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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还传来女人的喘息声,虽然声音没有开很大,但在安静的卫生间里足以让宋乐鱼听得清清楚楚。

    到了卫豫家门口, 宋乐鱼抬手敲门的动作突然顿住, 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

    她愣愣地眨了一下眼睛,下巴抬了一下,视线最后落在头顶上方的少年脸上。

    “骗你干嘛,你往左边看。”

    卫豫没动,依旧保持这个姿势,目光沉沉盯着她看。

    她突然意识到卫豫不再是小男孩,而是一个青春期的少年。

    连董晨飞也一块消失了。

    他不信她的“没什么”,他要她说清楚。

    但挨冷板凳也抵挡不住一颗好奇、爱八卦的心。

    这就导致这几天他们吃饭的餐桌不是前后就是左右,实在没有空位也绝不会超过两桌。

    她看见卫豫趴在桌上睡觉,下意识出声想把陈雯中午和她说的恋爱八卦讲给他听,“卫——”

    她的视线再往左边看了一桌,果然见到杨嘉婷和杜逸坐在一块吃饭。

    “谁?”宋乐鱼有点惊讶,“难道不是你和董晨飞吗?”

    直到视线落在他的手上,她的身子彻底僵住——

    紧接着就是拿浴巾穿衣服的窸窸窣窣声。

    他先是找陈雯问什么情况,陈雯说不知道让他找卫豫问。

    和他认识这么多年,宋乐鱼再清楚不过他是什么意思。

    董晨飞又乖乖把脸转回去。

    性这个字,是性别也是性/爱,人人不提,但又人人好奇。

    “就偶尔看见他们在一起,时间长了就看出端倪来了。”陈雯继续吃饭,“再说了,好歹我也是恋爱中的人,自然能发现。”

    客厅的灯关了, 就留下一盏小夜灯,这家主人似乎已经休息了。

    宋乐鱼靠在门上,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连门打开了都不知道。

    “算了,没事。”卫豫略显烦躁捋了把头发,然后拎起水杯,起身出教室。

    宋乐鱼支吾半天,卫豫也不催她,就这么静静等着。

    那他哪敢啊,最后选择去找宋乐鱼,宋乐鱼送了他俩大白眼。

    有些画面她就已经想象在脑海里,还把自己想脸红了。

    宋乐鱼也不知作何反应,说也不是站也不是跑也不是。

    她知道他想问什么。

    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啊?”宋乐鱼闻着声源转头。

    他们可能是怕被人发现,一张四人桌他们是斜着坐的。

    不该看的看见了,不该听的听见了。

    她余光突然瞥见被卫豫压在胳膊下的作业本——

    这一去就是两节课的时间-

    她出来地匆忙,没有把头发扎起来,被扶起来的短暂瞬间柔顺乌黑的秀发蹭过卫豫结实有力的手臂。

    十六七岁的人快十八岁,他们都即将变成大人。

    陈雯:“看什么看?转回去!”



    宋乐鱼怔怔看着他的背影,想喊住他,又不敢喊住他。

    上学放学和陈雯一起,宁愿早起五分钟自己去买早点也不拿卫豫买的,中午去食堂也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能避开他就避开他。

    一个课间卫豫去上厕所,董晨飞提起步子就飞奔过去,势要问清楚情况不可。

    只是他们现在是同桌,肢体上难免会有些磕磕碰碰。

    宋乐鱼像个失去行动能力的病人,任由他摆布。

    这一件事让她完完全全意识到他们俩都不再是小孩子,已经过了天真无邪、懵懂无知的年纪。

    她拿出钥匙, 对着孔旋了几下, 门开了。

    宋乐鱼写了张纸条给陈雯,但

    经历这一遭,宋乐鱼罕见般不知道该跟卫豫如何相处。

    卫豫察觉到宋乐鱼的视线,条件反射关掉手机。

    迷迷糊糊睡着之际,她恍惚想起那个关于喜欢的问题还没有找到答案-

    宋乐鱼开始有意无意避着卫豫,她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美名其曰为彼此好。

    陈雯猛地往宋乐鱼嘴里塞了一块肉,“你给我轻点!这是能说的吗!”

    只是……她突然感觉他们都长大了,不能穿一条裤子,不能睡一张床,不能肆无忌惮、毫无分寸。

    她为了证明自己不会喜欢卫豫,不顾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拿起外套就往外冲。

    吃好饭,宋乐鱼和陈雯拿了水杯去水房灌水然后回教室。

    卫豫把头上的白毛巾拽下来,随意丢在边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直勾勾盯着宋乐鱼的眼睛回答,“怎么,允许你看就不允许我看了?”

