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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这样做类比,倒是显得她这个家长直接因为这样的小事专门找上门,非常的欺负人。

    温忱音松开了他的手,心跳稍快。

    他从来没有想要从主角受这里拿过东西,哪怕是原主幼时得来的零食,那也是帮院长妈妈或者是新来的志愿者跑腿得来的“小费”。

    温忱音垂眸,接过,顺着他的话移开了话题,“这个酸了一点。”

    林屿霁没有拒绝。

    林屿霁:“面包是今天早上刚买的,也是甜口。”

    林屿霁挑眉:“我并不讨厌他。”

    嗯,唯独叛逆的新人11号例外。

    林屿霁道:“每个月7号会去一次。”

    温忱音家里也有一本类似的,记录了小晏和则桉从小到大的照片,虽然小晏中途缺失了四年,但里面仍然还是他的照片为主。

    那个时候的阳光收容所还是资金匮乏的阶段,小朋友们的餐食都是紧巴巴的,唯有天然被偏爱的主角受能活得院长妈妈的额外零食奖励,且是每一周都有,他喜欢小朋友们围着他转,所以拿了奖励,也不藏着掖着,偶尔会大方一回,分享给他最好的朋友。

    见她识趣,林屿霁倒是笑了笑。

    温忱音看了一眼,问道:“那是你们家的相册吗?”

    小晏从小就单纯,排斥这样的名利场合,也难怪会不喜欢他们,对收容所留下阴影,倒也不奇怪,为什么从小小晏就不大合群了。

    温忱音盯着那张照片里的人,有点克制不住地紧张:“这是你?”

    她垂眸,又道:“是因为小时候的……这个原因,所以你一直不喜欢小晏吗?”

    纵然小孩越长大容貌变化越大,但有些细节还是为人父母最为深知。

    她问院长时,见院长似乎总是话里有点含糊不清,像是太久没有消息,所以忘了这个人的近况一样。

    男生动作不紧不慢,甚至说得上是雅致,分明是偷懒的小动作,偏生在他这样的小举动中,一点也不招人厌,甚至还有几分稚嫩少年的可爱。

    温忱音将散落的几张重新夹回原位,指尖轻拂,定在相册中的少年身上。

    林屿霁瞥了他一眼,倒是没想到她会好奇这些,只转述书中的评价道:“收容所里面他算是最受欢迎的,院长很喜欢他,什么东西他都会有一份,其他小朋友也会因为这个原因很黏着他。”

    温忱音看着他自然地接过空掉的杯子,拿回厨房清洗,想起他刚刚的话,又不免有点感慨。

    某种意义上来说,曾经的林屿霁也算是受过她的恩惠,他也不是什么胡乱甩锅的人。

    她眼底的兴趣很浓。

    “别有所图?”林屿霁琢磨着这个词,“合理的利益交换还不至于被冠上贬义。”

    单纯善良的小孩早就在成长的过程之中,被世俗和生存的现实所杀死了。

    她顿了一下,看了眼男生细长的指尖,“一个人在家的话,随便把陌生人带进家的习惯不好。”

    温忱音有些错愕地望着他。

    他道:“我不是好孩子,在孤儿院里面长大的小孩,也不会长成像你认知里面干净如白纸的小孩。”

    她从前只是从小晏口中听说过那些,却从未自己从旁人口中听过。

    林屿霁撕下一片面包,舌尖卷走,话音多了一点含糊:“谢迁知道,收容所里的小朋友,包括院长,都知道我住哪里,这不是什么秘密。”

    男生语调不似方才般亲近,称谓也由温女士转变成了陆夫人。

    女人浅浅抿了几口,又抬眼看他:“你不问我怎么拿到你的住址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和他相处,会很自然而然地放下戒备。

    温忱音来之前升起的那点不满散了大半,“你不问我为什么来这里吗?”

    所以陆晏时从小到底就看他不爽?

