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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是个直的，嗯，我记着的。”温砚笙对她的性取向并不在意。
那晚在私庄里，温砚笙向她索要一个追求机会后，她们就被其他人包围，应酬一个接着一个，直到罗先生派司机将她们安全送回，温砚笙也没有再提起过那个机会。
温砚笙悬在半空的手一顿，慢慢看了她一眼，倒也不强求：“行啊，那我们来聊聊其他的。”
“我没有。”虞卿辞看着她突然俯身下来的动作，呼吸停了一瞬。
虞卿辞松一口气。
她差点忘了，温砚笙去私庄前为了让她上车，可是能闭眼说对她爱得要死要活的人。
P.V.：【不忙。】
虞卿辞斟酌了一下，打开邮箱，打字过去：【师姐，你现在有空吗？课忙吗？】
虞卿辞故意找漏洞：“若是办不成的案子，你从一开始就不会接吧？”
“至于别的，钻不钻空子，我都是在法律的范围之内行事，皆是正常的商业竞争手段。退一步来说，多得是违法扰乱市场秩序照样逍遥法外的案例，你觉得那不公平，可人家只要寻到自己的保护伞，就是合法的。”
刚转了个身，就被温砚笙拽住：“我只是让你给个追你的机会，又不是让你直接答应我，跑那么快做什么？这几个项目你先看看，我不打扰你，有什么问题等会儿一起讨论。”
虞卿辞追问：“那你一直都这样吗？为了帮人压低价格，可以把另一方逼到破产的地步？”
“怎么会说不过我，我都在这儿听了这么久你的谴责了。”温砚笙淡下声音，显得有些冷漠，“你有你的道义原则，我有我的行事准则。但我的操纵办法，确实能直接改变一个项目的结果。”
“陪你的时间够我看多少文件了，我非得开这种玩笑招你嫌？”
温砚笙把水壶放在茶几上，坐到单人沙发上，懒懒散散地靠近沙发里，连神态都漫不经心的，没有立刻回答。
温砚笙这一回去了外面打电话，虞卿辞翻看了会儿文件，都是博鑫旗下核心的几个项目，项目的负责人直接被冠上了她的名字。
周六上午，虞卿辞去了趟博鑫总部。www.jingzhu.me
她连一个差不多年纪的许露薇都处不好关系，甚至还是她千挑万选选了大半年的恋爱对象。许露薇至少在一起前和在一起时都能对她百依百顺，三观也勉强相合。
虞卿辞没去接：“温教授接手的大项目我可不敢染指，我这种单纯的毕业生拿小项目练手就可以了。”
虞卿辞之前提过温砚笙这个教授，自然不能再将她说出去，于是给温砚笙换了个身份：【哎师姐，我跟你说件事。我在我爸公司遇到了一个极为专.制的管理人，她对项目提出的方案，让我多次都难以认同。】
不仅仅是项目，还有对虞卿辞的追求。
但温砚笙这个人，几乎颠覆了她对金融顾问的认知。资本更像是她打造的舞台，而那些慕名前来的咨询方是她的牵线木偶，轻而易举的操控一切。
“我找我爸还有其他事，先走了。”虞卿辞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这种志在必得的语气令人不适。
但这已经是温砚笙第二次说要追她。
温砚笙拿了个水壶，给虞卿辞重新加了水：“别人做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虞卿辞转回视线：“给我杯热水就好。”
大概十五分钟后，手机显示了邮件通知。
虞卿辞看了眼温砚笙又亮起的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其他的就更不需要聊了，我爸那里应该谈完了，我去找他。”
“嗯，所以你考虑考虑。”
“你什么都懂，事业有成的，没必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虞卿辞踌躇说，“我也没什么好的，脾气差年纪小见识浅，而且我还——”
虞卿辞又不想说话了。
秘书带上门离开，温砚笙转过身瞥了她一眼。
P.V.：【公司经营与学校授课不同，公司以盈利为目的，跟你在校所学有差异都是正常的。】
虞卿辞回
是她爸在为她铺路。
“可是……”虞卿辞张了张嘴，将后面的话咽下，“算了，你能言善辩的，我说不过你。”
……
虞卿辞听了小半个小时的电话，听着温砚笙游刃有余的腔调，三言两语打发对面提出的新困惑。
“你慌什么，芯片研发出来前他没资格要求看你们的数据，别被人一句告两句告就先打了退堂鼓。”
“我以为你是在开玩笑。”毕竟温砚笙每次提起时，都不见得有几分真心。
……
“谁给我钱，我就替谁办事。”温砚笙说，“若是今天给我钱的是那个手握专利的小公司，我自然也有办法教他提价吞并那个大的，只不过它不想稀释它的股权，也付不起我的报酬。”
