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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佳茜心脏绞痛,像是被滚水煎烫,再也绷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这个渣男,这个渣男!他藏得好深!”

    “你被男人绿了?”秦家伟想来想去只想到这个。

    仔细一看,她隐忍的眼眶里有一层朦胧的雾气。

    她默默观察秦佳苒的表情,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是真的不知道。

    秦佳茜心中抽痛,一把推开白颂卿的手,要追上去。

    她听过秦佳彤如何骂秦佳苒,骂到兴头上,会把她那外头的哥哥也拉来骂。

    她隐隐觉得,她和孟修白的距离好远,从来没有这样远过。

    永远华丽明亮的秦公馆被阴森的阴霾笼罩,无星无月的夜晚,像一座巨大的白色坟墓。

    “爸爸!”

    一时间,她泪流满面。她不知道自己哭什么。

    而秦公馆是伤害她妹妹的刑场。

    秦佳茜瞪大眼睛,整个人都在发抖,秦公馆是她的了?

    他这样睚眦必报的男人,不可能不恨,不止是恨,更是恨到了骨髓。

    秦佳茜这才反应过来,昨天半夜有佣人进她房间,一定是偷拿她的手机!

    秦佳苒笑着说不是你跟我发消息让我回来吗。

    她不知道追上去做什么,也许是自取其辱,但她只是想看看他,想和他说几句话。

    她眼睛不知何时漫上了泪水,有一种窃取了胜利的羞耻,她觉得无地自容。

    “你还真来了?你脑子进水了啊,来干什么?拿了钱就走人啊!”秦佳茜嘴巴撅的高高的,其实她一点也不想关心秦佳苒,这丫头被秦家坑死了也不关她的事!

    秦佳茜眼见着秦佳苒被黄妈带到爷爷的书房,她却不能进去,急得在原地打转。

    她知道秦佳苒是爸爸在外面生的私生子,也知道秦佳苒的妈妈在生下她之前还有一个孩子。

    凌晨四点,秦佳茜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医院出来。身边的秦家伟也是一脸倦容。

    “秦公馆,以后是你的了。”

    等到晚上,秦佳苒来了。秦佳茜连忙放下水杯,飞奔着过去,把她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脚步凝固在原地,回头看一眼发生了什么。

    这个掌控了秦家一辈子的老人,手腕狠辣,心机深沉,是他让秦家从一个港口卖鱼的渔贩到如今的港岛富豪,秦家上下没有人不怕他。

    到此刻,她也知道了,他们似乎真的,很遥远。

    孟修白面无表情,冷漠地看了她几秒,随后收回目光,转身离开这里。

    秦佳茜忽然想起来第一次遇见孟修白的场景。她穿的礼服是从秦佳苒手里抢过来的。

    秦家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连忙认错,“错了错了,祖宗,女神,靓女!你别哭啊!”

    秦佳茜抡起枕头,一边哭一边揍他,“乌鸦嘴!你才被男人绿了!”

    她爸爸是加害他妈妈的凶手之一。

    秦佳彤是烟雾弹,他喜欢的人是秦佳苒。

    所以孟修白就是秦佳苒的哥哥。

    她还是觉得这事有蹊跷。

    秦佳苒迷茫地看着她,不懂发生了什么。秦佳茜直接把最近秦家发生的事跟她捋了一遍,问她这难道不是她的手笔?就差把孟修白说出来了。

    -

    将手中的水杯越握越紧,她朝二楼望了一眼,屏住呼吸,一不做二不休,她决定去偷听。

    她躲在白颂卿和秦家伟的身后,看见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我的?”

    秦佳茜的手抖了下,深吸气,把手机抵在耳廓,听见一片虚无的,如深海般的寂静。

    一句都好啊。

    她不是没有听过秦佳苒的出生,这虽然是秦家的秘密,但纸包不住火,只要是有人的地方,秘密就藏不住。

    “我说几句脏话怎么了?你做那么狠的事,哼。”秦佳茜白眼翻到天上去,心里酸不拉几。

    警车的鸣笛彻底划破深夜山中的寂静,大妈被拷上手铐带走时,她人都麻木了,再看孟修白时,她居然有些害怕。

    骂他们是穷鬼,是睡鸽笼的下等人,是不如早点去死的便宜货。

    他冷漠地问她这条裙子从哪里来,又讽刺她穿着丑。

    不知道哪来一缕沉风吹过来,秦佳茜打了个寒颤。

    她进过他的怀抱,知道他怀抱的温度是如此滚烫而鲜活,知道他唇尝起来是让人颤栗的,知道他不苟言笑,冷漠无情,但只要她缠着他,他还是无可奈何。

    他恨秦佳彤,恨李梦岚,恨秦佳彤的父亲。

    秦佳茜卑微地请她别说脏话,秦佳茜狠狠瞪她,装!这死丫头还装!

