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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拘捕,您可以回家,但不能再离开家。”王升柔中带钢地说。
上午,蒋经国坐在办公室里办公,王升急匆匆走进来。
宋美龄接着解释:“我的外交活动和公务活动很多,又不好多从国库提款,只好用这个办法了。所以你要体谅扬子公司,体谅孔令侃。”
“卫兵拦了,可他硬往外走,卫兵不敢伤害他,只好跟在他后面。”
“我不走,我倒要看看这位‘太子爷’能拿我怎么样?”孔令侃“啪”地又摔断了一根球杆。
“噢,这是要软禁喽?”孔令侃咬了咬牙。
“不是命令,是请求,敝人是在执行公务,还请总经理见谅。”
蒋经国心里埋怨,你用什么方法不行呢,非用这种非法的手段,这又怎么说得清楚呢?又怎么向外界解释得通呢?可他不能责备这位继母和第一夫人,于是他继续沉默。
“对杜月笙、黄金荣的亲属也可从轻些处理么,我和你父亲再做些工作,他们也不会死咬着不放的。”
晚上,中国第一夫人宋美龄在南京总统官邸宴会厅举行宴会。正值中年的她体态丰满,身着一袭高档的织锦旗袍,雍容华贵,仪态端庄。
“同他说了,他不听,已经走出家门了。”
宋美龄从蒋经国话中听出难以从命的意思,觉得不能不进一步摊牌了,于是她说:“有一个情况我不能不说了,我每年要从扬子公司提取几十万美金。”
蒋经国恭敬地送第一夫人上了汽车,又弯腰挥手告别。在外人看来,第一夫人和“太子”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一团和睦。
“是。”王升回答得有些犹豫,而且站着没动。
“可他的问题外面人已经掌握了,如果不处理,也可能张扬出去,外人也会咬住不放。”
第二天吃完早饭,宋美龄温和地问蒋经国:“怎么样,想好了么?”
众人都用疑问的目光盯视着第一夫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不过他们猜测,事情一定很紧急、很重大,否则第一夫人不会这么匆忙离开这个也很重要的宴会。
“总经理,我们要想想办法呀,货物都抄走了不好办呀?”
刚说到这,数辆军车开到弹子房大门外,王升率领一批军警走进弹子房。
孔令侃狠狠地把一个玻璃杯摔碎在水磨石地上,“这老兄还真对我动手了,哼,他搜查吧,查封吧,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经国啊,有些事不必太认死理,要能柔和处理,圆滑处理,以退为进。你父亲在这方面就做得很好,你要学习啊。”
蒋经国正气恼着,电话铃响了,王升报告说已经将孔令侃拦回家中
“可如果不处理孔令侃,影响也好不了。总统家护短,包庇亲属,带头置法制于不顾!”蒋经国心里想,可嘴上并没有说出来。他胆大,做事果断,可对这位继母却有些打怵。这位第一夫人不但仪态高贵、威严,而且长于外交,很能办事,几次于险境中搭救父亲。父亲和国民党政要对她都很敬重,让她三分。他思索再三,轻声说:“夫人,可这件事不处理也不好办,这事是杜月笙揭出来的,他和黄金荣等上海大佬都盯着这件事呢。”
“你这是命令我?”孔令侃立起眉毛。
蒋经国点点头,“记得。”他等着宋美龄往下说,可她却不再开口了。蒋经国知道她这是在点示他,他心里却不以为然,于是也不开口了。
王升看着孔令侃客气地说:“孔总经理,军警在杨子公司搜查出大批违法货物,蒋督导员命令我让您留在上海家中,不能外出。”
“我来到上海后就在大会上宣布过,这次来上海不会只打苍蝇不打老虎,而且主要是打老虎。从轻处理大佬的亲属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么?其余违法的人还怎么处理?下一步工作还怎么进行?”蒋经国有些激动了,但他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尽量压低声音。
“那怎么处理好呢?请夫人指示。”蒋经国不动声色。
宋美龄看看蒋经国想,“你虽然年近四十,可在有些事的处理上,还是显得稚嫩啊。杜月笙、黄金荣这样的上海大佬,是可以随便触动的么?他们可是在上海经营了几十年,势力遍及全国的帮会头子呀!连你父亲做事都让着他们三分呢。”她也知道不好随便指责蒋经国,他是蒋介石的唯一亲生儿子,长子,深受老头子器重,又是老头子的接班人,如果跟他关系搞僵了,今后对自己也是不利的。她看看蒋经国温和地说:“你还记得《红楼梦》中关于护官符那段描写么?”
