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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剑刺穿安逸的身躯，血顺着剑刃流到剑尖，血滴坠落于黑暗之中。
同样的训练强度下，于顾重华而言只是热身，对安逸来说，可能已经耗费他大半的体力。两个时辰下来，顾重华主动提出了休息。玉壶仙人眨了眨眼睛，看了眼顾重华，点头同意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程潇多半会在迎春亭的露台等自己。不料，这一回安逸没猜对。等他和顾重华来到迎春亭时，露台已是空无一人。回到晓星殿才看到院子里练功的程潇。
“下面是什么，你们知道吗？”玉壶仙人背着说道，“重华在这练了许多年功，也未曾想过下面是何地吧。”
安逸和顾重华训练的圆台足够大，跟一些门派里的校场大小相似。可毕竟是一个没有任何围栏的露台，练武过程中，稍有不慎，难免不会摔出露台。
“我知道。”
安逸闻言脑海生出并未成形的念头，另一边的顾重华也没有开口。
安逸复又睁眼，犹豫着看了一眼身边的顾重华，见顾重华起身，毫不犹豫地往玉壶仙人身边走去，安逸这才跟着起身。
“凝神。”
安逸想起了顾重华那句“我见过的武器里，没有不怕师父的，我估计它也不例外。”
顾重华厨艺虽然不佳，但帮安逸打打下手却还勉强过得去，两人在厨房忙活完了，把饭菜端上桌，程潇还是没从屋子里出来。
“要不要去喊一他？”顾重华看了一眼程潇紧闭的房门问。
他们到莲叶坪时，玉壶仙人已经在莲叶似的圆形平台上等候了。安逸感觉自己手上的‘无尽’短杖一轻，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短杖表面看不出任何变化，但安逸确实能明显地感觉得到之前‘无尽’短杖施加在他身上的压迫感撤下了。
安逸摇头，说：“不用，我留了饭菜。我们先吃吧，时间不早了。戍时我得去一趟月落山。”
甚少见到顾重华走神样子的安逸觉得很是新奇，他开口唤道：“小师叔？”
“姜逸，你和阿潇是不同的。”玉壶仙人说：“身为昭族的你，日后要面对的很多事情，阿潇都不会遇到。”
“小师叔留下来跟我们一道用晚饭吧。”安逸邀请道。
许是见安逸看着玉壶仙人的背影出神，顾重华开口提醒道。
安逸刚闭上眼睛，便听到玉壶仙人说：“过来。”
少见的，顾重华没有跟着玉壶仙人一起走。
“也没错。”玉壶仙人说：“准确来说，是昭族的埋骨地。”
“露白的药典上有一味药，长在月落山的溪水边，于戍时采摘药效最佳。”或是近来他们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有时候便是顾重华不说，安逸也能自然而然地明白他想问什么。
次数多了，让安逸不得不怀疑，玉壶仙人其实也是会大祭司所用招式的。
云雾流动，似流水，而他们所站的露台，就像是水面鼓励的岛屿。
顾重华看了看关上的房门，再看了看安逸，欲言又止，他真的看不懂程潇的突如其来的脾气。
“是。”
许是错觉吧。安逸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一只手放在安逸的肩膀上，眼前的黑暗褪去，安逸回过神，转过脸，对上了顾重华的目光，意外地，他从顾重华的眼里看到了对自己的忧虑。
安逸就地坐下，平复自己的呼吸，玉壶仙人站在圆台边上，往外一步便是缥缈云海。
脑海一闪而过的画面让安逸呼吸一窒，胸口传来刺痛。
“嗯。”安逸看了眼天色，道：“不早了，回去吧。”
顾重华抬头看安逸，欲言又止。
安逸跟在顾重华身后，抬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安逸的伤口没有疤痕，他也没有曾经被人捅穿的记忆，然而现在，他却能感受得到胸口传来的刺痛。
