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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姜，藏在灶台里的女孩……
姜莹含了颗酸涩的白梅，像是干渴中的人得了清凉的水源，舒服了不少。
沈右安见她吃了一颗又一颗梅子，似乎还是没胃口吃饭，心便提了起来，“皎皎，我去让人叫大夫过来？”
他再次扣住她的手腕，深呼吸几下，凝神听她的脉象。
许久，姜莹想起梦里那个温暖的怀抱，还有那个看不清面容，声音却很温柔的妇人。
沈右安低低地解释：“原本，那个孩子跟着姜霄，日子过得还算安稳平定。只是姜霄有个不成器的弟弟，好赌成性，有天……”说到这里，沈右安停了停，过了会儿才接着道：“他趁姜霄不在家，偷偷将那女孩卖给了人贩。”
“卢治远曾带过一个学生，姓姜，名姜霄。此人在第二日上门拜访老师，推开门，目睹了一桩惨案。他找遍全府，也没能找到一个活口，正心灰意冷准备去报官，却偶然听见柴房里有动静，救出了藏在灶台里的卢家独女。姜霄担心仇家不肯放过，便偷偷带那名女孩回了自己家，还为她改了名姓。”
即便是隔着红纱盖头，她也能感受到他投过来的灼灼目光，忽略了满厅的宾客，只专注地落在她身上。
说完，他起身去了柜子前，很快拿着一包梅子糖过来。
沈右安本来还担心姜莹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件事，如今见她虽然悲伤，但并未沉浸在过去的悲痛中，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她的睡意被吓没了，眼眸恢复明澈，“清
“皎皎，那桩灭门案的苦主名叫卢治远, 本是邑王谋士，因生性秉直，不满邑王残害百姓，故此才带领妻小离开邑王府，隐姓埋名地生活。只是邑王气量狭窄，找到他的踪迹后，便派杀手前去，残忍地杀害了他们一家。”
说到这里，已经足够她猜出自己的身世了。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她的爹娘都是正直又心善的好人。
他重新握住她的手腕号脉，然后神情更加奇怪，又换了另一只手。
姜莹原本以为，她的父母也是这样低劣不堪的人。
听见他的问题, 姜莹眨了眨眼，诚实地点头，“看过。”
见桌上的饭菜没动，沈右安阔步走来，握住姜莹微凉的手，紧张地关心道：“怎的没吃东西？”
“清澄哥哥，待我们成亲后，一起去一趟徐州吧，我想去祭拜我爹娘，还想回莲花村看看。”姜莹眼尾湿润，但神情是明朗的，没有一丝阴霾。
姜莹对镜自照, 对沈右安画的眉极为满意。不愧是拿笔写字作画惯了的人，手比常人要稳好些, 画出来的眉形似远山, 浓淡相宜。
沈右安怜惜地吻了吻她的额，压下心疼，郑重地应下，“好。”
那日看到那份案卷的时候, 她便有种很奇怪的感应, 只是消失得太快, 她来不及抓住。
此时被沈右安特意提起这件事, 她的心不知为何又快速跳了跳，像是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事似的。
……
他说完，姜莹沉默了好久，才无意识地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姜莹回想起自己一到雷雨天就容易做噩梦，还有那日她做了一次无比清晰的梦，仿佛梦里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倾盆大雨，满地的血迹蜿蜒成溪，哀嚎哭喊凄厉……
这次沈右安娶妻排场甚大，锣鼓喧嚣，十里红妆，吸引了无数百姓前来观礼。
她迟疑地道：“我记得。”
她无意识地蹙起眉，眼眶忽然有些热热的。
花厅内，姜莹盖着自己亲手绣的盖头，一步步走向沈右安。
作为唯一的长辈，成亲这日，姜霄便坐在主位，和沈右安姜莹父母的牌位一起，受两位新人的拜礼。