十二
宋美龄见蒋经国不出声,又说:“经国,你看我的意见对么?”
蒋经国点点头,轻声说:“好,我仔细想一想。夫人连夜赶来,一路辛苦,好好休息一下吧。”
“局座,孔令侃说在家里憋闷不住了,要出去散心。”王升报告。
“这位‘太子爷’可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不好惹啊,总经理,您还是避一避锋芒好。”
宋美龄喝了一口茶,缓缓地说:“我看这件事还是压下来,你作为大哥严厉批评一下令侃就算了,不要正式处理,把问题张扬到外面去。”
宋美龄摆摆手,“不行,这件事越快处理越好,我必须立即过去。”
黑夜中,一辆黑色林肯轿车驶出总统官邸,前面、后面夹护着中型军用吉普车,里面坐满了荷枪实弹的卫兵。
“只是请您留在家里。如果孔总经理没有其它事,就请上车吧。”王升向窗外指了指。
走到门外,王升向一辆军用吉普指了指,孔令侃装作没看见,向自己的劳斯莱斯轿车走去。一位军警想上前阻拦,王升拦住他,小声说:“让他上自己的车吧,我们跟在后边,跟住了。”
“经国,令侃是有些毛病。不过,他还年轻,犯些毛病也是难免的。家丑不可外扬,尤其是我们这样家庭。如果消息传开,外人会怎样说?啊,总统的亲属腐败了,总统家里闹内讧了。那将是什么样的影响?”
蒋经国沉吟片刻说:“这件事真是难以处理啊。”
蒋经国对孔祥熙家的少爷小姐们早就看不上眼,那二小姐孔令仪穿着男装,戴着墨镜,牵着狼狗到处乱闯,甚至闯入军事禁区,结婚还要派专机去美国采购物品,闹得满国风雨。少爷孔令侃依仗权势投机倒把,发横财,横行上海滩。你们他妈的是什么东西?有能耐自己去闯,依仗爹妈亲属的势力耍横算什么本事?
宋美龄见蒋经国不再出声,知道他心里不服气,可她又不能不说,于是又开口了:“经国,这件事事关重大,我看你还是应该慎重处理。”
十一
这一点蒋经国是了解的,父亲的几次下野就是实例。可他对父亲的圆滑并不完全赞成,觉得里面有些上海滩黑社会的味道。抗战时他对父亲处理韩复榘和汤恩伯的方式内心就很不满,地方军阀韩复榘退缩失地被枪毙了,而嫡系将领汤恩伯一溃千里却毫发未伤!他在苏联工厂当领导时养成了做事公正的性格,这样工人才服气。在赣南当专员时他也遵循这一原则做事,因而获得较好的治理效果和名声。
“怎么,要拘捕我?”孔令侃横着眉毛说。
“我这就给小姨妈发个电报,让她来管管。”
孔令侃稳坐在沙发上不动。副总经理俯在他耳边轻声说:“总经理,还是先回家吧,有事回家再商量。”
蒋经国马上补充:“就说是我说的,马上行动。”
蒋经国听到这话如雷贯耳,吃惊地望着宋美龄。
宋美龄知道这位“太子”的倔强,心里虽然不快,但还是忍耐着:“那你再好好想想吧,我要回去了。”
蒋经国面显难色:“夫人,我想了一晚,可这事确实不好处理。”
宋美龄走出宴会厅对秘书说:“调车,我立即去上海。”
孔令侃的轿车在前面行驶,数辆军车紧紧跟在后边,路旁的行人都驻足观看。
“之后您就到外边避一避吧,躲躲风头。我在这里顶着。”副总经理又说。
她带着迷人的微笑,端着高脚玻璃酒杯向各位参加宴会的贵宾敬酒。敬完酒后她迈着从容、威严的步伐回到自己座位。这时她的机要秘书悄悄走到她身边,拿出一份紧急电报给她看。看完电报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站起来面带歉意对宾客说:“诸位贵宾,很抱歉,我有件紧急事务要处理,得先离开了。请各位继续用餐,一定要尽兴尽欢。”说完她微鞠一躬,走出了宴会厅。
秘书小心翼翼地劝说:“夫人,这么晚了,外面很乱,天也黑,怕不安全。还是明天一早去吧。或者先拍个电报过去。”
“那为什么不拦住他?”蒋经国立起了眉毛。
宋美龄微微点头。
“啪”,蒋经国愤怒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太不象话!马上把他揪回来!告诉他,如果再胡闹,就把他关进监狱!”