“知道为什么要让你们在这里练吗？”玉壶仙人问。
玉壶仙人在场，‘无尽’不敢再作妖。虽说安逸是协助顾重华掌握他在幻境中所见的大祭司晦月所用的招式，但事实上，在安逸重新展示的时候，他同样也在学。幻境里所见的招式，更像是一张没有具体分解图的图谱，而至于如何发挥招式的威力，如何运用，则需要安逸和顾重华在练习中不断校正。
云雾被夕阳染得血红时，安逸突破了春露诀第三层。睁开眼，看到顾重华盘腿坐在自己对面，出神的盯着自己看，就连自己睁开眼，顾重华也似并未察觉。
在看到安逸和顾重华一起出现在晓星殿门口，面上本就没什么表情的程潇瞬间沉下脸来，头也不回地回房了。
顾重华闻言点点头，说：“玉壶春岛上没什么凶猛的野兽，毒蛇却还是有的，你自己多加小心。”
安逸稳一稳心神，对顾重华解释道：“近来许是休息不好，总是容易走神。”
玉壶仙人说罢，留下了春露诀第三层的心法口诀，让安逸自己练，说罢便离开了。
“山谷。”安逸回答。
“好。”顾重华点头。
云雾之下，风声呼啸。即使是看不清云雾下的景物，安逸也能猜测得出，他们正在万丈高空的山谷之中。
顾重华没有说什么，点点头，领着安逸往莲叶坪。
顾重华回过神，移开目光，不去直视安逸，略显局促道：“练好了？”
这就是所谓的强制吧。安逸暗想。神兵也会向内力强大的人屈服。
边上的玉壶仙人不时会冷着一张脸提点一两句，安逸发现，玉壶仙人每次让他回想时，几乎都能重新想起一些被他忽略的细节。
“昭族生于雪域之巅，从得到仙草的那一刻起，昭族就站在了悬崖边上，每走一步都慎之又慎。许多年来，昭族究竟是走对了还是走错了，谁也说不清楚。唯一不变的是，昭族始终站在悬崖边上。你们两个须知，在这里练武，一旦大意，便会坠入万丈深渊，与已逝的族民一起葬身谷底。你如果没有强到摔出台子也能靠自己飞上来，那么你就必须学会时刻注意自己身边的一切。”
] 长剑刺穿安逸的身躯，血顺着剑刃流到剑尖，血滴坠落于黑暗之中。
同样的训练强度下，于顾重华而言只是热身，对安逸来说，可能已经耗费他大半的体力。两个时辰下来，顾重华主动提出了休息。玉壶仙人眨了眨眼睛，看了眼顾重华，点头同意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程潇多半会在迎春亭的露台等自己。不料，这一回安逸没猜对。等他和顾重华来到迎春亭时，露台已是空无一人。回到晓星殿才看到院子里练功的程潇。
“下面是什么，你们知道吗？”玉壶仙人背着说道，“重华在这练了许多年功，也未曾想过下面是何地吧。”
安逸和顾重华训练的圆台足够大，跟一些门派里的校场大小相似。可毕竟是一个没有任何围栏的露台，练武过程中，稍有不慎，难免不会摔出露台。
“我知道。”
安逸闻言脑海生出并未成形的念头，另一边的顾重华也没有开口。
安逸复又睁眼，犹豫着看了一眼身边的顾重华，见顾重华起身，毫不犹豫地往玉壶仙人身边走去，安逸这才跟着起身。
“凝神。”
安逸想起了顾重华那句“我见过的武器里，没有不怕师父的，我估计它也不例外。”
顾重华厨艺虽然不佳，但帮安逸打打下手却还勉强过得去，两人在厨房忙活完了，把饭菜端上桌，程潇还是没从屋子里出来。
“要不要去喊一他？”顾重华看了一眼程潇紧闭的房门问。
他们到莲叶坪时，玉壶仙人已经在莲叶似的圆形平台上等候了。安逸感觉自己手上的‘无尽’短杖一轻，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短杖表面看不出任何变化，但安逸确实能明显地感觉得到之前‘无尽’短杖施加在他身上的压迫感撤下了。
安逸摇头，说：“不用，我留了饭菜。我们先吃吧，时间不早了。戍时我得去一趟月落山。”
甚少见到顾重华走神样子的安逸觉得很是新奇，他开口唤道：“小师叔？”