见到他的宾客私下里都说，沈大人定然是娶了多年挂念的心上人，才会这么欢喜。
从前在翠楼里，大多数姐妹都是家里爹娘养不起，或是想给哥哥弟弟娶媳妇盖新房，所以才把她们卖了的。
姜莹看了眼桌上的饭菜，明明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丰盛又精致，可她却提不起劲来，恹恹道：“我没胃口。”
“不，”姜莹却摇了摇头，按住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嗓音轻柔却坚定，“清澄哥哥，你说吧，我想听。”
姜莹微怔了瞬，抚过眉尾的手轻颤，缓缓抬眸看向铜镜中的高大身影。
她抓住他的衣袖，有些迫切地问：“清澄哥哥，那我爹娘是好人吗？”
姜莹没留着这笔抚恤银，而是全部捐给了赤翼军——当年便是他们镇压了邑王叛军，将邑王生擒活捉，带到御前受审。
她最近不知为何，总觉得气盛心乱，怎么都静不下来，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时候。
姜霄赶在他们成亲前来到了京城，得知是沈右安主张彻查的当年的案子，还正好跟姜莹互生情愫，欲结连理，不住感慨机缘巧妙。
“那你是否记得, 十五年前那桩旧案的案卷中写到，当时衙役搜遍全府，发现少了一具四岁女孩的尸体。”
随着他的讲述，姜莹眼中的热意越积越多，不自觉便顺着面颊滚下。
沈右安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拥她入怀，“皎皎，邑王早已因谋反之罪，被判处五马分尸，这是他的报应。”
他含着热泪和姜莹相认，嘴里直说苍天有眼，让他还有机会再见恩师之女，让莹儿最终得到了好的归宿。
于是这日，沈右安帮姜莹描了眉, 站在她身后, 温声开口：“皎皎, 那天我放在书房的案卷，你看过吗？”
姜莹长长呼了口气，心里既有难过，悲伤，遗憾，同时也有着浓浓的自豪。
沈右安头一次见她这般，心里焦灼难安，哪能放心得下。
最近姜莹格外喜欢吃酸酸甜甜的梅子，担心她晚上突然想吃，买不到梅子，沈右安便多买了些放在家里。
那时年纪太小，又刚遭了巨大打击，那段时间发生的很多事情，姜莹已经完全记不起来了。
裴策的夫人还怀着身孕，就决绝地与裴策和离，只剩他孤身一人，被长辈关在家中，不得外出半步。
就连迎亲仪仗走过朱雀大街的时候，撒的都是姜莹之前念叨过的金叶子。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原本快要睡着的姜莹都被他逗醒了，她揉揉眼睛，弯起唇娇笑着道：“清澄哥哥，你在干嘛？弄得我的手好痒，都睡不着了。”
入夜后，前院热闹渐歇。
过了会儿，沈右安忽然眼神有些古怪地松开她的手。
原来也有亲人爱惜她，珍视她，将她如珠似宝地捧在手心。
见状，沈右安轻轻握住她的双肩，有些不忍心再说下去，“剩下的，我改日再同你说吧。”
在那个短暂的梦境中，娘亲最后拥抱她时是那样依依不舍，宁愿放弃逃命的机会，也要先将她藏起来……她的爹娘，应该很爱她吧。
姜莹最近容易疲惫，也嗜睡，躺在床上很快就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沈右安神色有片刻的呆愣，“皎皎，许是我医术不精，这就让人拿牌子进宫请太医。”
沈右安拿着茶杯喂她用清水漱了口，扶她上床躺下。
恶人遭到了报应，可被他害过的人却回不来了。
沈右安收到消息, 姜霄路途顺利，不日便可抵达京城。
沈右安下意识用手心贴了贴她的额头，没探出温度不对劲，又握住她细白的手腕，正想替她把脉。
一个年幼的小姑娘，若是落进人贩手里，往往不是被卖给大户人家为奴为婢，就是流落青楼。
说到这里，沈右安稍作停顿。
他的皎皎，比他想象中要坚强勇敢得多。
他说的是他帮姜莹量尺寸那日，特意放在桌上的关于十五年前那桩旧案的案卷。
说罢他便准备出门，被姜莹一把拉住袖子。