“抵押多又如何？你手里这么多实体项目，上万号人，银行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虞柏洲跟其他人在议事，有秘书带虞卿辞去其他地方等。推开办公室门时，虞卿辞直接愣住了，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的人，是温砚笙。
脑中挥之不去温砚笙刚刚打电话时的那几句话，虞卿辞第一回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力。
虞卿辞叉起草莓，镇定咬进嘴里。
虞卿辞不由拧眉：“可你刚刚不就在教人恶性竞争，钻空子误导、欺压小公司吗？”
她的道歉显然没什么诚意，甚至还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狎昵。
温砚笙目光移开，继续讲电话。
“你只管准备好资金，等着收购吧。”
整座大楼与工作日相比，显得空空荡荡，唯有高楼层还传来键盘的敲击声。
“他们的资金链撑不了太久，现在都等着你们公司的科研室研制替代品，他们马上就不敢跟你们拿乔了。”
温砚笙的声音如常，并没有因为虞卿辞的出现而压低：“当然不是专利侵权，芯片科技人人都想做，你们只是恰好也想研发而已，他们就算告了也告不赢。”
她停下脚步，问秘书：“你确定是这里？”
看起来可比现在的温砚笙靠谱得多。
“小虞总。”温砚笙开口，“我想你到现在为止，还不明白你爸的良苦用心。你的学历是很漂亮，可你的人也一样太过天真。”
秘书倒了杯热水，又拿了个果盘放在茶几上。虞卿辞来博鑫就是为了熟悉公司业务，本想问一句之前她爸提过的案例资料，话到嘴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
被她备注‘全能教授’的Professor Versatile没有立刻回邮件，虞卿辞继续打字：【我今天在我爸公司实习，有时间可以聊聊吗？】
抵不住的心烦意乱。
虞卿辞一时有些语塞。温砚笙如果是用那份未解除的‘恋爱契约’来说事，她可以直接拒绝。
又听温砚笙问：“我那晚的提议呢，你考虑好了没有？”
虞卿辞被她盯得不自在，主动收回话：“算了，你不用回答了。”
这么想着，她就突然有点想找她的那位师姐，寻求一点点和她一样的认同感。
温砚笙将她微妙的表情看在眼中，转过去将几份文件重新塞回她手里，声音带上一点笑：“怎么，这种时候我是不是应该把你贬低自己的地方全夸一遍？”
虞卿辞不再说了，拿过杯子喝了两口热水，冲淡了她略复杂的心绪。
“去找他告状？”温砚笙随手挂了电话。穿过窗户的风撩动她的长发，高跟鞋落定在虞卿辞的面前，“真这么委屈啊？”
这个称呼在博鑫并不陌生，但这还是虞卿辞第一次从温砚笙口中听到。就像是为她戴了一层枷锁，规范了她的所言所行。
“对于看不到希望的事，我从一开始就不会去做。”
爱不爱的，在温砚笙口中并没有任何参考价值。“刚刚你问我，是不是不会接没把握的项目，我可以回答你，是。”温砚笙突然开口，一转话锋，意有所指。
虞卿辞：“……倒也不必。”
温砚笙挂电话走过来时，虞卿辞没忍住问了句：“你们教授接外快，都是这样办事的？”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温砚笙的手肘撑在沙发椅靠上，掌心搁在耳侧靠后一些的位置，看向虞卿辞的目光带了些打量的意味。www.yundan.me
温砚笙看着她想躲又不想做得太过刻意的动作，主动撤开身，“不想聊项目有关的事，那就不聊了吧。”
然后将她带到沙发边，客气地问：“虞小姐，咖啡还是茶？”
温砚笙站起来，取过几份文件递给她：“看看吧，这是我跟博鑫对接的几项合作。”
温砚笙的视线掠过去，注意到虞卿辞的口红上沾染了水渍的莹光，嘴角浮起一点笑：“那我给你赔个罪吧，别生气了，嗯？”
……
虞卿辞忍耐着说：“是我太不懂事，让温教授见笑了。”
就好像只是酒意上头的一句心血来潮的玩笑话，一如那夜她们在‘玩家’酒吧里的一夜冲动。
显然温砚笙对她并不避讳，又或者说是故意说给她听的。虞卿辞耐着性子等，愈觉荒诞。
“他们想攀其他高枝，要是你们做出了替代品，他们的市价就会暴跌，他们向往的高枝也看不上他们。”
秘书微笑点头。
“也没有招我嫌……”
太嚣张了。
“虞小姐，你跟我那些学生确实有共通之处，却比他们要有趣得多。”温砚笙的语气淡淡，听不出是夸还是贬。
她自认为读了这么多年书，也接触了不少金融圈里的人，就算回来接手博鑫，也逃不出评估策划投资那一套。
] “你还是个直的，嗯，我记着的。”温砚笙对她的性取向并不在意。
那晚在私庄里，温砚笙向她索要一个追求机会后，她们就被其他人包围，应酬一个接着一个，直到罗先生派司机将她们安全送回，温砚笙也没有再提起过那个机会。
