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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了解她的口味,自然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她忍不住卷起被子裹住自己,又在床上滚了一圈。

    沈右安半信半疑,“这就饱了?”

    婚期定在两个月后。

    沈右安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你喜欢?”沈右安问。

    沈右安本想暂避一避,可是已经撞见了走出来的赵景恪,便不好再转身了。

    看来他这位好友最近在为什么事烦恼,过得并不顺心。

    沈右安回到府上的时候,姜莹正坐在灯下绣花。

    沈右安看见她小脸上写满了抗拒,又气又觉得好笑,“你把你不喜欢的菜都丢给我?”

    “都有什么?有没有梅子糖?”姜莹这次将绣花绷子彻底丢进了竹筐,从绣墩上转过身,眼眸晶亮地仰头望向他。

    他知道姜莹除了对银子感兴趣以外,做其他的事向来毫无耐性,能练到这种程度,已经很难为她了。

    不是才刚动了几筷子吗?她究竟是吃饱了,还是惦记着糕点蜜饯?

    沈右安脚步片刻不停地走出了房间,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姜莹眼里噙着促狭的笑意,脸颊温度烫得惊人,心也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沈右安却没有立刻拿给她,弯腰亲了亲她的额头,“先用晚膳,用完了再拿给你。”

    想来是她见赵景恪日渐位高势大,又有实权在身,所以才起了巴结拉拢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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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她将东西丢开,沈右安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这才迈步走进屋中,“不想绣就不绣了,不必勉强自己。”

    盛安朝的风俗,素来是待嫁女子绣自己的盖头,这样寓意吉祥,说是什么能琴瑟和鸣,白头到老。

    眼看天色渐晚,再绣下去对眼睛不好,沈右安便出声打断了她,“肚子饿不饿?我给你买了福安记的糕点。”

    沈右安在心底轻叹了声,跟随下人的指引离开。

    “真的,不信你摸摸看,”姜莹拉着他的手放在平坦的小肚子上,“都鼓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怀……”说到一半突兀地停住。

    案情并不复杂,他率人包围现场,搜寻盘问,很快便弄清了事情始末。

    他只能若无其事地走上前,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开门见山地提起正事,“景恪,我来找你是为了名单的事。这份名单上的几位大人,最近都恰好遭了不测,着实让人不得不多想。”

    “月娘两年来都无所出,难道你一辈子都守着她一个人过不成?”

    这样平淡温馨的场景,是他曾在无数个梦里渴求却求而不得的。

    他深深呼吸了几次,稍稍平复下自己的心跳,帮姜莹整理好衣襟,又拿来自己的外衣将她裹住,“当心着凉。”

    温热干燥的大掌隔着衣服,轻轻贴在她小腹的位置,帮她暖肚子。

    姜莹眸光闪了闪,忽然松开他的手,语气一下子低落下去,像是泄了气一般,“没什么。我真的吃饱了。”

    他匆匆起身,向沈右安致歉辞别,甚至还没等他这个客人离开,便着急地赶往后院。

    姜莹披着他的大氅,没骨头似的软软倚进他怀里,“夫君,我困了。”

    姜莹瞬间了然。

    起因本是后宅争斗,这家的夫人早年生产伤了身子,此后都没了生育能力,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唯一的孩子身上。怎料这孩子前些时日落水夭折,丧期还未过,老夫人便张罗着给儿子纳妾。这家男人又是耳根子软的,拗不过母亲便答应了。某夜,夫妻二人争吵推搡之下,不小心酿成了惨案。

    赵景恪的长随尴尬地向他福了福身,“侯夫人今日突然到访,让大人见笑了。”

    姜莹打了个滚,滚进大床里侧,扭头一看,却见沈右安没有上床的意思,而是拿了件衣服,准备往外走。

    沈右安站在门外,没舍得过去打扰她。

    这日,沈右安去查一桩朝中官员被杀的凶案。

    “好吧。”

    姜莹双眸惊讶地睁大:“……”

    这下她连吃糕点蜜饯的心情都没有了。

    他等身上的潮气散了,不再像之前那么冰冷,才熄了烛火,上床拥着她入睡。

    沈右安喉结滚动,“我去沐浴。”

