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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从前不修边幅，把“男人靠的是内在而不是外表”挂在嘴边。现在的他发型是新的，衣服是最贵的，脸上还配了与他不相符的太阳眼镜。
爸爸都买了。她不喜欢，不觉得好看，但心里边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陈谦喆摇摇头：“费钱费力费时，不能理解。”
过了吃午饭的时间，他们找到那家店，猪五花、广式肠架上烤炉，羊肉小串一排，滋滋冒出油花，连声音都是好吃的。
陈夕扯动嘴角，将说未说。
“还有什么事吗？”
“早就想给它换掉了，破铜烂铁。”
回程的车上，在新车里，她没坐副驾驶，坐到了后排中间，左右堆满了新衣服的手提袋。
妈妈嘟囔着，更加用力地推门栓。
那件穿在她身上的衣服，袖口边起了绒球，不规整，她窝起自己的袖子，接下来的饭吃得蹑手蹑脚。
“为什么是桑拿？”
不曾体验，所以认定那是美好的、洁白的，幸福的。那今天呢？跟家人坐车出游，无所事事漫无目的地闲逛，四五点钟，太阳半落未落，坐上副驾驶，窗户摇点缝，钻点风，车子开到一条街都是小馆子的地方，一家家找吃的。吃饭是一等一的大事，应当比什么都认真。吃完以后，天刚刚要黑，又没完全黑，步行一段路，闲聊着吹晚风……这样的生活也很好吧。
董妈妈催促道：“桑拿房打开看看啊。”
如此说来，她对幸福的定义昭然若揭了：没有事发生就是发生了一切，不再需要追求幸福就是幸福本身。
年轻的小警察扶了扶帽子，端正地一板一眼，过于刻意，反而略显滑稽。www.suyan.me
“诶呀”，妈妈见到她吓了一跳，“你怎么还在家呢，都几点了？”
于是她在饭后被带到了商厦，她再一次感到自己是个人偶娃娃，和被丢在垃圾桶的那次不同，这一次是精致漂亮的芭比，试穿着浅色衬衫、热裤、蛋糕裙的芭比。
爸爸喊住了她。
四姐妹放下早饭，来到门前，两个成年女性，加上四个女孩儿，终于将门推开。
“什么线？”
“哦……”他看着陈夕的脸，认真地说：“你不错嘛！很有做警察的天赋。”
妈妈做了个就你心急的表情，走近原本是杂物间的桑拿房的位置，推门，门不开。
他们的车开进双场，开进一处老年公园，爸爸招呼在晨练器械上呼哧带喘的老爷爷，“大爷！受累跟您打听一下，咱这有没有好吃的店？”
一天没上课，还凭空多了一堆衣服，晚上，陈聪想问她，她反将陈聪拉到身旁，靠着肩膀，电视机的影子打在她俩的轮廓上，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她没那么坚定，至少对现在的她，还没有出现非如此不可，非要这样不可的事。如果享受到当下的安宁，她的万般思绪、世事纷扰，皆可为之抛弃。
“哦，小夕啊。www.sufen.me”
“无聊。”
陈夕姐妹四人坐在饭桌上，听着妈妈辈的二人一来一回，陈安婧挤眉弄眼地问：“早上不吃饭，华海市的习惯？”陈谦喆一个眼神，示意她闭嘴。
陈聪解释道：“不是啦，爸爸看了电视广告，所以想在家里也装一个。”
那些店员给她拿了许多衣服，她穿累了，合适的就那么几件，店员却奉承她每件都好看，说话的时候眼睛瞧着爸爸的皮包。
“上次你说，那位警察的判断不合理，其实我也这么想。那天，爸爸先回家了一趟，他回来的时候浑身发黑，脸也是黑的，就像掉进了煤堆……如果是他的想象，或者胡言乱语，身上的焚烧痕迹又怎么解释？总不会是他自己烧自己……”
她坐在副驾驶，余光瞥向开车的父亲，逃离身死后，他从里到外像换了一个人。
她们共同目睹了眼前的一幕。
她一个字也没听，有一搭没一搭的过往，涌入大脑。
“你又买了车吗，那开来这辆怎么办。”
她枕边的闹钟没响，不知是昨晚睡得太晚忘记定闹铃，还是在梦中与怪兽纠缠时，把闹钟的开关当成巨兽头颅触角的指示灯，暴打了生命源头的指示灯一顿。
“师父有师父的道理，经验的差别可不是轻易能弥补的，我还有很多要跟他学呢。对了，我姓常，你家的事我会多留个心的，你有事也可以来找我，去派出所说找小常就行了，我们所就我一个姓这个的。”
-
“同意，真无聊。油炸糕给我留一个。”