“姜逸，你和阿潇是不同的。”玉壶仙人说：“身为昭族的你，日后要面对的很多事情，阿潇都不会遇到。”
“小师叔留下来跟我们一道用晚饭吧。”安逸邀请道。
许是见安逸看着玉壶仙人的背影出神，顾重华开口提醒道。
安逸刚闭上眼睛，便听到玉壶仙人说：“过来。”
少见的，顾重华没有跟着玉壶仙人一起走。
“也没错。”玉壶仙人说：“准确来说，是昭族的埋骨地。”
“露白的药典上有一味药，长在月落山的溪水边，于戍时采摘药效最佳。”或是近来他们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有时候便是顾重华不说，安逸也能自然而然地明白他想问什么。
次数多了，让安逸不得不怀疑，玉壶仙人其实也是会大祭司所用招式的。
云雾流动，似流水，而他们所站的露台，就像是水面鼓励的岛屿。
顾重华看了看关上的房门，再看了看安逸，欲言又止，他真的看不懂程潇的突如其来的脾气。
“是。”
许是错觉吧。安逸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一只手放在安逸的肩膀上，眼前的黑暗褪去，安逸回过神，转过脸，对上了顾重华的目光，意外地，他从顾重华的眼里看到了对自己的忧虑。
安逸就地坐下，平复自己的呼吸，玉壶仙人站在圆台边上，往外一步便是缥缈云海。
脑海一闪而过的画面让安逸呼吸一窒，胸口传来刺痛。
“嗯。”安逸看了眼天色，道：“不早了，回去吧。”
顾重华抬头看安逸，欲言又止。
安逸跟在顾重华身后，抬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安逸的伤口没有疤痕，他也没有曾经被人捅穿的记忆，然而现在，他却能感受得到胸口传来的刺痛。
“知道为什么要让你们在这里练吗？”玉壶仙人问。
玉壶仙人在场，‘无尽’不敢再作妖。虽说安逸是协助顾重华掌握他在幻境中所见的大祭司晦月所用的招式，但事实上，在安逸重新展示的时候，他同样也在学。幻境里所见的招式，更像是一张没有具体分解图的图谱，而至于如何发挥招式的威力，如何运用，则需要安逸和顾重华在练习中不断校正。
云雾被夕阳染得血红时，安逸突破了春露诀第三层。睁开眼，看到顾重华盘腿坐在自己对面，出神的盯着自己看，就连自己睁开眼，顾重华也似并未察觉。
在看到安逸和顾重华一起出现在晓星殿门口，面上本就没什么表情的程潇瞬间沉下脸来，头也不回地回房了。
顾重华闻言点点头，说：“玉壶春岛上没什么凶猛的野兽，毒蛇却还是有的，你自己多加小心。”
安逸稳一稳心神，对顾重华解释道：“近来许是休息不好，总是容易走神。”
玉壶仙人说罢，留下了春露诀第三层的心法口诀，让安逸自己练，说罢便离开了。
“山谷。”安逸回答。
“好。”顾重华点头。
云雾之下，风声呼啸。即使是看不清云雾下的景物，安逸也能猜测得出，他们正在万丈高空的山谷之中。
顾重华没有说什么，点点头，领着安逸往莲叶坪。
顾重华回过神，移开目光，不去直视安逸，略显局促道：“练好了？”
这就是所谓的强制吧。安逸暗想。神兵也会向内力强大的人屈服。
边上的玉壶仙人不时会冷着一张脸提点一两句，安逸发现，玉壶仙人每次让他回想时，几乎都能重新想起一些被他忽略的细节。
“昭族生于雪域之巅，从得到仙草的那一刻起，昭族就站在了悬崖边上，每走一步都慎之又慎。许多年来，昭族究竟是走对了还是走错了，谁也说不清楚。唯一不变的是，昭族始终站在悬崖边上。你们两个须知，在这里练武，一旦大意，便会坠入万丈深渊，与已逝的族民一起葬身谷底。你如果没有强到摔出台子也能靠自己飞上来，那么你就必须学会时刻注意自己身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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