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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有些吃多了,胃涨。

    不过你这次可把哥哥比下去了。我结交过不少小妞,可没一个赶上你这位的。咱们班,不,咱们校所有男生的伴儿也没一个赶上你这位的。关玉是绝品!维克,你小子有艳福!

    维克,看你表面蔫蔫的,内里挺有本事啊。刘步云来杜维克家玩,笑对他说。

    关玉挑起好看的??叶眉盯着维克笑说,维克,我有个感觉。

    要瓶红酒吧。

    维克脸更红了,张口结舌。

    走进剧场,观众都向他们投来注视的目光。维克知道,他们是在看关玉,在任何公共场合,她都会引起这个效果。维克心里有些自得,这么漂亮的姑娘跟自己在一起;又有些自惭形秽,自己这个熊猫样子,给关玉潲色呀。

    你得想呀。你不小了,都十七了,算成年人了。要是旧社会,你都当爹了。咱们班配上对的也不少。有的女生都打过胎了。

    维克一天天躺在床上。小梅精心侍候他,给他拿捏身子,给他唱歌解闷,给他做好吃的补身子……

    维克笑了。很少有人表扬我,乍一听表扬,我还真找不着北了。

    心细。我的一些男同学吃我一百遍也心安理得,开怀畅饮,照吃不误。

    什么是沙俄?

    好长时间没见面,维克真的很想关玉,他想跟她见面,一起活动活动。搞什么活动好呢?维克想到电视上播的俄罗斯小白桦歌舞团来本市演出的消息。去看这个演出吧,关玉一定高兴。关玉接到电话果然高兴,她正想看这演出呢,可一张票要百八十元,她买不起。维克说晚上一起吃西餐,然后去看演出。关玉说太破费了。维克说你跟我还客气啥。

    就是沙皇当政时的俄国。奥勃洛莫夫从小养尊处优,长大后继承了富裕家产。他人很温和,待人宽厚,但就是懒惰,不愿动脑,也不愿动身子。他家的厨娘手艺非常好,他吃得很多,又不动弹,越来越胖。他的女友劝他节食,锻炼身体,还劝他干事业。可他开始了却坚持不下去,半途而废。结果四十多岁就因肥胖、高血脂得了中风,坐到了轮椅上。五十来岁就死了。

    维克脸刷地红了,你说什么呀!

    你要多主动,多接近她,投其所好。关系近了就

    维克笑了,METO。(我也是)

    维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没有。

    你这么说就外道了。好朋友间是不讲究金钱的,花谁的都一样,不分彼此。

    你们真的没配对?

    关玉咧开红红的薄嘴唇嘴笑了,你看你,像个女孩子,真好脸红。好了,我不问了,咱们吃饭吧。

    可你这女朋友可是绝品呀!

    你是老实人,我信你。不过,对姑娘可不能太老实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得抓紧进攻,跟她配上对。

    关玉喝下口红茶说,这故事我是听我爸爸讲的。奥勃洛莫夫是沙俄时一个庄园主的儿子。

    你看你,又抹不开了,像个姑娘。

    夜巴黎西餐厅西式装潢,典雅堂皇,四壁陈列着希腊诸神的浮雕。柱子和墙角的花边装饰也是希腊式的,塔式水晶吊灯光线明亮又很柔和,更增强了室内温馨富丽的气氛。

    你也是么?关玉笑看维克。

    你呀,就是胃口太好,要是少吃些……关玉看看维克的胖肚子不说了。

    沉默片刻后关玉轻声问,你听过奥勃洛莫夫的故事么?

    我就是个女孩,没有那么大咧咧。说实在的,我太大咧咧了你也会不高兴的。女孩么,还是淑女些好。

    两人就座后,维克对关玉笑说,今天咱们开洋荤,先吃洋饭菜,后看洋歌舞。

    维克嗑嗑巴巴,我,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没,没别的……

    吃完饭,两人向大剧场走去。路上,不少青年男女搂着腰,挽着臂,握着手,亲亲密密。维克突然产生了想握着关玉纤纤素手走路的愿望。可他不敢。几次看了关玉的手他还是不敢。

    是呀。刘步云看看维克又看看关玉笑说,你们是两个人来的呀。

    维克沉默片刻后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像奥勃洛莫夫?

    维玉脸红了。我,我没那么野,就更是了。

    维克吃了一口说,这牛排挺嫩,味也好。你也吃。他给关玉也夹了一块。

    什么呀?