温砚笙悬在半空的手一顿，慢慢看了她一眼，倒也不强求：“行啊，那我们来聊聊其他的。”
“我没有。”虞卿辞看着她突然俯身下来的动作，呼吸停了一瞬。
虞卿辞松一口气。
她差点忘了，温砚笙去私庄前为了让她上车，可是能闭眼说对她爱得要死要活的人。
P.V.：【不忙。】
虞卿辞斟酌了一下，打开邮箱，打字过去：【师姐，你现在有空吗？课忙吗？】
虞卿辞故意找漏洞：“若是办不成的案子，你从一开始就不会接吧？”
“至于别的，钻不钻空子，我都是在法律的范围之内行事，皆是正常的商业竞争手段。退一步来说，多得是违法扰乱市场秩序照样逍遥法外的案例，你觉得那不公平，可人家只要寻到自己的保护伞，就是合法的。”
刚转了个身，就被温砚笙拽住：“我只是让你给个追你的机会，又不是让你直接答应我，跑那么快做什么？这几个项目你先看看，我不打扰你，有什么问题等会儿一起讨论。”
虞卿辞追问：“那你一直都这样吗？为了帮人压低价格，可以把另一方逼到破产的地步？”
“怎么会说不过我，我都在这儿听了这么久你的谴责了。”温砚笙淡下声音，显得有些冷漠，“你有你的道义原则，我有我的行事准则。但我的操纵办法，确实能直接改变一个项目的结果。”
“陪你的时间够我看多少文件了，我非得开这种玩笑招你嫌？”
温砚笙把水壶放在茶几上，坐到单人沙发上，懒懒散散地靠近沙发里，连神态都漫不经心的，没有立刻回答。
温砚笙这一回去了外面打电话，虞卿辞翻看了会儿文件，都是博鑫旗下核心的几个项目，项目的负责人直接被冠上了她的名字。
周六上午，虞卿辞去了趟博鑫总部。www.jingzhu.me
她连一个差不多年纪的许露薇都处不好关系，甚至还是她千挑万选选了大半年的恋爱对象。许露薇至少在一起前和在一起时都能对她百依百顺，三观也勉强相合。
虞卿辞没去接：“温教授接手的大项目我可不敢染指，我这种单纯的毕业生拿小项目练手就可以了。”
虞卿辞之前提过温砚笙这个教授，自然不能再将她说出去，于是给温砚笙换了个身份：【哎师姐，我跟你说件事。我在我爸公司遇到了一个极为专.制的管理人，她对项目提出的方案，让我多次都难以认同。】
不仅仅是项目，还有对虞卿辞的追求。
但温砚笙这个人，几乎颠覆了她对金融顾问的认知。资本更像是她打造的舞台，而那些慕名前来的咨询方是她的牵线木偶，轻而易举的操控一切。
“我找我爸还有其他事，先走了。”虞卿辞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这种志在必得的语气令人不适。
但这已经是温砚笙第二次说要追她。
温砚笙拿了个水壶，给虞卿辞重新加了水：“别人做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虞卿辞转回视线：“给我杯热水就好。”
大概十五分钟后，手机显示了邮件通知。
虞卿辞看了眼温砚笙又亮起的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其他的就更不需要聊了，我爸那里应该谈完了，我去找他。”
“嗯，所以你考虑考虑。”
“你什么都懂，事业有成的，没必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虞卿辞踌躇说，“我也没什么好的，脾气差年纪小见识浅，而且我还——”
虞卿辞又不想说话了。
秘书带上门离开，温砚笙转过身瞥了她一眼。
P.V.：【公司经营与学校授课不同，公司以盈利为目的，跟你在校所学有差异都是正常的。】
虞卿辞回
是她爸在为她铺路。
“可是……”虞卿辞张了张嘴，将后面的话咽下，“算了，你能言善辩的，我说不过你。”
……
虞卿辞听了小半个小时的电话，听着温砚笙游刃有余的腔调，三言两语打发对面提出的新困惑。
“你慌什么，芯片研发出来前他没资格要求看你们的数据，别被人一句告两句告就先打了退堂鼓。”
“我以为你是在开玩笑。”毕竟温砚笙每次提起时，都不见得有几分真心。
……
“谁给我钱，我就替谁办事。”温砚笙说，“若是今天给我钱的是那个手握专利的小公司，我自然也有办法教他提价吞并那个大的，只不过它不想稀释它的股权，也付不起我的报酬。”
“抵押多又如何？你手里这么多实体项目，上万号人，银行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虞柏洲跟其他人在议事，有秘书带虞卿辞去其他地方等。推开办公室门时，虞卿辞直接愣住了，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的人，是温砚笙。
脑中挥之不去温砚笙刚刚打电话时的那几句话，虞卿辞第一回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力。
