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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我知道,我们是对得起清流这两个字的。但我们也不能只明哲保身,浊流滚滚,不能视而不见,任其横流。”

    “是,臣进京后听说了一些。”

    “噢。”慈禧若有所思。“你以后再听到什么重要讯息,要及时告知我。”

    岑春煊又举了几个例子,其中包括周荣耀的例子,接道“庆王是首席军机,这样受贿敛财,使用包庇贪官,官风都被带坏了,又何以服人?”岑春煊仍旧咬住庆王不放。

    “好,好。今晚要一饱口福了。”袁世凯食量惊人,只早餐就要吃二十个煮鸡蛋,还有差不多数量的肉包子。吃烧鸡一次要吃好几只。可最近因为连受攻击,食欲大减,粗大的腰围都减了一??=裉於ㄏ路垂ゼ苹????趴?看蟪砸欢倭恕

    “嗯。最近官吏议论很多,倒没有听到他有什么议论。他一向谨慎,律已很严的。”

    “你有什么看法?”

    “这样最好了。下臣就恭候捷音。”

    袁世凯哈哈大笑:“那今晚就叨扰王爷了。”

    岑春煊点头:“好,我尽快求见太后,请求留在北京。我还要奏奕?烈槐荆????业奈恢茫?乙惨?扯?幌滤?!

    “最近云贵边民骚动,你父亲曾任云贵总督,在那边有威望,你也在那边住过几年,比较熟悉。所以想调你任云贵总督。”

    岑春煊没有回答,沉默着。

    身材魁梧的岑春煊在宅中的花园里蹙着眉头来回踱步。在广东干得好好的,新政方兴未艾,突然接到调任云贵总督的旨意,心中困惑,如有块垒。这时一名戈什哈快步送来一封密电,岑春煊连忙打开阅看,是军机大臣瞿鸿机的密电,只八个字:“事出庆王。来京密商。”岑春煊知道是庆王捣的鬼,袁世凯肯定也参与了。他决定立即乘轮船由天津赴京。

    “对,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先走这两步,看动静再考虑下一步。”

    “据臣所知,庆亲王以亲贵身分专权,贪墨受贿,松懈吏制,败坏纪纲。臣恳请太后对庆王予以处置,以正纪纲,以顺民心。”

    袁世凯又说:“岑云阶现在圣眷正隆,想扳倒他也不容易,不过我们可以挫挫他的锐气,打击他们清流的气焰。”

    “太后一向知人善任。”听到太后夸奖瞿鸿机,岑春煊心里很高兴。

    “我心急如火,恨不得插翅飞到京城与中堂商议。”

    “嗯。”庆王赞许地点头。“这样好。云贵偏远贫瘠之地,与广东富庶之地难以相比,让岑云阶这硬骨头到那啃啃骨头。他在广东新政方才兴起,让他半途而废,他必然难受得吃不下饭。”

    慈禧没想到岑春煊会说到这个,庆亲王奕?撂安疲???酪恍???醯盟?宰约夯故侵倚牡模?一首逯心茏鍪氯艘膊欢啵??砸恢蔽?ぁ!岸赞?恋囊恍┧捣ㄎ乙蔡?揭恍???隙ㄊ巧狭艘恍┤说牡保?晁甏罅耍?纺阅衙庥行┖?俊2还???猿?⒒故侵倚牡摹G淄踔心馨焓碌囊膊欢啵?赝肺宜邓邓??没故且?玫摹!

    慈禧太后爽快答应了岑春煊求见的请求。对这位能臣,她心中赞赏,又存感激。庚子年西逃时,岑春煊时任甘肃布政使,他亲率一支军队赶到慈禧身边护驾。一天晚上,慈禧睡在一所破庙中,半夜梦到洋兵来追,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叫出了声。这时她听到窗外岑春煊朗声奏道:“太后毋惊,臣率兵在此守护,请太后安心入睡。”兵荒马乱,人心惶惶,慈禧听到岑春煊这句暖心安慰的话,不由流下泪来,她对窗外说道:“你一路尽心护驾,我绝不会忘记你的功劳。”这以后慈禧格外关照岑春煊,很快让他升任陕西巡抚,接着又升任两广总督。他任两广总督时与袁世凯升任直隶总督时年龄相同,都是四十二岁,又都精明强干,可谓南北双虎。

    “最近云贵边民又有骚动,王爷可借此劝太后将岑云阶调任云贵总督。就说他父亲岑毓英曾任云贵总督,他本人也在云贵居住多年,熟悉当地情况。他又心狠手辣,镇压乱民从不手软,派他去最合适。”

    “什么事,说吧。”

    “臣正在研究此方案。不过,臣听说,有些人想借官制改革扩充自己权力,削弱太后权力,这不能不防呀。”

    岑春煊躬身:“多谢太后关照。臣确有一些话想说。”