“是,夫人。”秘书马上安排车辆和卫兵。
上海孔令侃住宅的客厅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幽暗。宋美龄坐在灯前宽大的皮沙发上,姿态一如既往地优雅。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着穿着一身黑中山装的蒋经国。他坐姿庄重,但略有些拘谨。
十三
王升这才立正大声回答:“是,马上行动。”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不行,不能出去!”蒋经国板着面孔说。
孔令侃这才慢慢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看着王升走出办公室,蒋经国又一拍桌子,心里气恼:孔令侃,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有权势倾天的亲属就可以为所欲为?哼,可惜你现在碰到了我蒋经国,我不吃你这一套!想在我面前耍光棍?没门!
宋美龄等待片刻,见蒋经国仍不出声,只好说:“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好好想想吧。”
“我不走,就在这,倒要看看‘太子爷’的手段。”
] “不是拘捕,您可以回家,但不能再离开家。”王升柔中带钢地说。
上午,蒋经国坐在办公室里办公,王升急匆匆走进来。
宋美龄接着解释:“我的外交活动和公务活动很多,又不好多从国库提款,只好用这个办法了。所以你要体谅扬子公司,体谅孔令侃。”
“卫兵拦了,可他硬往外走,卫兵不敢伤害他,只好跟在他后面。”
“我不走,我倒要看看这位‘太子爷’能拿我怎么样?”孔令侃“啪”地又摔断了一根球杆。
“噢,这是要软禁喽?”孔令侃咬了咬牙。
“不是命令,是请求,敝人是在执行公务,还请总经理见谅。”
蒋经国心里埋怨,你用什么方法不行呢,非用这种非法的手段,这又怎么说得清楚呢?又怎么向外界解释得通呢?可他不能责备这位继母和第一夫人,于是他继续沉默。
“对杜月笙、黄金荣的亲属也可从轻些处理么,我和你父亲再做些工作,他们也不会死咬着不放的。”
晚上,中国第一夫人宋美龄在南京总统官邸宴会厅举行宴会。正值中年的她体态丰满,身着一袭高档的织锦旗袍,雍容华贵,仪态端庄。
“同他说了,他不听,已经走出家门了。”
宋美龄从蒋经国话中听出难以从命的意思,觉得不能不进一步摊牌了,于是她说:“有一个情况我不能不说了,我每年要从扬子公司提取几十万美金。”
蒋经国恭敬地送第一夫人上了汽车,又弯腰挥手告别。在外人看来,第一夫人和“太子”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一团和睦。
“是。”王升回答得有些犹豫,而且站着没动。
“可他的问题外面人已经掌握了,如果不处理,也可能张扬出去,外人也会咬住不放。”
第二天吃完早饭,宋美龄温和地问蒋经国:“怎么样,想好了么?”