她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为何会被卖到翠楼。
姜莹额头枕着他的肩，咬着下唇，流着泪点头。
随着裴家的离开，关于沈右安和裴策的流言也渐渐消弭，再无人提及。
姜莹抬起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转过头看向沈右安，唇瓣抿出浅浅的笑，感激地说道：“清澄哥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姜莹将手放进他滚烫的手心，被他紧紧握住。
沈右安眸中泛起浅浅的笑意，蹭了蹭她的侧脸，无奈道：“我去给你拿。”
“凶案发生在雷雨夜，全家百余口只有卢治远四岁的独女侥幸逃过一劫。”
让她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世，知道她并非是生来便被厌弃的。
成婚那日，沈府上下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沈右安穿一身大红的喜服，身形挺拔修长，玉冠束发，衬得他丰神俊朗，眉目如画，一向清冷的他难得面上带笑，眼角眉梢都是喜色。
“是，”沈右安深深望着她，认真地点头，“卢先生是有真才实学的谋士，性情温善耿直，不畏强权。他的妻子也出自书香门第，端方淑雅，乐善好施。”
十五年前那桩旧案终于水落石出，沈右安上折具表陈情，彻底了了这桩悬案。朝廷感念卢治远是忠良之臣，拨了一大笔抚恤下来，姜莹也重新登了户籍。
姜莹困倦地摇头，“可是我有些困了，不想见外人，明日再说吧。”
不知道沈右安做了什么，没过多久，裴家便举家搬离了京城。
姜莹抽出自己的手，软软倒进他怀里，撒娇道：“我想吃梅子糖。”
“皎皎，你是忠良之后。”
他想，是时候告诉姜莹她的身世了。
燃着红烛的喜房内，一排雕花木窗上贴满了大红的“囍”字，都是沈右安一张张亲自剪出来的。
] 姓姜，藏在灶台里的女孩……
姜莹含了颗酸涩的白梅，像是干渴中的人得了清凉的水源，舒服了不少。
沈右安见她吃了一颗又一颗梅子，似乎还是没胃口吃饭，心便提了起来，“皎皎，我去让人叫大夫过来？”
他再次扣住她的手腕，深呼吸几下，凝神听她的脉象。
许久，姜莹想起梦里那个温暖的怀抱，还有那个看不清面容，声音却很温柔的妇人。
沈右安低低地解释：“原本，那个孩子跟着姜霄，日子过得还算安稳平定。只是姜霄有个不成器的弟弟，好赌成性，有天……”说到这里，沈右安停了停，过了会儿才接着道：“他趁姜霄不在家，偷偷将那女孩卖给了人贩。”
“卢治远曾带过一个学生，姓姜，名姜霄。此人在第二日上门拜访老师，推开门，目睹了一桩惨案。他找遍全府，也没能找到一个活口，正心灰意冷准备去报官，却偶然听见柴房里有动静，救出了藏在灶台里的卢家独女。姜霄担心仇家不肯放过，便偷偷带那名女孩回了自己家，还为她改了名姓。”
即便是隔着红纱盖头，她也能感受到他投过来的灼灼目光，忽略了满厅的宾客，只专注地落在她身上。
说完，他起身去了柜子前，很快拿着一包梅子糖过来。
沈右安本来还担心姜莹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件事，如今见她虽然悲伤，但并未沉浸在过去的悲痛中，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她的睡意被吓没了，眼眸恢复明澈，“清
“皎皎，那桩灭门案的苦主名叫卢治远, 本是邑王谋士，因生性秉直，不满邑王残害百姓，故此才带领妻小离开邑王府，隐姓埋名地生活。只是邑王气量狭窄，找到他的踪迹后，便派杀手前去，残忍地杀害了他们一家。”
说到这里，已经足够她猜出自己的身世了。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她的爹娘都是正直又心善的好人。
他重新握住她的手腕号脉，然后神情更加奇怪，又换了另一只手。
