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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沈右安挑了挑眉，“不害怕了？”
姜莹忽然想起还有东西忘了拿给他，“清澄哥哥，你等我一下，我有样东西送你。”
怎么一直不吭声呢。
到了晚上，姜莹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才开始觉得后悔。
她只是在想，沈右安的受伤来得也太“及时”了些，正好解决了她现下最烦恼的问题。
“嗯。”姜莹站在床边，眉心皱得紧紧的，嘴巴也抿在一起。
听到兴起处，姜莹放下绣花绷子，搬着绣墩来到床边，手肘撑在床上，双手捧着脸好奇地问：“然后呢，然后呢？你怎么知道他是西域奸细？”
姜莹挪动细碎的步子，来到床边蹲下，拉来他的左手摊平，侧过脸枕着，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刚才沈右安故意问她会不会反悔，也并非真心实意, 只是为了让姜莹更相信这件事。
姜莹连忙扶着他的肩，“清澄哥哥，你快躺下吧，今天早点休息。”
后来有人捂住她的眼睛，将她带到了偏僻的柴房。
上次跟她说起的时候，她可是被吓得不轻，晚上都不敢睡觉了。
“没有，我小心着呢。”姜莹将腰带拿出来，全方位展示给沈右安看，然后将腰带放回去叠好，扯了扯他的袖子，甜声道：“清澄哥哥，你快点好起来吧，我想看你用这条腰带。”
姜莹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能听见她一声又一声地叮嘱：“莹莹，不要出声，不管听到什么，都千万不要出声，知道了吗？”
万福得了沈右安的命令，掀开他的衣袍，剪开纱布，一圈圈地拆了下来。
直到感觉沈右安的呼吸越来越重，姜莹才意识到，这个姿势似乎会压迫到他的伤口。
沈右安刻意隐去了许多瘆人的细节，可还是把姜莹吓得不轻。
这世上男子大多负心薄幸，哪有人能为了还没过门的妻子，做到这种地步。
姜莹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没什么。”
“清澄哥哥……”姜莹有气无力地喊他，嗓子仿佛被灌了沙子，干涩得难受。
沈右安眸光亮起，心底某处最柔软的角落塌了下去，充斥着浓浓的感动。
他继续讲故事给她听，惊险刺激的故事被他讲得张弛有度，很容易把人的心神都吸引过去。
巧合得让她很难不起疑心。
怎么就那么巧，刚好让他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放在平时，姜莹肯定会夸大自己的辛苦，诉说她对他有多么真情实意，多么用心。
可姜莹这次却不肯走，脚下生了根似的赖在屋里。
可今天沈右安受了重伤，她就觉得，自己被针扎了下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值当拿出来说，惹得他心疼。
她一路跑得急, 唇息还带着喘，扑到床边的时候，乌发散落, 身上幽甜的兰香沁入鼻尖，沈右安心尖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
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顺着屋檐的瓦片滴落下来，有节奏地敲打着窗棂，微敞的半窗透进来湿润的水汽。屋里燃着安神的熏香，沈右安倚靠床栏坐起来，声线清朗似玉，泠泠如珠落玉盘。
姜莹低垂着头站在原处，迟迟没有开口。
“他们居然敢在皇城里行凶，难道是要造反么？”
满庭院的小厮婢女都在廊下抱头鼠窜，乱作一团，却还是免不了被屠戮的命运。