    她以为她靠近过他。

    他做的一切事都是为了向秦家复仇。

    但他此时此刻看上去多么地可怜,不过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被抓到了打一顿都没关系。

    -

    “哦,对了,孟修白其实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向来贵妇仪态的大妈在歇斯底里的尖叫,父亲则脸色通红破口大骂,大姐狼狈地跪在地上痛哭,威严的爷爷颓败地坐在沙发上,神情如寒冰,佣人们都退避三舍,唯恐殃及池鱼。/p>

    秦佳茜骤然愣在原地,整个人如堕冰窖。

    “小茜,你过来。”

    秦家伟人都木在了原地,没懂她这滔滔而来的眼泪是为什么。

    秦佳茜更气,难不成孟修白还是单相思?秦佳苒喜欢谢先生,孟修白喜欢秦佳苒?

    “我才没哭!”

    “姐,吃个宵夜吧。饿不饿?”秦家伟揉了揉泛出红血丝的眼睛。

    他说得对,她不了解他,也不认识他。

    “附近有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大排档,现在应该没什么人,若是你不想堂食我们就打包。”

    现在她才弄懂,他为何这样说,因为那条红色的礼服是他送给秦佳苒的。

    一道深深的沟壑横亘在他们之间。

    明明是她拨通的电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对方亦没开口,仿佛在等着她。

    黑夜中,手机发出的亮光很刺眼,像一颗随时要熄灭的星星。

    他这么多年,是如何走过来的呢?他身上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疤痕?他心里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痛,以及委屈。

    她蹑手蹑脚上楼,耳朵趴在门上,凝神听里面的动静,起初很安静,到后面,争吵声越来越激烈,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手心里全是潮意,直到最后,她听到秦佳苒说——

    被满面春风的白颂卿拉到身边时,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爷爷昏倒在了地上。

    就是秦佳苒口中的哥哥。

    “宝贝宝贝,以后秦公馆是我们的了!”妈咪压抑住兴奋,一双还未老去的,清澈又漂亮的眼睛看着她。

    夜晚的凉风吹来,她冷得环住了双臂,压住心口,妄图保存一些温度。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大家的心情都跌倒了谷底。

    “董事长!”

    可还未跑出去几步,身后传来几道惊呼。

    而孟修白,一身利落的黑衣,站在煌煌的灯火之下,冷漠地俯瞰着这一场闹剧。

    她有些看不清眼前的场面,看不清那些惊慌奔波的人们,看不清孟修白离去的背影。

    “爷爷记得你小时候说,为什么你不能住在秦公馆,但你的姐姐哥哥却能住在这。我当时没有回答你,不是不想,是不能。现在,爷爷把这栋房子送给你。”

    到了宵夜店,秦家伟点好了菜,秦佳茜说她出去买瓶水,让他先吃,不用等她。

    可秦佳彤的父亲不也是她的父亲吗?

    一夜无眠。

    秦佳茜却下意识望向孟修白。

    “去哪吃。”秦佳茜声音嘶哑。

    “去吧。”秦佳茜垂下头。

    “没哭!”秦佳茜倔犟,心里堵得慌。

    “胡说!他怎么又和秦佳苒扯上关系了!”秦佳茜腾地站起来,胸口起伏,脸色惨白如纸。

    “爷爷!”

    她看见他沉冷的脸上有一丝残忍的笑意,像一头流血的猛兽,蛰伏在黑暗中,等待时机后一举反攻,咬断敌人的脖子。

    秦佳茜声音嘶哑,一听就是哭过的。

    “说。”

    她浑身绷紧,一步一步走过去,在秦达荣面前跪坐下。秦达荣对她露出从来没有的柔和和痛惋,拉住她的手,“小茜。”

    几秒过后,电话通了。

    关于那一晚发生的事,秦佳茜其实一点也不想记得,可她却出乎意料地记得很牢,记得很深。

    她大脑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既有吃下这惊天大瓜的震撼,也有担心,也有伤心。

    “干!秦佳彤居然敢派人偷我手机!bitch!”她正愁没处发泄。

    秦佳茜睡到第二天下午,午饭也没有吃,醒来后人恢复了一半的理智。

    出来后,她拐到一旁的深巷,拿出手机,犹豫了好久,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秦佳茜被秦家伟推了一下,才回过神,木讷地看过去,是爷爷在喊她。

    她更是怕得要死。她知道爷爷其实不喜欢她,觉得她美丽却愚蠢,只适合做一个比秦家更有权有势的人家的玩物。

    “.....孟先生。”

    两人在各自的黑暗中沉默。

    孟修白咽下一口威士忌,沉漆的眸看向窗外,这是鸽子笼一样大小的窗户,简直是不能称作为窗户,从这里望出去,能看见对面楼上的霓虹招牌。挂了几十年,到现在还没变。

    她叫他孟先

    心跳在这一刻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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