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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冲朝前方看去,太多人,来来往往的新生和家长。不管楚绒是否真的看见段橪,段橪既然有意避开,那必然是不想被楚绒知道的。许冲对段橪不是很熟,只打过几次照面。他也没见过多少新疆人,只是段橪这长相放在人堆里太过扎眼,想看不见都难。段橪给人一种冷感,靠不近的冷。本来还以为这人很凶,因为也没见楚绒跟段橪常在一起。慢慢地,许冲发现他想错了,楚绒对段橪有一种几近疯狂的迷恋,只是她会隐藏。

    “不好吗?”

    “南方可没有炕。”

    楚绒笑着没说话。

    许冲回答司机:“我送我妹来的,她来上大学。”

    “现在大学生不值钱。不错啊,许冲,还知道用成语了,看来这两年没少学习。”

    “人死了都不算证据吗?”

    “我那么忙,哪知道这个。不过你妈也是个狠人,儿子去上大学,她都要跟着。以后要娶媳妇了,是不是也得一起啊。就这样,哪个女孩子受得了。知道的还好说,不知道还以为妈宝男呢。”

    许冲说:“有没有觉得我特别厉害,这箱子被我一只手拎着走。”

    这个青年也不过23岁,总感觉这两年变了许多。不是成熟,而是沉重。虽还是不着调,但插科打诨的劲明显少了几分。以前对陈寻哥哥地叫着,现在都不见他说起这个名字了。

    “知道就好。”许冲夹起就往嘴里扔,三五下就解决了。

    楚绒懒得理他的自恋,想起还没报道,就催着许冲快点上去。

    楚绒笑着说好。

    楚绒被他说得笑起来,夹起一块排骨放进许冲的碗里,“犒劳犒劳你,辛苦了。”

    “是吗?难道你不想来送我?”

    终究还是没留得住段晓梅,她门店也不管了,叫了人帮忙到时候带看,自己就跑去北京了。等到楚绒发现房间空了的时候,电话也已经打不通。

    许冲:“......”

    下了站,许冲帮楚绒推着箱子。刚出站,就见南大拉的横幅,是学校派的接送车。

    楚绒被许冲吓住,盯了他几秒,对着他的肩膀就是重重的一拍,“你吼什么?”

    而段橪呢,反正陈寻不喜欢这个人,那许冲自然也不喜欢。他比楚绒年长五岁,也算是经历了一些情感事。他并不信奉痴男怨女,特别两人之间明显有道鸿沟的痴男怨女。就这两人,他并不看好。

    楚绒止步,呆呆地看着前面,慢慢摇头。

    他话里的语气有些骄傲,俨然真的跟送自家妹妹上学一样。

    “我连知情权都没有吗?”

    “你见过陈寻抽屉里去上海的车票吗?”楚绒问道。

    许冲感叹道:“上大学就是好,能出来见世面。我这一辈子,算是只能折在茴城了。”

    许冲顿住筷子,嘴里嚼的速度慢下来,他抬头看楚绒,反起筷子敲她的头,“要搁以前,也轮不到我送你来开学。”

    楚绒被拉着走,回头看了两次。直到被许冲拉到宿舍楼前,看他拎着箱子往上走,思绪被他的话打断。

    许冲一面拖着箱子,一面拉住楚绒往另一个方向走,“你不是说你住2号楼吗?我刚看见牌子了,走吧,赶紧把你的行李收拾好,吃完饭我就滚了。”

    楚绒笑了笑,说:“好啊,正好先去搓一顿食堂。你帮着品鉴品鉴,看看食堂的菜好不好吃。”

    “以后当码农咯,不错,能赚钱。”

    楚绒转头看许冲,发现他之前打的耳洞都长起来了。他的眼尾处有一道疤,据说是小时候跟陈寻打架留下的。陈寻还在的时候,许冲常常嚷着这道疤影响他的桃花运,现在一句话都不提。

    两人无聊到斗地主。

    楚绒“嗯”了一声,不耐睁眼,“没看见店都要出租了吗。”

    欢乐豆输光了之后,楚绒准备闭眼睡觉。还没来得及闭上,许冲就用空水瓶敲楚绒的头。

    许冲神色立马变了,也只几秒,他拍拍楚绒的头,“你别管了,早晚会查出来。www.cuizhu.me”

    许冲边走边骂:“你这狗脾气,都是被惯出来的。”

    许冲看她失魂落魄的样,问道:“你在找什么?”

    他问楚绒:“你妈真跟段橪去北京了啊?”