听完这个故事，姜莹仍有些意犹未尽，咂了咂嘴，“你再给我讲讲上次那个观音庙的案子，把人的尸体筑进观音像里的那个。”
万福看见这道剑伤，心情比姜莹更加复杂。
沈右安平素听过不少恭维夸奖，可都比不上她这句简简单单的称赞。
实际上, 就算她真的反悔了, 他也不会让她走，多的是办法留下她。
第二日，到了需要换药的时辰，沈右安又想把姜莹支出去。
他是知道这伤的来历的，大人对自己也真下得去手，握着剑便深深刺了进去。
沈右安握住她纤白的手腕，仔细观察她的指尖，有些紧张地问：“可有受伤？”
“那您以后要小心些，出门多配备些侍卫，不要自己走偏僻的地方，”姜莹想了想，又补充了句，“还有晚上早点回来。”
姜莹下巴抵着他的肩，指尖轻轻挠了挠耳朵下面，脸颊微热。
随着白色的纱布被取下，他侧腹的伤口也露了出来。
见她情绪低落，沈右安心底升起几分愧疚，轻叹道：“皎皎，是不是吓到你了？”
姜莹蹬掉绣鞋，从另一边上了床，像从前那样躺在他身边。
她满脸湿润，在那个人怀里呜咽着点头，然后就被藏进了灶台里，外面的哀嚎哭喊声仍在继续……
正好沈右安需要静养身体，姜莹就坐在屋里的螭纹熏炉旁边，烤得浑身暖洋洋的，一边绣花，一边缠着他给自己讲破案时的故事。
姜莹看了看四周，跑到柜子里拿了件披风，将自己整个人全部裹了进去，只露出一双好奇的眼睛，然后才回来床边坐下，“这样就不怕了，清澄哥哥你快讲吧。”
外面定然不会拿这样的腰带出来卖，所以这条腰带，是姜莹绣的？
姜莹又嘟囔着说了些话，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怎么了？”沈右安手心贴着她温热的面颊，又问了句。
夜里又下起了大雨，雷声阵阵，姜莹像从前一样做起了噩梦。
腰间的伤口是真的, 只不过那句话是骗她的。
“等下你就知道了。”姜莹语气雀跃, 笑着冲他眨了眨眼, 然后就欢快地跑了出去。
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又觉得害羞说不出口。
“清澄哥哥，你是遇到刺客了吗？”她侧过身望着他，指尖勾着他的青丝绕圈，好奇地问道。
“因为他左耳有个小孔，这是西域人才有的风俗。”
房间里骤然空下来, 沈右安靠坐在床头，静静等着。
只是这一次，梦里不再是模模糊糊的一片，眼前的场景逐渐变得清晰。
沈右安没再逞强，由她扶着躺下，“好。”
重新缠上纱布，万福便拿着东西退了出去。
“好。”沈右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既感动又心疼，下意识想抱一抱她，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短促地吸了口气，微皱起眉。
他看向那个精致的长木盒，左手缓缓伸过去，“咔哒”一声打开了暗扣。
姜莹是跑着去的，很快便折返回来, 手里多了个檀木锦盒。
“皎皎，皎皎？”
华丽的层叠裙琚下，天青色绣鞋尖的珍珠若隐若现，她哒哒地跑到床边，献宝似的将盒子举到他面前，脸颊红扑扑的, 笑颜姣若莲灿, “清澄哥哥, 你快打开看看。”
里面是一条描金白色锦缎腰带，上面以月白色丝线绣着……姑且能说是云纹的纹样，明显是出自新手。
在姜莹鼓励的目光中，他打开了木盒的上盖。
沈右安的目光沉静而明亮, 温和地“嗯”了声。
他的手掌不自觉搭在侧腹，不再刻意掩饰气息的轻颤。
可姜莹很快又觉得，或许是她想太多，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沈右安虚弱地笑了下，“好，知道了。”
沈右安的腹部紧实平坦，肌肉线条流畅，冷白的肌肤上出现一道狰狞的伤口，看形状像是剑伤，直直地刺了进去，伤口很深。
姜莹朦胧间听到有人喊她，这才艰难地从梦境中挣脱出来，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看见熟悉的面容近在眼前，脸上写满了担忧。