    “云阶,一路辛苦了。”瞿鸿机关切地看着岑春煊说。

    “是。臣以为军机大臣瞿鸿机深沉老练,又在军机处任职多年,对官吏,对国事有独到深刻见解。关于官制改革,臣建议太后听听他的意见。”

    “起来吧,坐着说话。”慈禧温和地招呼。

    “我听说你在广东干得不错。办新政很有成效。建了不少新学校,兴办了不少工商业。”

    “这么说你是带病在广东做事了。身体不适办事还这样努力,难得呀。”慈禧似有些感动。“好吧,你就留在京城治病吧。邮传部尚书现在正好空缺,你就担任起来吧,这个职位比两广总督还是轻松多了,不会影响你养病。”

    “好。我知道你做事肯用心,用力。朝廷需要这样的忠良之士呀。你到了云贵,要继续努力,把那地方的事情办好。”

    确实,瞿鸿机这几天反复思考着如何应对。“云阶,你不能去云贵,要想办法留在北京。这样我们好及时商讨,全力对付谈奕、袁,打赢官制改革这一仗。”

    “这只是袁世凯一人的说法,银子是他送的,事发他当然想办法找理由辩护。臣还是希望太后能处置庆王,以整敕朝纲,端正风气。”

    “奕?了?钦馐欠垂ィ?切钜獗ǜ囱健K?腔共恢灰?髂闳テ?吨?兀?愀找焕肟???蔷团扇说鞑槟阍诹焦阕芏饺紊系恼四浚?且?媚阌胨赖匮健!

    “有些说法也有出入。比如说他最近收了袁世凯十万银子的贿赂,可后来查明是袁世凯送他用于改革官制的考察、研究费用。”

    “哼,让他们查吧,我岑春煊为官一清如水,哪里像他们乌七八糟。他们什么毛病也查不出,只能查出我一个清名来。”

    庆王笑说:“将士出征得喝壮行酒,我们也得如此呀。今晚你在我这就席,我们喝个一醉方休。”

    “臣在广东水土有些不服,导致胃肠不适,时或疼痛,并伴有呕吐。听说京城有位御医治肠胃病很有办法,臣想留在京城治一治病。不知太后可否恩准。”

    “现在亲贵中可用的人太少,庆王又任事多年,经验还是有的。有些毛病,申斥一下,希望他改,但在没别人替代的情况下,还得暂时使用。岑春煊,你也可注意发现人才,如果有可以替换之人,那时再说。”

    “但要实现还得王爷费心说动太后呀。”

    “太后圣明。”岑春煊也露出微笑,这表明太后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建议。

    “臣岑春煊恭请圣安。”岑春煊跪在养心殿的光滑地面上磕头。

    袁世凯也抚摸着八字胡笑了。让你岑屠户跟我竞争,让你“武二?”跟我作对,这回给你点儿颜色瞧瞧。

    “是。臣知道了。”岑春煊躬身。

    “岑云阶一受打击,他们清流也受到打击,炮火肯定减弱。而且我们这一招明面又是从国家安危出发,别人说不出什么。”

    “他一调走我们就派人去广东查账,找他的毛病,我就不信他岑云阶能清净如水。”袁世凯又说。

    岑春煊见此事说不动慈禧,便又说下一件事:“臣还有一事想请太后恩准。”

    岑春煊也感动了。他站起深躬答道:“臣多谢太后厚恩。”

    “岑春煊,现在朝野内外对袁世凯提出的官制改革方案议论得沸沸扬扬,你也听说了一些吧?”

    “不过,听听谨慎之人的意见,还是有好处的,起码一点,水分要少一些。”慈禧说着笑了。

    进京后的第一个晚上,岑春煊悄悄来到军机大臣瞿鸿机府邸。

    慈禧有些惊异,又说:“上任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有事尽管说,我会尽力维护的。”

    “放心。这事包我身上。太后自长毛、捻子叛乱之后,最怕乱民骚动,所以说让岑云阶去云贵防范平抑骚乱,太后必会批准。”

    “你说吧。”

    “朝廷委派臣为地方官,臣只能竭尽绵薄之力,上对得起朝廷、太后,下对得起黎民百姓,不敢稍有松懈。”

    庆王笑着说:“你食量大,又喜厚味油腻,今晚我们就吃烤肉席,烤乳猪、烤羊肉、加上全聚德的烤鸭子。”

    “嗯,如果找到他的毛病,他的小辫子就抓在我们手里了。慰庭,还是你点子多。”庆王笑了。

    五

    “是啊,中堂,治污止浊,乃吾清流之职责。”岑春煊看着瞿鸿机又问:“下一步该怎么办?中堂想必已经有了主意吧?”

    庆王眼睛盯住袁世凯,等着他说出具体办法。

洗清这个罪名,听了袁世凯的话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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