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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将皆敬服丞相足智多谋。

    诸葛亮看着他的背影叮嘱:“此事休与人言。”

    苟安磕头如捣蒜:“卑职有罪,卑职有罪。”

    刘禅想了片刻,说:“朕久不见丞相之面,心中思念,又恐相父长期征战,过于劳累,故降诏召回。”

    士兵将一押运粮草的士兵带了上来。

    苟安抬头:“绝无它人指使。”

    十

    诸葛亮威严地坐在军帐中,两旁站着侍从和卫士。

    诸葛亮又说:“老臣受先帝厚恩,誓死相报。今若内有奸邪,臣怎能安心讨贼?”

    苟安伏倒在地上:“丞相,念卑职初犯,家中又上有老母,下有幼子,饶卑职一条命吧。”

    “休再多言。”诸葛亮打断杨仪的话。自己在《出师表》中写过:“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对朝中官僚犯错,自己都可以处罚,可阿斗一错再错,自己却无能为力,唉……。他用力摇动羽扇。

    苟安结结巴巴:“下官,下官生性懒惰,不耐劳苦,故路途上贪懒又贪酒,耽误了时限。”

    刘禅默默点头。

    苟安说:“臣为陛下计,认为应该拖延北伐进程,即从粮草入手。”

    诸葛亮脸色缓和了些:“陛下若能认真反思,老臣当可心慰。”

    众将说:“将在外君命可有所不受,丞相可不撤军,率军继续进攻。”

    诸葛亮用减兵添灶之法,安然退兵回到成都。

    诸葛亮说:“苟安贻误军机,遭我责罚,他回到成都便悄然进宫会见陛下,继而散布流言,可有此事?”

    “那时陛下的地位将岌岌可危。”

    “后来丞相揭穿事实真相,主上不得不认错。”

    苟安说:“臣以为陛下应将诸葛亮召回,使其难成大功。”

    诸葛亮返回相府,长史杨仪已在府内等候。

    士兵说:“出发后不久,苟安便令我等慢行,以免劳累,又日日带领我等吃酒,晚起早歇。快到前方时,苟安又吩咐我等:已经耽误时限,若要避免受罚,就说路途艰难又遭遇了强盗。”

    诸葛亮说:“司马懿善能用兵,知我退兵,必然追赶;心中疑我有伏兵,定于旧营内数灶;见每日增灶,兵又不知退与不退,则疑而不敢追。我徐徐而退,自无损兵之患。”

    杨仪遵令星夜赶回成都。

    苟安连忙磕头:“谢陛下。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刘禅问:“你把朕圈进去了吗?”

    杨仪只好站起恭身告辞。

    刘禅又默默点头。

    刘禅面露喜色:“苟安,你真是个忠臣。丞相势力如此强大,你有此忠心,实为难得。朕今后定会重用你。”

    众将默然。

    诸葛亮看看杨仪,没有说话。

    次日,司马懿又令军士赶到蜀军下个营内,查点灶数。回报说:“这营内之灶,比前日又增一分。”司马懿对诸将说:“我料孔明多谋,果然添兵增灶,我若追之,必中其计;不如暂退,再作良图。”

    “那又如何?”

    杨仪说:“昔孙膑擒庞涓,用添兵减灶之法而取胜;今丞相退兵,何故增灶?”

    七

    刘禅低下脑袋,默然无语。

    听到丞相叹气,杨仪又说:“下官斗胆再言,现今主上举止行径,难当一国之君重任。”

    诸葛亮转为沉痛:“老臣在前方奋战,今日进肺腑之言,都是为了国家,为了陛下,陛下当三思呀!”

    “果真如此,无它人指使?”诸葛亮追问。

    “丞相,主上认错了吗?”杨仪问。

    长史杨仪站出说:“苟安乃西川人,我军粮草多出于西川,杀苟安,恐对粮草供应不利。”

    诸葛亮说:“我军班师,可分五路而退。假如营内一千兵,要掘二千灶,明日掘三千灶,后日掘四千灶:每日退军,添灶而行。”



    刘禅又说:“你即去行事吧,但要小心,保密。”

    “可是,丞相,以后会不会再发生此类事情?”

    诸葛亮说:“宫内散布流言的宦官也应处置。”

    “起初推却,后来……”诸葛亮轻摇羽扇。

    刘禅惊问:“那如何是好?”

    诸葛亮对那押运粮草士兵说:“为何延误运送粮草的期限,你再从实招来。”

    杨仪深深吸了一口气又说:“先帝临终前曾嘱托丞相,若后主可辅佐,则辅佐之,若不可辅佐,则可取而代之……”

    众将领大惑不解:“我军连战连捷,正欲乘胜进军,主上为何诏令班师回朝?”

    诸葛亮再诘问:“陛下几个亲信宦官也在朝中散布流言,可有此事?”

