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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玄鹖默默不说话了,抬眼望了一眼,发现一切如他所料,禁卫军并未赶尽杀绝,看似是在故意放水,逼着杀手离开。

    封尧:“……”

    汪裴与职夜的小太监早已瞌睡连天,几乎都快要站不稳了,亦不知皇上的精力为何会这般好……?!

    言下之意,今后可就不会那么包容她了。

    而此时,封尧正手持青峰剑,与黑衣杀人厮杀。

    此时,玉鸾和燕寒已无任何肢体接触,两人之间甚至间隔了几步远,可在封尧看来,处处都透着“奸情”。

    而下一刻,下巴就被男人擒住,他欺过来,索性就堵住了她。

    “来人!护驾!”

    混乱迷离之中,玉鸾鬼使神差的又看向了帷幔上的影子。

    这个时刻的封尧,与平日里有些不同。

    他已经从漠北回来这样久了,她竟还不服软。

    显然,玉鸾没有察觉到帝王这无处不在的醋意。

    楚玄鹖斜睨了一眼楚凌:“父亲,上次登基大典上,皇上将妹妹打下奉天台,其实是最好的法子。”

    翌日,祭天仪式。

    风哲故作镇定,抱拳,道:“皇上,祭天大典的所有布局皆已备好。”

    人的潜能都是被逼出来的,这个时候的玉鸾没有多少理智,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试图伸手挠这个可恶之人,却发现她的手掌什么也捏不住。

    果不其然,就在帝王的祭天祝词即将告一段落之时,有黑衣人突然涌现。

    风哲立刻明了:“是,皇上,末将领旨。”

    他猜测,大抵是积攒的执念与怨恨太久,以至于,他一挨近了她,就无法克制的流露出本性。

    封尧今日原本不欲杀人,却是一剑直接刺穿两名黑衣人的心脏,当场毙命。

    封尧从寝房出来,平日里总是紧蹙的眉目也舒展开了,清俊面颊上,是餍足之后的轻松神色,他身上披着一件玄色绫罗睡袍,丝滑的料子贴肤,衬得身段修长笔直。敞开的衣襟露出几道几分清晰的指甲划痕。

    撇开几大藩王不说,他那野心勃勃的皇叔、三皇子……皆盯着京都城的这块肥肉。

    而就在这时,楚玄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画面,胳膊肘戳了一下楚凌,朝着数丈开外的地方扬了扬头,道:“父亲,快看!”

    玉鸾的愤然,换来了男人的无情嘲笑:“楚玉鸾,你什么实力,你自己心里能不清楚?从前不过就是仗着朕喜欢你,才让着你。”

    封尧不信鬼神之说,今日此行算是一举两得,一来完成了本属于帝王职责所在的祭天仪式,二来他成功引鱼上钩了。

    玉鸾今晨是被紫俏姑姑拖拽起来的,因着祭天大典,帝王在辰时之前就要从皇宫出发,她这个司寝女官竟然也要一同跟随。

    但事实便是如此。

彼伏的身影。

    玉鸾正瞌睡,封尧一个侧身过来,铁壁圈住她的腰,带着她离开祭天台时,她都不曾意识到发生了何事,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泪眼婆娑。

    男人上榻,小心翼翼仅占据了一小部分的床榻,单臂搂过美人,附耳低语:“你欠朕的。”

    榻上人蹙了蹙秀眉,转过身去,背对着封尧,后背露出雪腻肌肤,上面几处红梅清晰可见。

    因着旷地没有任何的掩护,黑衣人的出现让禁卫军与御前侍卫,当即开始做出防备。

    封尧剑眉倏然一蹙,方才他不过才离开一步,这小女子就又与旁人勾搭上了!

    她牙齿锋利,男人过人闷哼了一声。

    楚凌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就见西南王燕寒不知几时扶住了玉鸾。

    燕寒对她笑了笑:“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片刻过后,封尧才转身重新迈入内殿。

    “牙不想要了?”

    祭天大典上,帝王需要出宫,这是一个引蛇出洞的极好时机。

    很快,祭天仪式归为平静。

    ===第43节===

    封尧已经登基,接下来还要在京都东城举办一场祭天大典。

    皇上几乎不大补,每日的饮食皆是一些清淡素菜,诸如小白菜、煮豆腐之类。

    如山峦起伏,重重叠叠。

    这厢,玉鸾双腿没站稳,发现自己被燕寒所救,她莞尔一笑:“多谢王爷。”

    但祭台上的群臣此刻却是内心十分动荡。

    封尧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人。

    楚凌不愿意承认这桩事:“那又如何?你妹妹几时受过那么大的委屈?!若是一开始就不允许那厮接近你妹妹,如今,你妹妹早已成婚生子。”