众人都用疑问的目光盯视着第一夫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不过他们猜测,事情一定很紧急、很重大,否则第一夫人不会这么匆忙离开这个也很重要的宴会。
“总经理,我们要想想办法呀,货物都抄走了不好办呀?”
刚说到这,数辆军车开到弹子房大门外,王升率领一批军警走进弹子房。
孔令侃狠狠地把一个玻璃杯摔碎在水磨石地上,“这老兄还真对我动手了,哼,他搜查吧,查封吧,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经国啊,有些事不必太认死理,要能柔和处理,圆滑处理,以退为进。你父亲在这方面就做得很好,你要学习啊。”
蒋经国正气恼着,电话铃响了,王升报告说已经将孔令侃拦回家中
“可如果不处理孔令侃,影响也好不了。总统家护短,包庇亲属,带头置法制于不顾!”蒋经国心里想,可嘴上并没有说出来。他胆大,做事果断,可对这位继母却有些打怵。这位第一夫人不但仪态高贵、威严,而且长于外交,很能办事,几次于险境中搭救父亲。父亲和国民党政要对她都很敬重,让她三分。他思索再三,轻声说:“夫人,可这件事不处理也不好办,这事是杜月笙揭出来的,他和黄金荣等上海大佬都盯着这件事呢。”
“你这是命令我?”孔令侃立起眉毛。
蒋经国点点头,“记得。”他等着宋美龄往下说,可她却不再开口了。蒋经国知道她这是在点示他,他心里却不以为然,于是也不开口了。
王升看着孔令侃客气地说:“孔总经理,军警在杨子公司搜查出大批违法货物,蒋督导员命令我让您留在上海家中,不能外出。”
“我来到上海后就在大会上宣布过,这次来上海不会只打苍蝇不打老虎,而且主要是打老虎。从轻处理大佬的亲属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么?其余违法的人还怎么处理?下一步工作还怎么进行?”蒋经国有些激动了,但他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尽量压低声音。
“那怎么处理好呢?请夫人指示。”蒋经国不动声色。
宋美龄看看蒋经国想,“你虽然年近四十,可在有些事的处理上,还是显得稚嫩啊。杜月笙、黄金荣这样的上海大佬,是可以随便触动的么?他们可是在上海经营了几十年,势力遍及全国的帮会头子呀!连你父亲做事都让着他们三分呢。”她也知道不好随便指责蒋经国,他是蒋介石的唯一亲生儿子,长子,深受老头子器重,又是老头子的接班人,如果跟他关系搞僵了,今后对自己也是不利的。她看看蒋经国温和地说:“你还记得《红楼梦》中关于护官符那段描写么?”
十二
宋美龄见蒋经国不出声,又说:“经国,你看我的意见对么?”
蒋经国点点头,轻声说:“好,我仔细想一想。夫人连夜赶来,一路辛苦,好好休息一下吧。”
“局座,孔令侃说在家里憋闷不住了,要出去散心。”王升报告。
“这位‘太子爷’可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不好惹啊,总经理,您还是避一避锋芒好。”
宋美龄喝了一口茶,缓缓地说:“我看这件事还是压下来,你作为大哥严厉批评一下令侃就算了,不要正式处理,把问题张扬到外面去。”
宋美龄摆摆手,“不行,这件事越快处理越好,我必须立即过去。”
黑夜中,一辆黑色林肯轿车驶出总统官邸,前面、后面夹护着中型军用吉普车,里面坐满了荷枪实弹的卫兵。
“只是请您留在家里。如果孔总经理没有其它事,就请上车吧。”王升向窗外指了指。
走到门外,王升向一辆军用吉普指了指,孔令侃装作没看见,向自己的劳斯莱斯轿车走去。一位军警想上前阻拦,王升拦住他,小声说:“让他上自己的车吧,我们跟在后边,跟住了。”
“经国,令侃是有些毛病。不过,他还年轻,犯些毛病也是难免的。家丑不可外扬,尤其是我们这样家庭。如果消息传开,外人会怎样说?啊,总统的亲属腐败了,总统家里闹内讧了。那将是什么样的影响?”