    杨仪来到相府,汇报秘密调查结果。诸葛亮听罢进宫晋见后主刘禅。

    诸葛亮说:“臣已派人捉拿苟安,但他叛逃到曹魏去了。”

    诸葛亮一拍几案:“苟安,你身负运送粮草重任,为何懈怠公务,延误时限十天?”

    “去便去吧,来朕处却是为何?”刘禅逗着笼中的金丝雀说。

    刘禅又说:“苟安散布谗言,蒙蔽主上,陷害丞相,应当严加问罪。”

    苟安站起刚走出几步,刘禅又叫住他:“若出纰漏,万不可将朕陷进去。”

    这一日诸葛亮正与众将领于军帐中商讨进军事宜,忽报有后主诏书到。诸葛亮打开诏书,原来是命令立即班师回朝。

    诸葛亮沉默。

    魏军统帅司马懿忽接探子来报:蜀军兵寨空虚,人马皆去。司马懿思虑诸葛亮多谋,不敢轻追,带领百余骑前来蜀营内察看,教军士数灶,之后仍回本寨。

    诸葛亮又暗中吩咐杨仪:“你带几个精明可靠之人,速回成都,秘密调查为何令我撤兵。”

    刘禅辨白:“朕并末听到谗言,也末任用奸邪。”

    苟安忙说:“臣岂敢。”

    “毋庸再言。”诸葛亮再次打断。

    刘禅说不出话来,只低头擦汗。

    “是,丞相。”停了停杨仪又说:“犯事宦官应严处,可他们均奉主上之命,而主上……”

    “丞相自恃位高权重,执意北伐,违逆圣意,臣心中不平。”

    “臣知陛下反对北伐。”

    诸葛亮说:“主上年轻,我为丞相不从君命,恐损主上威信,以后不好行令。还是班师吧。”

    诸葛亮沉默片刻后说:“陛下已同意处罚散布流言的宦官,此事即交你办理,为首者要严惩,余者处罚后清除出宫。”

    刘禅驯顺地说:“全凭丞相处置。”

    诸葛亮愤怒地一拍几案:“你还敢撒谎!把证人带上来。”

    苟安回到成都又秘见后主刘禅,哭诉受责罚经过。

    诸葛亮怒视苟安:“你还有何话说!”

    诸葛亮盯住苟安:“若此只处置你一人。按律贻误军中粮草三日,便当斩首,你贻误十日,复有何言?”

    苟安又说:“还应在蜀中散布流言,传说丞相有篡位图谋,使蜀人对其存戒备之心。”

    刘禅仍不吭气。



    “噢?”刘禅回过头来,盯住苟安。

    “下去吧。”

    “说下去。”刘禅催促。

    诸葛亮看看刘禅冬瓜样脑袋,说:“此意恐非陛下本心,必有奸臣谗言,污臣有不轨之心,主上因而生疑。”

    十一

    八

    九

    苟安战战兢兢地说:“行途艰难,又遇强盗,故而延误,请丞相明察。”

    苟安又跪下:“臣岂敢!”

    “丞相,下官是为国家前途计,为统一大业计……”

    参拜之后,诸葛亮说:“老臣兵出祁山,欲取长安,忽承陛下降诏召回,不知有何大事?”

    诸葛亮点点头。

    “休要再言!”诸葛亮声音严厉,接着站起。

    诸葛亮喝道:“你为何故意延误时限,受谁指使,从实招来!”

    姜维又问:“若大军撤退,魏军乘势追杀,又当如何?”

    刘禅点头:“这就好。”

    “陛下,丞相若北伐成功,威望将更高,权力将更大,更不会将陛下放在眼里,那时陛下的地位……”说到这苟安抬头看看刘禅的脸色。

    “是,陛下。”

    诸葛亮心事沉重地说:“老臣在《出师表》中劝告陛下要亲贤臣,远小人,此乃立国根本,陛下为何听不入耳?”

    诸葛亮沉思片刻,叹说:“主上做出之举,必有佞臣在侧搬弄是非!我军正欲建功,何故召回?我如不回,是欺主。若奉命而退,日后再难得此机会。”

    “这……”刘禅结舌。

    刘禅恨恨骂道:“这等叛贼,真是罪该万死!”

    刘禅不能不开口了,嗫嚅着:“苟安确实来过宫里,也对朕说了一些话。朕因年轻,听信了他的话,下令召回丞相。今日明白了,后悔得很!”

    “那如何是好?”刘禅又急问。

    诸葛亮想了想说:“暂且留其一条性命,杖责八十。”

    苟安又说:“丞相反复追问臣受何人指使,是欲把罪责引至陛下身上啊。丞相又指责后方供应不利,也是影射陛下啊。臣在前方军中观察,将士只知有丞相,不知有陛下,那诸葛亮又自恃有功,目中无人,早晚会对陛下下手,取而代之。”

    苟安跪在地上,面色蜡黄。

    “丞相,这几日下官一直思虑此事。我军经辛苦筹备出师,又连番苦战,牺牲万千将士方才取得北伐战绩,可主上一个诏令便前功尽弃,真令人心痛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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