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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渊嗯了一声,“很有可能这是一场针对女方家人的报复,得叫上许院判一起去一趟紫云庄,回溯一下当天的情况,先查清江小宝往水井里投的耗子药,是否有足够的剂量导致在场的宾客中毒身亡,如果不足以导致宾客中毒身亡,那么这无疑是一场针对女方家人有预谋的谋杀。”

    等许院判过来了,一行人摸黑前往紫云庄。

    说完他就反应过来了,“不对啊。”

    庭渊拽了一下他的衣角,“你看,这个名单。”



    小半个时辰后,合上卷宗,他问审理案件的官员,“投入井水里的耗子药有多少?水井可以装多少水?你们有人测量过吗?”

    所以江小宝必死无疑。

    “在场的宾客一共有十五桌,每桌是坐八个人,一共有一百二十人。”

    张微萍抱头痛哭,“我家小宝不是凶手,他真的不是凶手。他只是想毒老鼠,没想害人。”

    伯景郁听着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为何你坚持说不是小宝干的?”

    按照张微萍的说法, 江小宝的本质不是为了杀人, 而是杀老鼠, 虽不是直接杀人,也是间接凶手, 按照律法, 间接杀人也要处死。

    这些人也很无辜。

    庭渊接过卷宗,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

    伯景郁:“你的意思是有人在针对女方的家人。”

    伯景郁能够理解一个母亲想要维护儿子的心,可这不代表因为这份心, 江小宝就不用接受惩罚。

    十多号人,背后有许多家庭。

    张微萍道:“大约十米深,井口是两米宽,这井是我男人在世时他们一起打的,庄上农忙时几百号人吃水都能供应得上。”

    如今这紫云庄摆设灵堂也是因为四个死了的江家晚辈。

    “紫云庄的主人姓什么?”

    庭渊道:“截至目前是没有问题的, 剩下的得看了卷宗才知道。”

    不卑不亢,倒是有几分稳重。

    上山的路倒是修得宽敞,能直达紫云庄正门口。

    里外已经查了好几次,都说就是张微萍的儿子投毒的。

    他道:“大娘,小宝是您的儿子, 可死的那些宾客,也可能是别人的儿子,别人的父亲, 别人的母亲,别人的女儿,他们也很无辜,高高兴兴地过来喝喜酒,却把命交代在了这里,你不想自己的儿子死,他们也不想自己的孩子死,总得给人一个交代,这可是十多条人命。”

    想象不到新娘家会得罪谁,不惜要跑到紫云庄的喜宴上给他们投毒。

    “恐怕咱们得去一趟紫云庄求证一下。”

    庭渊问:“如果现在动身去城外紫云庄,得要多少时间?”

    一包耗子药混进十一吨的水还能有这么大的威力毒死几十号人吗?

    庭渊道:“这也不能全怪他们,若我没看到这份名单,也会以为是随机的。”

    伯景郁:“他确实没想害人,他想毒死老鼠, 只是误将吃酒的宾客给毒死了,但不管是否有意,这几十条性命也确实是死于他手, 衙门判案的人判得没什么问题。”

    “可是随机死的?”庭渊又问。

    “撇开剂量谈毒性那就是扯淡。”

    伯景郁:“所有的菜品都是后厨统一准备,按理来说不会存在太大的偏差,端上桌大家也都是一起吃,没道理说只是女方的家人。”

    紫云庄建在半山上,房屋前前后后大小院子加起来得有二十个。

    水井里的水可能有毒,但能不能毒死一个人,那得另说。

    “这……”

    上报的调查内容里,也只有一份死亡名单登记,没有提到具体死亡的人归属男方还是女方,自然而然地这件事情也就被忽视掉了。

    庭渊问她:“水井有多深,平日里要装多少水?”

    加之江小宝认罪,而桌上的菜又全都有毒。

    领路的人上前去敲门。

    庭渊抬眼问他:“你看出什么问题了?”

    庭渊心中也是这么想的,具体是什么情况,还得到了紫云庄,问过庄子上的人才能知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庭渊这番话惊呆了。

    官员道:“大约两个时辰。”

    官员道:“姓江,死的主要是女方家的几桌。”

    没人会想到有人要谋害女方的家里人,都以为这是一场意外导致的。

    伯景郁问:“有什么问题吗?”

    伯景郁问庭渊,“你觉得有问题吗?”