常警官……和长颈鹿有几分相似。
陈夕走过客厅，□□正在收拾背包，她做贼心虚，怕被叫住训斥，加快了脚步。
“我们家已经有个长大想做警察的了，我就算了吧……我只是说出我看到的，知道了这点，可以再继续查吗？”
日头正午，公园大爷说的那家店兜着圈子找不到，陈夕说算了吧随便在哪吃都行，爸爸拧着新得锃亮的方向盘嘟囔着，那怎么行，不能随便，要吃最好的，是这条路吧，看着像，再问问，喂！那边的……
妈妈见到好闺蜜喜笑颜开：“知道了，就知道你要来，吃饭了没啊？我们正吃着呢，你也来吃点？”
“奇怪……”
第二天，陈夕是被一阵电钻的刺耳声吵醒的。吃早饭时，她才知道那股声音的源头，爸爸请了几个工人，在杂物间作业，声光电混乱一片，早餐桌多了两三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坐在姐妹们中间吃馒头。
“恐怕……毕竟不算是线索，师父应该会坚持他的结论吧。”
比起晚到学校备受瞩目，还是直接不去的好，陈夕不爱学习，现在又能出去玩，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高兴，跟爸爸上了车。
“我看漏了，以为你跟着聪聪她们走了。”
他们又去了汽车行，爸爸与人约好今天来提车，陈夕站在一旁，看他与车行的人交谈，笑意满面。
“看看，爸爸的新车。”
以前的爸爸应该不会早就想换了什么，他不一样了，路边被压扁的野草都能察觉到。
爸爸说：“明天，明天大家再来，今晚我就用用看，有什么缺陷不足，哪儿要改的，到时候连感想一并告诉你们。”
“又是老爹的主意吧？”陈安婧眉毛眼睛挤一块，“这才多久啊，又是新车，又是新衣服……就算他明天说要搬家去春和市，我也不会惊讶了。”
“说是把杂物间改成桑拿室。”陈聪比大家早起二十分钟，从妈妈那听到了原委。
它们像公式中的X，令等式成立有无穷的解，不需要解出确定的值，因为它成立便能保持守恒。X是什么，又有什么重要？
她犹豫着点了头。
她慌慌张张地穿袜子，想象着等会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被老师教育，然后伴随着窃笑走向座位的场景。愈想愈发紧张，半只袜子套在脚上，怎么也提不上。
“我早上不吃。”
陈夕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因此为自己虚构出了理想的未来：成为编剧，轻松愉快地写故事，得到赞颂和艳羡，不愁吃穿，有了名气与金钱，自然也会有朋友，和……爱？是这样吗，她不太清楚，小朝姐姐是这样说的。
“不差这一天。”
□□摆摆手，摘去她肩上的书包，将它丢到沙发上。
不是线是店。来回啰嗦几次，对方推荐了一家，据说是当地人都赞不绝口的烧烤店，春天和烧烤不怎么相配，但陈夕已经开始暗暗期待，那是一家什么样的店。
没提到脚踝上的袜子堆在脚底，她踩着耸起的鼓包，别扭地冲出房门。
他笑了，露出一边的虎牙，严肃的表情不适合他，这样阳光的笑容才与他相配，“你想问我，既然我觉得不是这样，为什么还要结案？”
她压低脑袋，瞥了爸爸一眼，见他的牙齿满足地划过木签子，仿佛对她的存在毫不在意，她伸出手，飞快地拖拽了一根肥瘦相间的五花到面前。
次日大早，董妈妈先敲开了陈家的门，听说建了桑拿房，在杨鸣是头一个，她爱张罗，爱咋呼，爱八卦，这等事上赶着。
“不应该吧，昨晚还是好的……你们别吃了，过来帮忙。”
“这要问小夕姐你啊，你们昨天去哪了，才让老爹产生了这么奇怪的念头。”
“这是干什么？”她问。
她转而又想，其实为什么一定是编剧？可以不是，换一个没听过的，没见过的，只存在于诗与远方的职业，就不行了吗？
“是不是卡住了，哪儿没装好啊？”
小夕忽然想，要是今天这般普通惬意的生活能持续下去，永永远远，她不实现梦想也可以。
窗外风景不断倒流，偶然划过街边的石碑，她随口问那是什么，爸爸像开了闸的洪水，对石碑的历史滔滔不绝。
“我要去双场市一趟，你还没去过双场吧？把书包放下，跟我一起去。”
桑拿房的工事进展比想象中快，她们上学放学一趟，里面的装修就改变不少，十几天后，桑拿房搭建成型，左邻右舍都围过来看，究竟是个什么样。