    照片中的小孩赫然是7岁时年幼的他,照片拍摄在孤儿院门前,那时的林屿霁还还瘦小,但眼睛又大又圆,看向镜头,闪烁着星子一样的亮光。

    大约十八岁时候的他比现在要年轻稚嫩得多,眼底也是洋溢着恣意的笑,温忱音忍不住拿他和同样年岁时的小儿子相比。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在替对方的冲动行为给个下台的台阶。

    这一个最好的朋友名额可谓是被小朋友们争抢爆了。

    他不知道陆晏时回去之后到底转达了什么,但归根结底,这只是一件小事,拿上台面来说,那便有点贻笑大方了。

    他们活得清醒又世俗,冷静又功利,为了生存,为了生活,他们可以努力的抓住身边所有的机会,让自己不断的往上爬,直到能够自立、自尊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林屿霁侧眸,发现林筱语没有放回柜中的东西,答道:“嗯,我爸爸喜欢拍。”

    他脸上含着笑,行为还是一如既往的礼貌友好,笑意却不达眼底,语气裹挟着晨日的寒凉,让人觉察到明显的距离。

    男生放下手中的牛奶杯子,“幼儿园两个小朋友闹别扭老师都要找家长出面,我知道您今天来想做什么。”

    林屿霁笑了笑,掀唇道:“您不算陌生人。”

    林屿霁推了推跟前的面包,“这个好吃,您要不要试试?”

    男生似乎对她突然的反应有点困惑,扬眉看着她,那双眸子似乎恍然了她的记忆。

    温忱音静了静。

    她压下心底的疑惑,往前翻了几页,少年的时光仿佛在这一张张小小的相片中重演。

    用这样带有功利性的词语描述还未出社会的年幼稚童,显得格外让人难以接受。

    “陆夫人。”

    “我听院长说你也是七岁的时候和林家组成家庭的。”温忱音道,“你后来和收容所都没有怎么联系了吗?”

    她抿了一口,又听他道:“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样的甜度,我按照自己喜欢的放多了一点奶,会甜一点。”

    温忱音沉默了下,合上相册,又道:“林同学,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小晏也没有别的坏心思,如果有什么误会,希望你能体谅一下他,他没有你那么聪明。”

    这孩子很聪明,情商也很高。

    刚要合上时,女人倏然压住他的手腕。

    女人起身,在客厅内巡视一圈,又看到了搁置在电视机一旁的相册,上面的照片被拆散了几张,露在外头一角,十分显眼。

    林屿霁道:“嗯,我爸爸帮我拍的。”

    ……是巧合吗?,

    林屿霁从她手中抽走相册,又道:“您还是让您的孩子离我这样的人远一些会比较好。”

    最好是不要再来找他的麻烦,不然还真的会让人很不爽啊。

    温忱音凝眉,还算频繁,怎么院长像是不怎么熟悉他一样。

    他从在楼下碰见她的第一眼就没有任何意外的表现,姿态从容,不卑不亢,像是纯粹在招待一个新来的客人。

    温忱音凝眉,下意识反驳:“这哪里是受欢迎,分明是别有所图。”

    她想起来当时他画的那幅画,又道:“小晏以前在收容所……是不是不大合群?”

    他说得坦然,不似欺骗。

    温忱音没有接话。

    温忱音闻言,话音堵在喉口,方才没有觉得什么,如今觉得难以启齿了。

    男生开了抽屉,见里面还有一张掉落出来的相片,又把她放回桌面的相册打开,找到位置,把相片夹回。

    明明他和小晏关系一般,但温忱音直觉男生不会欺骗他。

放在她的脚边,动作自然又绅士,而后又自顾自地去厨房取了新的杯子,冲泡牛奶。

    她话里虽带了一点贬低的词语,但完全没有贬低之意,话里话外明明白白写着一位母亲的包容和对孩子的维护。

    温忱音手指碰了碰他放在客厅的动物摆件,手边便多了一杯新的热牛奶。

    照片里的小孩眉眼总有一种无形的和陆爷爷小时候有点相似。

    舌尖溢满甜腻的奶香,温忱音弯唇道:“谢谢,我也刚好很喜欢甜一点的。”

    温忱音:“方便看看吗?”

    他下颚微抬,又道:“不过我爸爸今天不在家,您可能找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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