    他与伯景郁说:“得让许院判过来一趟,我有些问题请教。”

    庭渊仔细看了一下死亡名单,从头到尾数了一下,姓钟的有十七个,男方家姓江的只有四个,余下的是杂姓,既然都坐到了女方那边的桌子,想来也是相关的亲戚。

    庭渊便知道,没有人测量过。

    庭渊欣慰地点头,“是啊,若真是井水的问题,做的席面大家都是一起吃的,怎么就刚好女方的娘家人整桌倒下,而男方这边却没有几个人出问题。”

    没等多少时间,大门就彻底打开了,出来了一个看着年岁不大的男子,模样清秀,就是走路的时候微微跛脚。

    庭渊问主审案件的官员,“你们当时是如何确定井水有毒的?”

    转而他又看向官员,“你们手里可有留存耗子药作为证据?”

    他转身招手,一把拉住了伯景郁的手将他拉到自己的身侧。

    庭渊道:“一包耗子药放进一盆水里,一桶水里,和一口井里,毒性是完全不同的,如果水井很深,可以装上百斤甚至上千斤的水,一包耗子药倒进去毒性真的还能有那么强吗?”

    伯景郁的视线落在名单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么多姓钟的。”

    有些可能成为孤寡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江小宝投毒转移了,大家将宴席的宾客看做了一个整体,也就没有多少人会在意死的到底是男方的家人还是女方的家人。

    官员们纷纷摇头。

    他注意到死亡名单上多姓钟,还有些杂姓。

    庭渊在纸上算了一下,就按照张微萍给的数据,水井的容积是十一立方米左右,也就是十一吨的水。

    当时猜测他们这些人桌上的某一些菜毒素太重导致的。

    不一会门开了一条缝,里头的人探出头,看到外头这么多人,有些害怕,以为是女方家的亲人又来闹事,问:“你们做什么的?”

    张微萍听了庭渊的话,立刻说道:“耗子药一包也就一两的重量。”

    成婚的是庄主的大儿子,庄主是主家,死的四个江家人都是旁支的晚辈,和庄主儿子平辈。

    有些可能成为孤儿寡女,一夜之间失去双亲。

    “那照你这个说法, 事情确实是小宝干的。”

    二公子视线扫过众人,这比前两次上门来的排场大得多。

    张微萍在正堂里哭得昏天黑地。

    守门的看到张微萍,这才松了口气,“张大姐,你这又是闹哪出?”

    庭渊有些不确定。

    张微萍哭着说:“我家小宝不敢害人的。”

    门上挂着白灯笼,婚事变丧事,整个庄子都显得死气沉沉的。

    庭渊很赞同伯景郁这个观点,即便是误杀,也该承担责任。

    伯景郁:“就是他们不够仔细。”

    张微萍从人群中上前去,“老纪,是我,这些都是官爷。”

    之前与这位二公子打过照面的官员上前说道:“我们发现这案件还有些疑点,因此过来求证。”

    没过多久负责案件的相关人员都被拉到了正堂,卷宗厚厚一摞。

    官员回答:“当时我们最开始怀疑的是饭菜,将所有的菜全都检验了一遍,用银针试了毒,饭菜确实有毒,就把厨房里所有弄菜的人全都盘问了一遍,没有人往里头下毒,便怀疑可能是水有问题,我们就去测了井水,井水的确有毒,将一条活鱼放进井水里,没过多久鱼就死了。”

    “水井打水一直是由江小宝负责,他很多事情做不了,打水这个活很简单,就交给他来干,我们问起他,他承认自己为了毒老鼠,将一包耗子药放进了井水里,正因此我们认为是他往井水里放的耗子药,这水拿去做饭,导致所有的菜都有毒,宾客吃了有毒的菜后中毒身亡。”

    这些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说不出话来。

    伯景郁质问审案的官员,“你们就没有人发现这个问题吗?”

    这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而悲剧的源头则是江小宝将耗子药倒进了水井里。

    他朝外头其他人喊话,“各位官爷先等一等,我去通报一声我家主人。”

    夜间看不清紫云庄的全貌。

    “我觉得你的猜测是准的。”根据如今的情况,伯景郁是更倾向于庭渊的猜测。

    “若说有毒,也应该是随机的,怎么会刚好死的就是女方的娘家人。”

    突然拉手伯景郁心里正美着。

    “我是这山庄的二公子,我哥和我父亲在灵堂守夜,如今庄子上大小事情都归我管,不知道几位官爷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大娘, 无论他本意是否要害人,这些人却是是死在他的手上, 那么他就该为这些人的死负责。”

    这些卷宗里并没有人写到过。

    庭渊问:“当日府上有多少宾客?”

    庭渊:“现在一切都还只是猜测,还得看小宝往水井里投的毒够不够致死量,才能进一步印证我的猜测。”

    第7章

    “男女双方桌上的菜我们都查验过,全都有毒。就以为是的女方家人这边的菜毒性比较大,便没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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