“我记住你了。再见！啊……”他胳膊上的警徽在阳光下发亮，“还是，再别见，祝你永远见不到我。”
她吃得开心，爸爸看着她，忽然说：“你的衣服太旧了！”
“那怎么行啊”，妈妈端着洗好的衣服从门外进来，“她今天还要上学呢，上学期末她的语文才考了72分，她们班平均分都有85……”
次周周三，陈夕自然醒，床上只剩陈朝侧躺着，没有声音，其余姐妹们都已出发上学。
“为什么不叫我？”
“我叫陈夕。”
] 爸爸从前不修边幅，把“男人靠的是内在而不是外表”挂在嘴边。现在的他发型是新的，衣服是最贵的，脸上还配了与他不相符的太阳眼镜。
爸爸都买了。她不喜欢，不觉得好看，但心里边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陈谦喆摇摇头：“费钱费力费时，不能理解。”
过了吃午饭的时间，他们找到那家店，猪五花、广式肠架上烤炉，羊肉小串一排，滋滋冒出油花，连声音都是好吃的。
陈夕扯动嘴角，将说未说。
“还有什么事吗？”
“早就想给它换掉了，破铜烂铁。”
回程的车上，在新车里，她没坐副驾驶，坐到了后排中间，左右堆满了新衣服的手提袋。
妈妈嘟囔着，更加用力地推门栓。
那件穿在她身上的衣服，袖口边起了绒球，不规整，她窝起自己的袖子，接下来的饭吃得蹑手蹑脚。
“为什么是桑拿？”
不曾体验，所以认定那是美好的、洁白的，幸福的。那今天呢？跟家人坐车出游，无所事事漫无目的地闲逛，四五点钟，太阳半落未落，坐上副驾驶，窗户摇点缝，钻点风，车子开到一条街都是小馆子的地方，一家家找吃的。吃饭是一等一的大事，应当比什么都认真。吃完以后，天刚刚要黑，又没完全黑，步行一段路，闲聊着吹晚风……这样的生活也很好吧。
董妈妈催促道：“桑拿房打开看看啊。”
如此说来，她对幸福的定义昭然若揭了：没有事发生就是发生了一切，不再需要追求幸福就是幸福本身。
年轻的小警察扶了扶帽子，端正地一板一眼，过于刻意，反而略显滑稽。www.suyan.me
“诶呀”，妈妈见到她吓了一跳，“你怎么还在家呢，都几点了？”
于是她在饭后被带到了商厦，她再一次感到自己是个人偶娃娃，和被丢在垃圾桶的那次不同，这一次是精致漂亮的芭比，试穿着浅色衬衫、热裤、蛋糕裙的芭比。
爸爸喊住了她。
四姐妹放下早饭，来到门前，两个成年女性，加上四个女孩儿，终于将门推开。
“什么线？”
“哦……”他看着陈夕的脸，认真地说：“你不错嘛！很有做警察的天赋。”
妈妈做了个就你心急的表情，走近原本是杂物间的桑拿房的位置，推门，门不开。
他们的车开进双场，开进一处老年公园，爸爸招呼在晨练器械上呼哧带喘的老爷爷，“大爷！受累跟您打听一下，咱这有没有好吃的店？”
一天没上课，还凭空多了一堆衣服，晚上，陈聪想问她，她反将陈聪拉到身旁，靠着肩膀，电视机的影子打在她俩的轮廓上，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她没那么坚定，至少对现在的她，还没有出现非如此不可，非要这样不可的事。如果享受到当下的安宁，她的万般思绪、世事纷扰，皆可为之抛弃。
“哦，小夕啊。www.sufen.me”
“无聊。”
陈夕姐妹四人坐在饭桌上，听着妈妈辈的二人一来一回，陈安婧挤眉弄眼地问：“早上不吃饭，华海市的习惯？”陈谦喆一个眼神，示意她闭嘴。
陈聪解释道：“不是啦，爸爸看了电视广告，所以想在家里也装一个。”
那些店员给她拿了许多衣服，她穿累了，合适的就那么几件，店员却奉承她每件都好看，说话的时候眼睛瞧着爸爸的皮包。
“上次你说，那位警察的判断不合理，其实我也这么想。那天，爸爸先回家了一趟，他回来的时候浑身发黑，脸也是黑的，就像掉进了煤堆……如果是他的想象，或者胡言乱语，身上的焚烧痕迹又怎么解释？总不会是他自己烧自己……”
她坐在副驾驶，余光瞥向开车的父亲，逃离身死后，他从里到外像换了一个人。
她们共同目睹了眼前的一幕。
她一个字也没听，有一搭没一搭的过往，涌入大脑。
“你又买了车吗，那开来这辆怎么办。”
她枕边的闹钟没响，不知是昨晚睡得太晚忘记定闹铃，还是在梦中与怪兽纠缠时，把闹钟的开关当成巨兽头颅触角的指示灯，暴打了生命源头的指示灯一顿。