沈右安只有左手方便动，手臂绕过她背后，虚搭在她肩上。
姜莹发现他的脸色又白了些，猜到他定然是扯到了伤口，连忙把锦盒拿开，主动依进他怀里，“你不要动了，想要做什么就跟我说。”
“嗯。”
“清澄哥哥，这是我亲手为你绣的，绣了好几日呢。”姜莹连忙凑到他面前，一双杏眼亮盈盈的，邀功似的语气。
她觉得自己脸上凉凉的，像是雨水漏了进来。
她枕着沈右安的手臂，娇小的身影直往他怀里躲，沈右安无奈地抱住她，“别怕。”
“皎皎，你怎么样？”沈右安抬起手贴了贴她被冷汗浸湿的额头，发现温度有些烫手，顿时紧张了起来，“你先躺着别动
他额头渗出冷汗，努力忍耐伤口的疼，说话带着很重的气息声，唇角却勾起满足的弧度，“皎皎，辛苦你了。”
沈右安眸光微动，“是。”
她在一个大宅子里，外面下着瓢泼般的大雨，遍地刺目的血迹蜿蜒成溪，流淌在乌砖石缝间。
很快入了秋，又连着几日阴雨连绵，不见太阳，天气渐渐寒凉，姜莹便不在廊庑下绣花了，搬着她的小绣墩和绣筐挪到了屋里。
她铁了心要看沈右安的伤势如何，沈右安没办法，只好随她去，临了还不忘叮嘱了句：“怕就闭上眼睛。”
怪不得昨天流了那么多血。
万福帮他清理了伤口，重新上药。
饶是他动作很轻，仍旧不小心让伤口重新渗出血迹，看得姜莹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沈右安偏过头看她，才发现她已经困倦地睡着了。
姜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顿时满眼崇拜，“哇，这么小的细节都被你发现了，清澄哥哥你真厉害。”
她这是怎么了？
幸好大人懂医术，知道怎样避开要害，不然一个不小心，可就不只是躺床上休养这么简单了。
普通人看到血淋淋的伤口是容易感到害怕，可姜莹却忍着惧意，直勾勾地盯着看。
] “什么？”
沈右安挑了挑眉，“不害怕了？”
姜莹忽然想起还有东西忘了拿给他，“清澄哥哥，你等我一下，我有样东西送你。”
怎么一直不吭声呢。
到了晚上，姜莹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才开始觉得后悔。
她只是在想，沈右安的受伤来得也太“及时”了些，正好解决了她现下最烦恼的问题。
“嗯。”姜莹站在床边，眉心皱得紧紧的，嘴巴也抿在一起。
听到兴起处，姜莹放下绣花绷子，搬着绣墩来到床边，手肘撑在床上，双手捧着脸好奇地问：“然后呢，然后呢？你怎么知道他是西域奸细？”
姜莹挪动细碎的步子，来到床边蹲下，拉来他的左手摊平，侧过脸枕着，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刚才沈右安故意问她会不会反悔，也并非真心实意, 只是为了让姜莹更相信这件事。
姜莹连忙扶着他的肩，“清澄哥哥，你快躺下吧，今天早点休息。”
后来有人捂住她的眼睛，将她带到了偏僻的柴房。
上次跟她说起的时候，她可是被吓得不轻，晚上都不敢睡觉了。
“没有，我小心着呢。”姜莹将腰带拿出来，全方位展示给沈右安看，然后将腰带放回去叠好，扯了扯他的袖子，甜声道：“清澄哥哥，你快点好起来吧，我想看你用这条腰带。”
姜莹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能听见她一声又一声地叮嘱：“莹莹，不要出声，不管听到什么，都千万不要出声，知道了吗？”
万福得了沈右安的命令，掀开他的衣袍，剪开纱布，一圈圈地拆了下来。
直到感觉沈右安的呼吸越来越重，姜莹才意识到，这个姿势似乎会压迫到他的伤口。
沈右安刻意隐去了许多瘆人的细节，可还是把姜莹吓得不轻。
这世上男子大多负心薄幸，哪有人能为了还没过门的妻子，做到这种地步。