    “我这也是为你好,纳外人为妾,哪里比得上自己人知根知底?我娘家侄女,即便是嫁给官宦人家当正妻也是当得的,愿意委屈自己给你当妾,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角落里立着四角碧纱灯,屋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姜莹又别扭地把绣花绷子拿了回来,微微嘟起嘴,小声嘟囔:“那可不行,我要亲自绣我的盖头,才不要让别人说你娶了个不会绣花的娘子。”

    沈右安不想委屈了姜莹,三书六礼,该有的流程一样都不能少,聘礼也要按四品官员娶亲的最高规制来准备,所以需要一定的时间。

    沈右安安静地立在她身后,眼睁睁看着她将鸳鸯绣成了兔子,无声地弯了眼眸。

    两人相对而坐,默契地没有提刚才的尴尬,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心只谈公事。

    在沈右安将要走出内室的时候,她又喊住他:“清澄哥哥。”看他停下脚步,她才鼓着脸补充了句:“你也当心着凉。”

    沈右安将涉案人员一并压到了大理寺,让嫌犯在堂审时当堂画押,这案子便了结了。

    正想问她发生了什么,姜莹却直接站起身离开。

    赵景恪面无表情,冷声吩咐人将她丢出去,显然根本没把这个所谓的长辈放在眼里。

    沈右安呼吸渐重,微微别开视线,气息是灼烫的。

    宁远侯夫人是赵景恪的嫡母,两人关系并不亲近,甚至不如陌路人。

    只是他心里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飘忽不定,难以捕捉。

    姜莹嘴巴像抹了蜜,好听的话张口就来:“当然喜欢,但是莹儿更喜欢您,所以把最喜欢的菜都让给您了。”

    她从柔软的锦褥中爬起来,坐在自己腿上,问他:“清澄哥哥,你不睡吗?”

    她微妙的情绪变化,被沈右安看在眼里。

    只是没说几句话,便有府上丫鬟急急跑来禀报,“大人,大人不好了,夫人她……”后头的话在看到沈右安的时候,连忙咽了下去,显然是不好说给外人听。

    那位侯夫人被毫无体面地赶出了花厅,被人推搡着,不服气地高声吵嚷。

    沈右安识趣地起身告辞,“我想起府上还有事,须得回去处理,不如我们改日再谈。”

姜莹柔软的唇瓣红得艳丽,隐约泛着诱人的水光。

    赵景恪手中的茶盏微晃,溅出几滴水渍,面上的紧张掩都掩不住。

    沈右安眉梢微扬,疑惑她为何没有继续说下去,“还以为你什么?”

    姜莹把手放进他手心,和他牵着手去了偏厅用膳。

    赵景恪向来温润冷静,可从没有这么失态的时候。

    沈右安在长随的指引下,绕过廊道来到花厅,远远地就听见一个人大声吵嚷。

    姜莹主动给沈右安添菜,“夫君,尝尝这道胭脂鹅脯,还有这道梅花汤饼也不错。”

    巧了,给他添的菜,全都是她不喜欢的。

    “大人,我吃不下了。”姜莹的小心思被拆穿了也不脸红,反倒耍起赖了,“我已经吃饱了。”她现在想吃白梅和橘子糖,不想吃饭。

    直到三天后,沈右安找赵景恪商讨一桩案子,凑巧看了一桩热闹。

    等沈右安回来,姜莹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睡着了。

    沈右安将自己的碗推回她面前,“喜欢就多吃些。”

    虽然还没成亲,但他们平日里同吃同住,倒也与真正的夫妻不差什么,只等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了。

    “皎皎?”沈右安忙追了上去,还不忘拿上她的披风。

    姜莹心想,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练练绣工,给自己绣个盖头好了。

    只是她没什么耐心,绣了两朵花发现不合心意,便不开心地皱起小脸,将绣花绷子丢到了一边。

    回府之前,他特意绕远路,去买了姜莹爱吃的糕点蜜饯。

    赵景恪收敛了眉目间的慑人寒意,恢复往常的温润,和风细雨地请他进去,吩咐人看茶。

    姜莹饭量小,若是先让她吃几块糕点,她晚上便吃不下什么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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