    看着小梅哼着歌干活的轻快样子,维克想,小梅家里穷,书都??不起,年纪轻轻就出来打工,整日操劳。可劳动使她身体结实、苗条、灵活,也使她意志坚强。你看她,把家务管理得井井有条,把一家人侍候得舒舒服服。她不但养活了自己,还给家里寄钱。而我呢,家里有钱,过着富裕享受的日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锦衣玉食。可身体却这样虚胖,内里也是虚的,意志虚弱,生存能力虚弱。唉,人是生在富贵家庭好呢?还是生在艰苦家庭好?是过富日子好?还是过穷日子好?不过,让自己像小梅这样出去打工,侍候人,自己能干得了么?干不了,真是干不了,打死也干不了。所以,也只能这样了,过一天算一天吧,走到哪算哪。

    不管是什么朋友,伴着就好。这么好的夜晚,这么好的歌舞,这么好的伴儿,多罗曼谛克!好了,我不打扰了,你们罗曼谛克吧。拜拜了。

    关玉说,我挺高兴的,出去演出很紧张,现在很想放松放松,跟你在一起我很放松。

    关玉大方地说,是。又问刘步云,你们是同学?

    关玉来电话了。她暑期随一个歌舞团去外地演出了,算是实习吧。昨天才回来,今天她就给维克打电话问候。

    我不多心。我这个人就是心眼少,肉皮厚。

    我有什么本事,考试还不是靠你们几个哥们递纸条,要不门门不及格。一上体育课就得请病假。

    什么感觉。维克睁大眼睛看着关玉。

    刘步云笑看维克说,维克,你不够朋友呀,有了这么漂亮的女友也不告诉哥们一声。

    你比锻炼前还胖了。

    可这就有引子了,就能引你配上对呀。她能跟你一起看节目,起码对你有好感,不讨厌你。所以我说你要抓紧,要抓住,可能到手的天鹅不能让她飞了。

    你呀,到底是女孩。

    有心目中的女孩么?

    我有什么艳福?我们就是认识,一起看过几次节目。

    看演出前是不能喝酒的,这是规矩。

    咱们以茶代酒吧。关玉端起红茶。

    我?我是谁!我在初中就配上对了。15岁就失去了童男子称号。

    没有。从来没谈过这事。我连她的手都没碰过。

    停下锻炼后,维克在床上躺了一周,食欲又增加,确实胖了。他红着脸低下头。

    8

去了。虽然他们没有说什么,可维克还是感觉他们内心很失望。唉,我是一个不争气的儿子,让父母失望的儿子。关玉呢?她也会对我失望,我是一个让她失望的男人,一个不争气的男人。可我,我实在是没办法呀,我挺不住了,受不了了,打死我也去不了了。

    你真是个淑女。好,我尊重艺术女神的意见。

    我可没想过这事。维克憨笑着说。

    维克直直腰,让胖肚缩了缩。

    好。维克也举起茶杯。

    我可比不了你。维克跟班上的女生很少打交道,一说话就紧张脸红。

    善心。你善良。

    抓住?我没你那么大方,也没你有招法,怎么抓啊?

    那咱就不表扬了,吃牛排。关玉笑着给维克夹了块牛排。

    关玉大方地说,我也是维克的朋友。我叫关玉。

    等场间休息,我陪你在大厅里走走,帮助消化。

    演出开始了。舞台上的男舞蹈演员飞旋跳跃,雄鹰般矫健。维克看着想,我要是能有这样矫健的身材该多好啊,那样跟关玉在一起就不会自惭形秽了,关玉也会对我高看一眼。可要有矫健身材就得锻炼啊,一想到锻炼维克的腿肚子又哆嗦起来。唉,他叹了口气。

    喝下口红茶,关玉看着维克说,维克,你的锻炼中途停止了吧?

    维克脸腾地红了,结巴着说不出话。

    不只是同学,还是好友。刘步云又用探询的目光看着关玉。

    我说过,我们就是一般朋友。她是我妈的学生,来过我家,就认识了,有时一起去看看节目。

    再见。关玉也摆摆手。

    你这么说是因为你总请我,我想的可是投桃报李,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瑶。

    你娶了媳妇肯定对媳妇好。

    维克脸又红了,吞吞吐吐,你,你怎么知道?

    维克点点头。他心里很高兴,关玉对自己很关心。

    关玉笑了。维克,你还挺幽默的。你心眼确实不多,但现在不少人缺一个心眼,你却不缺。

    一周后,维克才觉得身上的酸痛完全消失了,他下了床。

    维克抬起头看看关玉摇摇头。

    你怎么知道?

    关玉说,不过,我有些不好意思。总让你破费。等我毕业了,挣钱了,我一定好好请你。

    嘿嘿,吃菜,吃菜。关玉开心笑着。

    不是。我是顺嘴随便说的。你别多心。

    怎么呢?

    那你有女朋友么?

    你怎么了?看这样好的演出还叹气。关玉小声问。

    这话说得对。别看现在不少男孩挺野的,可心里还是喜欢淑女型的女孩。

    散场后走出剧场大门,忽然有人叫维克名字。维克转头一看,是刘步云。他向刘步云摆手,你也来看演出了。

    我,我是个孬种,是个废物,是个完蛋货!他心里难受,很难受。他背过身去对着墙掉了几个泪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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