蒋经国沉吟片刻说:“这件事真是难以处理啊。”
蒋经国对孔祥熙家的少爷小姐们早就看不上眼,那二小姐孔令仪穿着男装,戴着墨镜,牵着狼狗到处乱闯,甚至闯入军事禁区,结婚还要派专机去美国采购物品,闹得满国风雨。少爷孔令侃依仗权势投机倒把,发横财,横行上海滩。你们他妈的是什么东西?有能耐自己去闯,依仗爹妈亲属的势力耍横算什么本事?
宋美龄见蒋经国不再出声,知道他心里不服气,可她又不能不说,于是又开口了:“经国,这件事事关重大,我看你还是应该慎重处理。”
十一
这一点蒋经国是了解的,父亲的几次下野就是实例。可他对父亲的圆滑并不完全赞成,觉得里面有些上海滩黑社会的味道。抗战时他对父亲处理韩复榘和汤恩伯的方式内心就很不满,地方军阀韩复榘退缩失地被枪毙了,而嫡系将领汤恩伯一溃千里却毫发未伤!他在苏联工厂当领导时养成了做事公正的性格,这样工人才服气。在赣南当专员时他也遵循这一原则做事,因而获得较好的治理效果和名声。
“怎么,要拘捕我?”孔令侃横着眉毛说。
“我这就给小姨妈发个电报,让她来管管。”
孔令侃稳坐在沙发上不动。副总经理俯在他耳边轻声说:“总经理,还是先回家吧,有事回家再商量。”
蒋经国马上补充:“就说是我说的,马上行动。”
蒋经国听到这话如雷贯耳,吃惊地望着宋美龄。
宋美龄知道这位“太子”的倔强,心里虽然不快,但还是忍耐着:“那你再好好想想吧,我要回去了。”
蒋经国面显难色:“夫人,我想了一晚,可这事确实不好处理。”
宋美龄走出宴会厅对秘书说:“调车,我立即去上海。”
孔令侃的轿车在前面行驶,数辆军车紧紧跟在后边,路旁的行人都驻足观看。
“之后您就到外边避一避吧,躲躲风头。我在这里顶着。”副总经理又说。
她带着迷人的微笑,端着高脚玻璃酒杯向各位参加宴会的贵宾敬酒。敬完酒后她迈着从容、威严的步伐回到自己座位。这时她的机要秘书悄悄走到她身边,拿出一份紧急电报给她看。看完电报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站起来面带歉意对宾客说:“诸位贵宾,很抱歉,我有件紧急事务要处理,得先离开了。请各位继续用餐,一定要尽兴尽欢。”说完她微鞠一躬,走出了宴会厅。
秘书小心翼翼地劝说:“夫人,这么晚了,外面很乱,天也黑,怕不安全。还是明天一早去吧。或者先拍个电报过去。”
“那为什么不拦住他?”蒋经国立起了眉毛。
宋美龄微微点头。
“啪”,蒋经国愤怒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太不象话!马上把他揪回来!告诉他,如果再胡闹,就把他关进监狱!”
“是,夫人。”秘书马上安排车辆和卫兵。
上海孔令侃住宅的客厅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幽暗。宋美龄坐在灯前宽大的皮沙发上,姿态一如既往地优雅。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着穿着一身黑中山装的蒋经国。他坐姿庄重,但略有些拘谨。
十三
王升这才立正大声回答:“是,马上行动。”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不行,不能出去!”蒋经国板着面孔说。
孔令侃这才慢慢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看着王升走出办公室,蒋经国又一拍桌子,心里气恼:孔令侃,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有权势倾天的亲属就可以为所欲为?哼,可惜你现在碰到了我蒋经国,我不吃你这一套!想在我面前耍光棍?没门!
宋美龄等待片刻,见蒋经国仍不出声,只好说:“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好好想想吧。”
“我不走,就在这,倒要看看‘太子爷’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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