姜莹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没什么。”
“清澄哥哥……”姜莹有气无力地喊他，嗓子仿佛被灌了沙子，干涩得难受。
沈右安眸光亮起，心底某处最柔软的角落塌了下去，充斥着浓浓的感动。
他继续讲故事给她听，惊险刺激的故事被他讲得张弛有度，很容易把人的心神都吸引过去。
巧合得让她很难不起疑心。
怎么就那么巧，刚好让他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放在平时，姜莹肯定会夸大自己的辛苦，诉说她对他有多么真情实意，多么用心。
可姜莹这次却不肯走，脚下生了根似的赖在屋里。
可今天沈右安受了重伤，她就觉得，自己被针扎了下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值当拿出来说，惹得他心疼。
她一路跑得急, 唇息还带着喘，扑到床边的时候，乌发散落, 身上幽甜的兰香沁入鼻尖，沈右安心尖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
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顺着屋檐的瓦片滴落下来，有节奏地敲打着窗棂，微敞的半窗透进来湿润的水汽。屋里燃着安神的熏香，沈右安倚靠床栏坐起来，声线清朗似玉，泠泠如珠落玉盘。
姜莹低垂着头站在原处，迟迟没有开口。
“他们居然敢在皇城里行凶，难道是要造反么？”
满庭院的小厮婢女都在廊下抱头鼠窜，乱作一团，却还是免不了被屠戮的命运。
听完这个故事，姜莹仍有些意犹未尽，咂了咂嘴，“你再给我讲讲上次那个观音庙的案子，把人的尸体筑进观音像里的那个。”
万福看见这道剑伤，心情比姜莹更加复杂。
沈右安平素听过不少恭维夸奖，可都比不上她这句简简单单的称赞。
实际上, 就算她真的反悔了, 他也不会让她走，多的是办法留下她。
第二日，到了需要换药的时辰，沈右安又想把姜莹支出去。
他是知道这伤的来历的，大人对自己也真下得去手，握着剑便深深刺了进去。
沈右安握住她纤白的手腕，仔细观察她的指尖，有些紧张地问：“可有受伤？”
“那您以后要小心些，出门多配备些侍卫，不要自己走偏僻的地方，”姜莹想了想，又补充了句，“还有晚上早点回来。”
姜莹下巴抵着他的肩，指尖轻轻挠了挠耳朵下面，脸颊微热。
随着白色的纱布被取下，他侧腹的伤口也露了出来。
见她情绪低落，沈右安心底升起几分愧疚，轻叹道：“皎皎，是不是吓到你了？”
姜莹蹬掉绣鞋，从另一边上了床，像从前那样躺在他身边。
她满脸湿润，在那个人怀里呜咽着点头，然后就被藏进了灶台里，外面的哀嚎哭喊声仍在继续……
正好沈右安需要静养身体，姜莹就坐在屋里的螭纹熏炉旁边，烤得浑身暖洋洋的，一边绣花，一边缠着他给自己讲破案时的故事。
姜莹看了看四周，跑到柜子里拿了件披风，将自己整个人全部裹了进去，只露出一双好奇的眼睛，然后才回来床边坐下，“这样就不怕了，清澄哥哥你快讲吧。”
外面定然不会拿这样的腰带出来卖，所以这条腰带，是姜莹绣的？
姜莹又嘟囔着说了些话，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怎么了？”沈右安手心贴着她温热的面颊，又问了句。
夜里又下起了大雨，雷声阵阵，姜莹像从前一样做起了噩梦。
腰间的伤口是真的, 只不过那句话是骗她的。
“等下你就知道了。”姜莹语气雀跃, 笑着冲他眨了眨眼, 然后就欢快地跑了出去。
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又觉得害羞说不出口。
“清澄哥哥，你是遇到刺客了吗？”她侧过身望着他，指尖勾着他的青丝绕圈，好奇地问道。
“因为他左耳有个小孔，这是西域人才有的风俗。”