    这几天他们处于似冷战又不似冷战的相处状态中,就连董晨飞这个马大哈都感觉到了。

    她不知道怎么接话,情急之下匆匆忙忙跑回家了,有点逃避的味道在。

    离开的步子又停住, 她慢吞吞朝卫生间那走,放轻脚步,像幽灵似的立在门口。

    她脑子突然就抽了,无厘头问出一句,“你怎么看这种?”

    “不说了不说了。”宋乐鱼表示投降,“那情侣是谁和谁啊?”

    宋乐鱼:“……”

    她不是不想和卫豫玩,卫豫是她最最最好的朋友,她不和谁玩都不会不和他玩。

    那一晚,宋乐鱼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宋乐鱼:“……”

    他们都是最熟悉彼此的人,仅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虽然宋乐鱼及时收声,但趴在桌上假寐的人还是听见了。

    这三个问题充斥宋乐鱼的大脑。

    她指了指本子,不大的声音透着一丝只有自己知道的心虚,“本子,本子给我,我要写了。”

    抽回本子,宋乐鱼欲盖弥彰般把本子打开准备写,打开的那一秒发现是昨天的抄写作业。

    刚喊出一个字,她就想到他们俩现在是避嫌状态,至于避什么嫌,她也不知道。

    其实根本没什么作业要写。

    宋乐鱼也不知道怎么这个时候听力就这么好使, 明明卫生间的隔音也没有太差。

    带钥匙了。

    “知道归知道,别来我面前说就行。”陈雯撇撇嘴。

    “杜逸和杨嘉婷。”

    铃声响,宋乐鱼看着旁边空空如也的座位不禁纳闷,他去哪了?

    卫豫单手支起脑袋,侧头望她,“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宋乐鱼把头转回来,问。

    卫豫对气息很敏感,尤其是宋乐鱼,鼻尖是淡淡清香,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青春期,荷尔蒙分泌最旺盛的时期,而他,即将步入成年,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他下面是宋乐鱼送的HelloKitty裤衩,上面是一件白T,身上带着一股刚洗完澡的水汽,发梢未干的水顺着颈脖流下来,滑进衣领里,漆黑的瞳孔带着一点倨傲。

    两人的视线交汇在半空中,空气凝滞几秒。

    白白嫩嫩的小男孩已经长成挺拔清瘦的少年。

    认识这么多年,宋乐鱼很少见到卫豫有很大表情的时候,但这次,算一次——

    她大概、也许、可能,不能再用以前玩耍的方式对他了。

    对方握着手机,薄唇紧抿着,眼底似乎藏着一点懊恼。

    董晨飞摸不着头脑了,你们两个冷战冲他发脾气做什么?他招谁惹谁了?

    这话一问的结果就是宋乐鱼灰溜溜跑了。

    人直直地往后昂, 倒退了好几步,最后倒在一堵肉墙上。

    这天中午,宋乐鱼依旧找了个理由和陈雯一块吃饭,把陈雯拉走后董晨飞只能灰溜溜跑去找卫豫。

    出门前她朝宋海军和韩雅琴丢下一句话,去找卫豫。

    她没等多久, 三四分钟后里面的水声就停了。

    卫豫无声咒骂一句,微蹙着眉把宋乐鱼扶起来,让她站直。

    他又灰头土脸跑去问卫豫,结果是得了一个“滚”字。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

    一对上他的目光,宋乐鱼就会想到那荒唐的夜晚,口齿莫名结巴,“没、没什么。”

    她在看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看她,淡淡的眼神中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好像在问你怎么在这里。

    最后两节课是生物和体育,算是一周里比较轻松的下午了。

    宋乐鱼等得有些无聊,踮踮脚尖, 看看墙上的钟,又打量打量看了十几年的装修设施。

    “宋乐鱼。”旁边的人突然喊了她一下。

    来不及了。

    而且中午吃饭他就在边上,陈雯的声音不小,肯定听见了。

    宋乐鱼纠结了半天, 最后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卫豫刚洗好澡,头发杂乱,立着几根呆毛,还有半块白毛巾耷拉在头顶,单手擦拭。

    “……哦。”

    宋乐鱼把肉咽下去,“全班人都知道的事。”

    他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上面正放着不可描述的视频,和她的黄漫如出一辙。

    起初宋乐鱼也是这么想的,刚想抬步离开,听到卫生间有水声,猜测卫豫在洗澡。

    她一转头,就对上董晨飞舔狗般的脸,正眼巴巴盯着陈雯看,吃一口菜看陈雯一眼。

    卫豫一瞬不瞬盯着她,然后慢吞吞把手挪开,挪开的过程中目光依旧放在宋乐鱼身上。

    “我去?!”宋乐鱼直接被震惊到,“你别骗我,我可没那么好骗。”

    陈雯吃了一口菜,压低声音,“你知道我们班出了一对情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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