姜莹原本以为，她的父母也是这样低劣不堪的人。
听见他的问题, 姜莹眨了眨眼，诚实地点头，“看过。”
见桌上的饭菜没动，沈右安阔步走来，握住姜莹微凉的手，紧张地关心道：“怎的没吃东西？”
“清澄哥哥，待我们成亲后，一起去一趟徐州吧，我想去祭拜我爹娘，还想回莲花村看看。”姜莹眼尾湿润，但神情是明朗的，没有一丝阴霾。
姜莹对镜自照, 对沈右安画的眉极为满意。不愧是拿笔写字作画惯了的人，手比常人要稳好些, 画出来的眉形似远山, 浓淡相宜。
沈右安怜惜地吻了吻她的额，压下心疼，郑重地应下，“好。”
那日看到那份案卷的时候, 她便有种很奇怪的感应, 只是消失得太快, 她来不及抓住。
此时被沈右安特意提起这件事, 她的心不知为何又快速跳了跳，像是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事似的。
……
他说完，姜莹沉默了好久，才无意识地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姜莹回想起自己一到雷雨天就容易做噩梦，还有那日她做了一次无比清晰的梦，仿佛梦里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倾盆大雨，满地的血迹蜿蜒成溪，哀嚎哭喊凄厉……
这次沈右安娶妻排场甚大，锣鼓喧嚣，十里红妆，吸引了无数百姓前来观礼。
她迟疑地道：“我记得。”
她无意识地蹙起眉，眼眶忽然有些热热的。
花厅内，姜莹盖着自己亲手绣的盖头，一步步走向沈右安。
作为唯一的长辈，成亲这日，姜霄便坐在主位，和沈右安姜莹父母的牌位一起，受两位新人的拜礼。
见到他的宾客私下里都说，沈大人定然是娶了多年挂念的心上人，才会这么欢喜。
从前在翠楼里，大多数姐妹都是家里爹娘养不起，或是想给哥哥弟弟娶媳妇盖新房，所以才把她们卖了的。
姜莹看了眼桌上的饭菜，明明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丰盛又精致，可她却提不起劲来，恹恹道：“我没胃口。”
“不，”姜莹却摇了摇头，按住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嗓音轻柔却坚定，“清澄哥哥，你说吧，我想听。”
姜莹微怔了瞬，抚过眉尾的手轻颤，缓缓抬眸看向铜镜中的高大身影。
她抓住他的衣袖，有些迫切地问：“清澄哥哥，那我爹娘是好人吗？”
姜莹没留着这笔抚恤银，而是全部捐给了赤翼军——当年便是他们镇压了邑王叛军，将邑王生擒活捉，带到御前受审。
她最近不知为何，总觉得气盛心乱，怎么都静不下来，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时候。
姜霄赶在他们成亲前来到了京城，得知是沈右安主张彻查的当年的案子，还正好跟姜莹互生情愫，欲结连理，不住感慨机缘巧妙。
“那你是否记得, 十五年前那桩旧案的案卷中写到，当时衙役搜遍全府，发现少了一具四岁女孩的尸体。”
随着他的讲述，姜莹眼中的热意越积越多，不自觉便顺着面颊滚下。
沈右安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拥她入怀，“皎皎，邑王早已因谋反之罪，被判处五马分尸，这是他的报应。”
他含着热泪和姜莹相认，嘴里直说苍天有眼，让他还有机会再见恩师之女，让莹儿最终得到了好的归宿。
于是这日，沈右安帮姜莹描了眉, 站在她身后, 温声开口：“皎皎, 那天我放在书房的案卷，你看过吗？”
姜莹长长呼了口气，心里既有难过，悲伤，遗憾，同时也有着浓浓的自豪。
沈右安头一次见她这般，心里焦灼难安，哪能放心得下。
最近姜莹格外喜欢吃酸酸甜甜的梅子，担心她晚上突然想吃，买不到梅子，沈右安便多买了些放在家里。
那时年纪太小，又刚遭了巨大打击，那段时间发生的很多事情，姜莹已经完全记不起来了。
