所说的一般无二。

    封尧:“……”

    用过斋饭,封尧便与楚凌提及,端王会在三日之内暴毙,并给了他一个地址,让他每日去蹲守。

    小厮是奉大公子之命盯着侯爷,今日大公子有事在身,并不在场,若是侯爷与皇上起了争执,他会被大公子弄死的!

    故此,无论端王说什么,亦或是做什么,她始终不吭声。姨娘能回京最好,若是不能回

    陆婉疼到跪地求饶,奈何,眼下的端王已完全失控,愤恨与羞辱交织,让他近乎变态。

    她要惜命。

    楚凌年轻时候在京都风靡一时,算是风流人物,自诩容貌、身段皆是出众。

    封尧淡淡一笑,牵着玉鸾往寺庙走去,完全不避讳。

    小厮立刻附耳,压低了声音,焦灼提醒:“侯爷,千万莫要冲动啊!”

    战神……

    玉鸾也担心父亲会与帝王起争执,轻咳了一声,提醒父亲。

    住持大师早已等候多时,法华寺是国寺,住持与方丈大师皆有朝廷颁布的上任文书,德高望重,就是达官贵人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侯爷,这才辰时不到,皇上和小姐不会这么早过来。”小厮见自家侯爷的脖子都伸长了,这便劝说了一句。

    没有武将不渴望这个称呼。

    思及此,楚凌被滔天的无奈感侵袭,抬手抹了把泪。

    楚凌看着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气得牙痒。

    楚凌站直了身子,颔首望去,宛若老丈人等待女儿、女婿,一副长者风度。

    果然,楚凌这家伙看似五大三粗,十分彪悍,却是很好哄,立刻就道:“最惨的死法,最好还是能当真臣的面死。”

    新帝今日果然去了法华寺。

    玉鸾僵硬的笑了笑:“父亲,女儿甚好,你莫要挂念。”真担心父亲随时会和帝王打起来。

    故此,唯有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落入暴君之手。

    待到发/泄/累了,端王身子晃荡,似笑非笑指着跪趴在地,后背俱是血痕的陆婉:“哈哈哈,你休想再见到你的姨娘!你胆敢背叛本王?!本王会让你知道下场!”

    楚凌一双虎眸瞪了瞪。

    是以,封锐再度去寻陆婉幽会。

    毕竟,楚凌已习惯跟踪端王,只要这几日勤勉些,便可以亲眼目睹端王的死。

    楚凌昨夜收到消息,今日鸡鸣时便起,楚玄鹖不放心他,遂指派了贴身小厮跟随。

    封尧此番出宫,算是微服,故此,选用了不太起眼的仅一匹马拉着的青帷马车。

    他岂能不挂念?!

    端王入京的目的不纯,他起了歪心思那一刻,就注定了没有好下场。

    “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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