虞卿辞叉起草莓，镇定咬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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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砚笙目光移开，继续讲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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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砚笙的声音如常，并没有因为虞卿辞的出现而压低：“当然不是专利侵权，芯片科技人人都想做，你们只是恰好也想研发而已，他们就算告了也告不赢。”
她停下脚步，问秘书：“你确定是这里？”
看起来可比现在的温砚笙靠谱得多。
“小虞总。”温砚笙开口，“我想你到现在为止，还不明白你爸的良苦用心。你的学历是很漂亮，可你的人也一样太过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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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卿辞一时有些语塞。温砚笙如果是用那份未解除的‘恋爱契约’来说事，她可以直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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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卿辞被她盯得不自在，主动收回话：“算了，你不用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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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砚笙将她微妙的表情看在眼中，转过去将几份文件重新塞回她手里，声音带上一点笑：“怎么，这种时候我是不是应该把你贬低自己的地方全夸一遍？”
虞卿辞不再说了，拿过杯子喝了两口热水，冲淡了她略复杂的心绪。
“去找他告状？”温砚笙随手挂了电话。穿过窗户的风撩动她的长发，高跟鞋落定在虞卿辞的面前，“真这么委屈啊？”
这个称呼在博鑫并不陌生，但这还是虞卿辞第一次从温砚笙口中听到。就像是为她戴了一层枷锁，规范了她的所言所行。
“对于看不到希望的事，我从一开始就不会去做。”
爱不爱的，在温砚笙口中并没有任何参考价值。“刚刚你问我，是不是不会接没把握的项目，我可以回答你，是。”温砚笙突然开口，一转话锋，意有所指。
虞卿辞：“……倒也不必。”
温砚笙挂电话走过来时，虞卿辞没忍住问了句：“你们教授接外快，都是这样办事的？”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温砚笙的手肘撑在沙发椅靠上，掌心搁在耳侧靠后一些的位置，看向虞卿辞的目光带了些打量的意味。www.yundan.me
温砚笙看着她想躲又不想做得太过刻意的动作，主动撤开身，“不想聊项目有关的事，那就不聊了吧。”
然后将她带到沙发边，客气地问：“虞小姐，咖啡还是茶？”
温砚笙站起来，取过几份文件递给她：“看看吧，这是我跟博鑫对接的几项合作。”
温砚笙的视线掠过去，注意到虞卿辞的口红上沾染了水渍的莹光，嘴角浮起一点笑：“那我给你赔个罪吧，别生气了，嗯？”
……
虞卿辞忍耐着说：“是我太不懂事，让温教授见笑了。”
就好像只是酒意上头的一句心血来潮的玩笑话，一如那夜她们在‘玩家’酒吧里的一夜冲动。
显然温砚笙对她并不避讳，又或者说是故意说给她听的。虞卿辞耐着性子等，愈觉荒诞。
“他们想攀其他高枝，要是你们做出了替代品，他们的市价就会暴跌，他们向往的高枝也看不上他们。”
秘书微笑点头。
“也没有招我嫌……”
太嚣张了。
“虞小姐，你跟我那些学生确实有共通之处，却比他们要有趣得多。”温砚笙的语气淡淡，听不出是夸还是贬。
她自认为读了这么多年书，也接触了不少金融圈里的人，就算回来接手博鑫，也逃不出评估策划投资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