裴策的夫人还怀着身孕，就决绝地与裴策和离，只剩他孤身一人，被长辈关在家中，不得外出半步。
就连迎亲仪仗走过朱雀大街的时候，撒的都是姜莹之前念叨过的金叶子。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原本快要睡着的姜莹都被他逗醒了，她揉揉眼睛，弯起唇娇笑着道：“清澄哥哥，你在干嘛？弄得我的手好痒，都睡不着了。”
入夜后，前院热闹渐歇。
过了会儿，沈右安忽然眼神有些古怪地松开她的手。
原来也有亲人爱惜她，珍视她，将她如珠似宝地捧在手心。
见状，沈右安轻轻握住她的双肩，有些不忍心再说下去，“剩下的，我改日再同你说吧。”
在那个短暂的梦境中，娘亲最后拥抱她时是那样依依不舍，宁愿放弃逃命的机会，也要先将她藏起来……她的爹娘，应该很爱她吧。
姜莹最近容易疲惫，也嗜睡，躺在床上很快就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沈右安神色有片刻的呆愣，“皎皎，许是我医术不精，这就让人拿牌子进宫请太医。”
沈右安拿着茶杯喂她用清水漱了口，扶她上床躺下。
恶人遭到了报应，可被他害过的人却回不来了。
沈右安收到消息, 姜霄路途顺利，不日便可抵达京城。
沈右安下意识用手心贴了贴她的额头，没探出温度不对劲，又握住她细白的手腕，正想替她把脉。
一个年幼的小姑娘，若是落进人贩手里，往往不是被卖给大户人家为奴为婢，就是流落青楼。
说到这里，沈右安稍作停顿。
他的皎皎，比他想象中要坚强勇敢得多。
他说的是他帮姜莹量尺寸那日，特意放在桌上的关于十五年前那桩旧案的案卷。
说罢他便准备出门，被姜莹一把拉住袖子。
她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为何会被卖到翠楼。
姜莹额头枕着他的肩，咬着下唇，流着泪点头。
随着裴家的离开，关于沈右安和裴策的流言也渐渐消弭，再无人提及。
姜莹抬起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转过头看向沈右安，唇瓣抿出浅浅的笑，感激地说道：“清澄哥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姜莹将手放进他滚烫的手心，被他紧紧握住。
沈右安眸中泛起浅浅的笑意，蹭了蹭她的侧脸，无奈道：“我去给你拿。”
“凶案发生在雷雨夜，全家百余口只有卢治远四岁的独女侥幸逃过一劫。”
让她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世，知道她并非是生来便被厌弃的。
成婚那日，沈府上下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沈右安穿一身大红的喜服，身形挺拔修长，玉冠束发，衬得他丰神俊朗，眉目如画，一向清冷的他难得面上带笑，眼角眉梢都是喜色。
“是，”沈右安深深望着她，认真地点头，“卢先生是有真才实学的谋士，性情温善耿直，不畏强权。他的妻子也出自书香门第，端方淑雅，乐善好施。”
十五年前那桩旧案终于水落石出，沈右安上折具表陈情，彻底了了这桩悬案。朝廷感念卢治远是忠良之臣，拨了一大笔抚恤下来，姜莹也重新登了户籍。
姜莹困倦地摇头，“可是我有些困了，不想见外人，明日再说吧。”
不知道沈右安做了什么，没过多久，裴家便举家搬离了京城。
姜莹抽出自己的手，软软倒进他怀里，撒娇道：“我想吃梅子糖。”
“皎皎，你是忠良之后。”
他想，是时候告诉姜莹她的身世了。
燃着红烛的喜房内，一排雕花木窗上贴满了大红的“囍”字，都是沈右安一张张亲自剪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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