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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砚初顿了顿,眼眸中掺杂着点感同身受:“陛下既然无法挽回,就应该斩断一切,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以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许久,楚君离开口问道:“她……与顾夫人可还有联系?”

    是的,就在近日,李清歌生下了第五胎,终于如愿是个女娃娃。

    早朝过后,楚君离身披一袭银灰色大氅站在宫墙之上,俯瞰着白雪纷飞下的京城,林公公静静站在一旁替他打着伞。

    之所以选中云舒月,便是他在看到她那张肖似凌姝姝的脸时,动了恻隐之心。

    后宫之中,没有人再敢找云舒月的麻烦,她的日子过得也算安稳舒适。www.shuijing.me

    那日后,皇太后就被送往了行宫,楚君离也再未踏足过后宫。

    所谓独宠,也不过是他给了云舒月身份和地位,以及锦衣玉食的生活。

    她要回来了?

    此时已是大理寺卿的顾砚初走到他的身侧站定,淡淡的唤了一声:“陛下。”

    而他,只能埋在心底。

    楚君离看着,竟是觉得十分羡慕。

    说来可笑,这么多年过去。

    两人沉默的伫立着。

    而他依旧还是一个人,独享着这茫茫天地间的无边寂寥。

    但是所有的情绪都被他压制,一贯淡漠的脸上,依旧没有过多的情绪。

    顾砚初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开口,劝慰道:“陛下,人应当向前看,您也一定可以遇到心仪之人,共度余生。”

    只要一听到她的消息,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心,便会再度波动了起来。

    哪怕他清楚的知道:她是云舒月,不是凌姝姝。

    直到夜色降临,万家灯火辉煌。

    顾砚初可以放下,往前看。

    楚君离神态平静,沉默半晌,才道:“朕这一生,求不得,放不下,终是难逃红尘。”

    这日,天空飘起了雪,纷纷扬扬。

    两世纠葛,拨筋抽骨爱过的人,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朕同你不一样。”

    “心仪之人?”楚君离的笑容牵强:“不会有了。”

    楚君离抬眸看了他一眼,眸色清淡,缓缓道:“恭喜顾寺卿得偿所愿,喜获爱女。”

    时间匆匆,犹如白驹过隙,转眼便到了年关。

    早在云舒月进宫前,楚君离的人便注意到了皇太后在宫外的动作。www.zicui.me

    他无法看着长着凌姝姝样貌的女子去受那样的屈辱与磋磨。

    顾砚初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话外之音,“嗯”了一声,没有隐瞒:“摄政王一家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不日便会抵达京城。”

    云舒月的父亲为了打点关系,欲将她许给自己年迈的顶头上司,倘若她选秀落选,面临的就是嫁给一位年近半百的朝中官员做续弦。

    顾砚初的眉眼间露出几分幸福的神情,淡淡道:“多谢。”

    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在楚君离的心中肆意翻涌。

    顾砚初走后,楚君离便一直站在城墙上,看着漫天纷飞的风雪,不知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她长得与凌姝姝有几分相像,楚君离不知不觉的想要对她好,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无法对凌姝姝弥补的亏欠与缺憾,通过另一种方式来填补。

    “这么多年了,该放下了。”

    顾砚初闻言,便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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