    玉鸾脑子终于清醒了是稍许,在极有规律的晃动之中,又缓缓摆正了脸,正好对上了年轻帝王清隽的面庞。

    是她欠了他,如此,男人便不觉得自己的行径有任何不妥之处了。

    封尧此次逼宫的速度过猛、过快,这才仅以五万兵力御极帝位。其实,除却京都在他的掌控之外,其余各方势力虎视眈眈。

    借着一灯烛火,封尧静静地凝视着缩在被窝里的女子,她面颊酡红,掩映在绫罗被褥里,纤长睫毛上沾了泪珠,显得有些羸弱。

    一挨近了玉鸾,属于男子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本/性就会暴露出来。

    玉鸾无奈,又试图支起身子,直接咬了上去。

    她已完全无力抵抗封尧。

    封尧负手而立,狭长凤眸望向苍茫夜色的深处,仿佛一眼忘穿千万年时光,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舒坦、愉快,道:“后日东城祭天大典,莫要赶尽杀绝,追踪其后背势力,花多少时间人力也要达成目的。”

    楚玄鹖此时抬首望了一眼,确定了妹妹的安危,这才开始与父亲交头接耳。

    星辰璀璨,万里银河仿佛近在咫尺。

    他侧过脸来,看向了玉鸾。

    他一滞,竟又觉得自己禽兽了。

    “唔……”

    *

    可帝王并没有欢喜。

    城东旷地前不久才搭好的祭台上。帝王着冠冕,诵读祭天祝词,他的嗓音本就磁性低沉,此刻,宛若掺和了内力,雄劲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不可抵抗的威严。

    玉鸾有种占了便宜的错觉。

    楚玄鹖内心的小狐狸正暗暗思忖,但面上温润如玉,貌胜潘安,完全不像武将家养出来的公子哥。

    若非亲自体验了几次,封尧绝对不会相信他是这般……禽/兽。

    褪去了帝王的肃重与威严,倒是多了几丝少年人的畅快肆意。

    算是天赋异禀,他亦无法改变。

    黑衣人逐渐趋于下风,被禁军逼退,眼看着大势已去,只能暂时撤离。

    于是,楚玄鹖拉着楚凌,继续当鸵鸟,他二人并不担心帝王安危,若是封尧今日受伤,他二人亦觉得并非坏事。

    封尧在入寝时,不喜有人近身侍奉,偌大的寝殿安静到落针可闻,他能清楚的听见榻上美人的轻鼾,还带着些许哭腔。

    楚玄鹖眼角的余光观察四周,算着时辰,应该差不多了,皇上这么快就命礼部操办祭天大典,必然有诈。

    怎么还……

    只不过,妹妹得受些委屈了。

    她站在祭天台上,封尧磁性的嗓音仿佛具有穿透力,直击她的耳膜,她脑中一阵嗡鸣,放眼望去,是乌泱泱的一众文武百官,此刻,都朝着祭天台跪拜。

    对此,玉鸾虽不解,但并没有提出任何置喙。

    父子两倒是很会自保,暗搓搓挪到一侧,埋首不当出头鸟。

    此刻,在无人察觉到的地方,文武百官之中,楚玄鹖唇角微微轻扬。看来……楚家至少眼下是安全的,可如何彻彻底底安全下去,还得看接下来的布局。

    男人的猿臂着实太过结实。

    他此刻还在场呢!

    *

    新帝初登基,祭天仪式的目的是向上苍传达继承之意,算是完成天子与上苍的“交流”。

    楚玄鹖了解封尧,这厮绝对不是什么急性子的人,他既然做了这桩事,那就必然有他的目的。

    男人动作一滞,生怕会伤了这小狐狸的牙。

    按着规制,祭天大典之上,帝王需得携带皇后,但眼下后位无人,只能空置。

    又似海面小舟,沉沉浮浮。

    大抵是知道玉鸾一时半会醒不了,封尧这才肆无忌惮的启齿:“你也就仗着朕喜欢你。”

    “……君生上古,继天立极,作名主;神功圣德,垂法至此。朕兴百神之祀……”

    帝王没有皇后,倒是站着一个楚玉鸾。

    他没有法子。

    光是应对床/笫之事,已是耗尽了精力。

    风哲一过来,立刻敛眸,他也真是眼尖,竟一眼就瞧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刺客是冲着帝王而来,而且如果没猜错,这一场刺杀是封尧故意引蛇出洞。

    风哲悄然退下,封尧在廊庑下吹了一会夜风,让自己尚未彻底消停的/欲/念暂时淡下去。

    祭天仪式的过程,与帝王出征、年节、大婚、禅位等诸多仪式近乎相同。最大的区别之处,在于帝王向上苍传达的的祭天祝词。

    但实在情难自控。

    楚凌哼了一声,下巴的黑色须髯抖了几下,道:“那小子这次倒是护着我儿了!”

    彼时,封尧在楚家习武,身为质子的燕寒很会给自己

    玉鸾却死死不松口,直到尝到了铁锈味,她这才松口。

    而风哲则立刻安排自己的人追踪上去。

    父子两人对视了一眼,沉默不语,各怀思量。

    在新帝看来,玉鸾所有表面上的顺从,皆是在耍小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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