房间里骤然空下来, 沈右安靠坐在床头，静静等着。
只是这一次，梦里不再是模模糊糊的一片，眼前的场景逐渐变得清晰。
沈右安没再逞强，由她扶着躺下，“好。”
重新缠上纱布，万福便拿着东西退了出去。
“好。”沈右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既感动又心疼，下意识想抱一抱她，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短促地吸了口气，微皱起眉。
他看向那个精致的长木盒，左手缓缓伸过去，“咔哒”一声打开了暗扣。
姜莹是跑着去的，很快便折返回来, 手里多了个檀木锦盒。
“皎皎，皎皎？”
华丽的层叠裙琚下，天青色绣鞋尖的珍珠若隐若现，她哒哒地跑到床边，献宝似的将盒子举到他面前，脸颊红扑扑的, 笑颜姣若莲灿, “清澄哥哥, 你快打开看看。”
里面是一条描金白色锦缎腰带，上面以月白色丝线绣着……姑且能说是云纹的纹样，明显是出自新手。
在姜莹鼓励的目光中，他打开了木盒的上盖。
沈右安的目光沉静而明亮, 温和地“嗯”了声。
他的手掌不自觉搭在侧腹，不再刻意掩饰气息的轻颤。
可姜莹很快又觉得，或许是她想太多，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沈右安虚弱地笑了下，“好，知道了。”
沈右安的腹部紧实平坦，肌肉线条流畅，冷白的肌肤上出现一道狰狞的伤口，看形状像是剑伤，直直地刺了进去，伤口很深。
姜莹朦胧间听到有人喊她，这才艰难地从梦境中挣脱出来，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看见熟悉的面容近在眼前，脸上写满了担忧。
沈右安只有左手方便动，手臂绕过她背后，虚搭在她肩上。
姜莹发现他的脸色又白了些，猜到他定然是扯到了伤口，连忙把锦盒拿开，主动依进他怀里，“你不要动了，想要做什么就跟我说。”
“嗯。”
“清澄哥哥，这是我亲手为你绣的，绣了好几日呢。”姜莹连忙凑到他面前，一双杏眼亮盈盈的，邀功似的语气。
她觉得自己脸上凉凉的，像是雨水漏了进来。
她枕着沈右安的手臂，娇小的身影直往他怀里躲，沈右安无奈地抱住她，“别怕。”
“皎皎，你怎么样？”沈右安抬起手贴了贴她被冷汗浸湿的额头，发现温度有些烫手，顿时紧张了起来，“你先躺着别动
他额头渗出冷汗，努力忍耐伤口的疼，说话带着很重的气息声，唇角却勾起满足的弧度，“皎皎，辛苦你了。”
沈右安眸光微动，“是。”
她在一个大宅子里，外面下着瓢泼般的大雨，遍地刺目的血迹蜿蜒成溪，流淌在乌砖石缝间。
很快入了秋，又连着几日阴雨连绵，不见太阳，天气渐渐寒凉，姜莹便不在廊庑下绣花了，搬着她的小绣墩和绣筐挪到了屋里。
她铁了心要看沈右安的伤势如何，沈右安没办法，只好随她去，临了还不忘叮嘱了句：“怕就闭上眼睛。”
怪不得昨天流了那么多血。
万福帮他清理了伤口，重新上药。
饶是他动作很轻，仍旧不小心让伤口重新渗出血迹，看得姜莹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沈右安偏过头看她，才发现她已经困倦地睡着了。
姜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顿时满眼崇拜，“哇，这么小的细节都被你发现了，清澄哥哥你真厉害。”
她这是怎么了？
幸好大人懂医术，知道怎样避开要害，不然一个不小心，可就不只是躺床上休养这么简单了。
普通人看到血淋淋的伤口是容易感到害怕，可姜莹却忍着惧意，直勾勾地盯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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