    赚不赚钱楚绒不知道,最起码热门专业就业不愁。她跟段橪选的是一样的专业,段橪做事有头有尾,过程也同样严谨,他有明确的规划。就像上大学之前提早学课程,这事儿一般人真干不出来。楚绒并无想从事的职业,什么医生、律师、白领,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要说真想干的,就是做点自媒体。她想跟段橪选一样的,无非就是就算离得远,最起码也有一样东西是贴近的。

    许冲指了一下,挑眉调侃,“你们学校真气派,横幅拉那么大。出来一趟,我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走,咱打车去,看看我们大学生的学校。”

    这人不错,最起码还知道关心她。

    她刚才好像看到段橪的背影了。

    许冲自从做了辅警后,就利落的寸头,一身迷彩裤。他面相其实偏幼态,撑不起来,总是说不出来的怪异。就算做了辅警,这人嘴上也没个把门的,依旧吊儿郎当。

    楚绒看着他吃饭的虎样,有些发笑,问他:“你买的几点的票啊?”

    司机问他们是不是从外地来上大学的。

    许冲听了,反倒笑起来,“是是是,咱俩谁也别说谁,”

    “三点,晚上还要值班。”

    把事都理好,已经都快下午一点了。两人一口饭没吃,许冲喊了一路的饿。等坐到食堂里,许冲再也没顾楚绒,大快朵颐了起来。

    许冲哼笑一声,“你见过哪个名牌大学生开学,是被一群黄毛送到学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公主亲自上学了呢。”

    许冲哼起来,带着审视看楚绒,“到年龄了可不得成家立业,男人嘛,总要有一个家庭。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还不如老婆孩子热炕头。”

    楚绒没听

    吃完,楚绒带着许冲在学校逛了一圈。

    “我的钱想给多少给多少。”老板说。

    许冲往前瞥了一眼,示意楚绒在外面不要说这种话。

    两人下了车,刚才的好氛围被许冲一吼,没了。

    楚绒也跟着笑,笑着笑着,她突然想起在陈寻抽屉里看到的那些车票。

    楚绒对着许冲翻白眼,把他往旁边推了推,“什么娶媳妇,你在说什么鬼话。”

    楚绒跑上前去,在无数个背影当中,却没找到段橪的。

    楚绒轻声回答:“我好像看见段橪了。”

    “嗯。”楚绒突然有点舍不得,“要是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就好了。”

    许冲摇头,“不好。我跟陈寻读书那会儿,同时喜欢班上的一个女同学。我俩中考没戏,进了职校。人家考去了一中,后来听说去了上海读研去了。研究生读几年啊,也不知道毕业了没有。当时我们觉得自己最起码有点小帅,肯定讨人家女孩喜欢,结果人家压根瞧不起成绩差的。见我俩,跟见鬼一样。学习好还是有好处的,最起码能出来,也不叫被人看不起。”

    许冲捏了下眉头,跟楚绒解释:“没吼你,关键你才十八岁,刚上大学,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只能告诉你,有些进展,但很慢。这背后牵扯的人太多,需要一个个查,没证据无法定罪。就算查,也有程序。放心吧,肯定能查到。”

    “就你这脾气还说我,你跟陈寻一样,果然是兄弟俩,能到一块去。”楚绒反驳他。

    上了出租车,许冲才想起问楚绒:“你学什么专业的啊?”

    “有印象,怎么了?卧槽,这狗比都没告诉我,不会一直有联系吧。我怎么没往这一层想,上海.....”许冲低下头,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对啊,上海......我说怎么会和上海有联系......”

    说完,许冲自己都笑了。

    楚绒不了解警察是怎么办案的,但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算陈寻的家属。当然,许冲也是。但这不是一个人的背负,也不该是。许冲变了,他以前会总说拘束,可现在变成了一个讲程序、讲规则的人。可楚绒明显感觉到了压抑,这个人很痛苦。就连之前的那帮兄弟,叫他出来喝顿酒都喝不了,说有规定,喝酒要往上面报备。

    “其实我有听说一些,是不是跟......”

    楚绒“哼”了一声,步子却慢了下来。她听着旁边行李箱的滚落在地上拖动的声音,还有周围挤得满是人的环境,环顾着四周,似想要寻找着什么。

    楚绒回他:“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楚绒问他:“陈寻的案子到底什么进展?”

    楚绒跟便利店辞了职,老板结工资的时候多给了一千块,说是作为上学的路费。www.jingmiao.me茴城到南京的高铁票,只要一百多,楚绒说他给多了,却遭了几句骂。

    楚绒瞥许冲一眼,还没等他把行李箱拿下来,就兀自往前走了。

    “这是警察的事,你好好读书。把大学好好上完,比什么都强。”

    “还大学生呢,就知道咬文嚼字。”

    楚绒是许冲送她去的南京。许冲特地请了一天假,两人也有一阵没见了,许冲一路上不住地念叨:“没想到你还能上南京大学,发达了可别忘了你远在窄子门吃咸菜的哥哥。”

    许冲拖着行李箱,在后面追着,又开始骂:“看到钱啦,这么着急。”

    楚绒收到提示,瘪了瘪嘴,心里有点委屈。

    段橪现在应该在北京。

    “咽肚子里!”许冲呵斥住楚绒。

    是的,在北京。

    这人是刀子嘴豆腐心,终了,说了句软话。让楚绒回来的时候,帮着清清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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