“师父有师父的道理，经验的差别可不是轻易能弥补的，我还有很多要跟他学呢。对了，我姓常，你家的事我会多留个心的，你有事也可以来找我，去派出所说找小常就行了，我们所就我一个姓这个的。”
-
“同意，真无聊。油炸糕给我留一个。”
常警官……和长颈鹿有几分相似。
陈夕走过客厅，□□正在收拾背包，她做贼心虚，怕被叫住训斥，加快了脚步。
“我们家已经有个长大想做警察的了，我就算了吧……我只是说出我看到的，知道了这点，可以再继续查吗？”
日头正午，公园大爷说的那家店兜着圈子找不到，陈夕说算了吧随便在哪吃都行，爸爸拧着新得锃亮的方向盘嘟囔着，那怎么行，不能随便，要吃最好的，是这条路吧，看着像，再问问，喂！那边的……
妈妈见到好闺蜜喜笑颜开：“知道了，就知道你要来，吃饭了没啊？我们正吃着呢，你也来吃点？”
“奇怪……”
第二天，陈夕是被一阵电钻的刺耳声吵醒的。吃早饭时，她才知道那股声音的源头，爸爸请了几个工人，在杂物间作业，声光电混乱一片，早餐桌多了两三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坐在姐妹们中间吃馒头。
“恐怕……毕竟不算是线索，师父应该会坚持他的结论吧。”
比起晚到学校备受瞩目，还是直接不去的好，陈夕不爱学习，现在又能出去玩，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高兴，跟爸爸上了车。
“我看漏了，以为你跟着聪聪她们走了。”
他们又去了汽车行，爸爸与人约好今天来提车，陈夕站在一旁，看他与车行的人交谈，笑意满面。
“看看，爸爸的新车。”
以前的爸爸应该不会早就想换了什么，他不一样了，路边被压扁的野草都能察觉到。
爸爸说：“明天，明天大家再来，今晚我就用用看，有什么缺陷不足，哪儿要改的，到时候连感想一并告诉你们。”
“又是老爹的主意吧？”陈安婧眉毛眼睛挤一块，“这才多久啊，又是新车，又是新衣服……就算他明天说要搬家去春和市，我也不会惊讶了。”
“说是把杂物间改成桑拿室。”陈聪比大家早起二十分钟，从妈妈那听到了原委。
它们像公式中的X，令等式成立有无穷的解，不需要解出确定的值，因为它成立便能保持守恒。X是什么，又有什么重要？
她犹豫着点了头。
她慌慌张张地穿袜子，想象着等会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被老师教育，然后伴随着窃笑走向座位的场景。愈想愈发紧张，半只袜子套在脚上，怎么也提不上。
“我早上不吃。”
陈夕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因此为自己虚构出了理想的未来：成为编剧，轻松愉快地写故事，得到赞颂和艳羡，不愁吃穿，有了名气与金钱，自然也会有朋友，和……爱？是这样吗，她不太清楚，小朝姐姐是这样说的。
“不差这一天。”
□□摆摆手，摘去她肩上的书包，将它丢到沙发上。
不是线是店。来回啰嗦几次，对方推荐了一家，据说是当地人都赞不绝口的烧烤店，春天和烧烤不怎么相配，但陈夕已经开始暗暗期待，那是一家什么样的店。
没提到脚踝上的袜子堆在脚底，她踩着耸起的鼓包，别扭地冲出房门。
他笑了，露出一边的虎牙，严肃的表情不适合他，这样阳光的笑容才与他相配，“你想问我，既然我觉得不是这样，为什么还要结案？”
她压低脑袋，瞥了爸爸一眼，见他的牙齿满足地划过木签子，仿佛对她的存在毫不在意，她伸出手，飞快地拖拽了一根肥瘦相间的五花到面前。
次日大早，董妈妈先敲开了陈家的门，听说建了桑拿房，在杨鸣是头一个，她爱张罗，爱咋呼，爱八卦，这等事上赶着。
“不应该吧，昨晚还是好的……你们别吃了，过来帮忙。”
“这要问小夕姐你啊，你们昨天去哪了，才让老爹产生了这么奇怪的念头。”
“这是干什么？”她问。
她转而又想，其实为什么一定是编剧？可以不是，换一个没听过的，没见过的，只存在于诗与远方的职业，就不行了吗？
“是不是卡住了，哪儿没装好啊？”
小夕忽然想，要是今天这般普通惬意的生活能持续下去，永永远远，她不实现梦想也可以。
窗外风景不断倒流，偶然划过街边的石碑，她随口问那是什么，爸爸像开了闸的洪水，对石碑的历史滔滔不绝。
“我要去双场市一趟，你还没去过双场吧？把书包放下，跟我一起去。”
桑拿房的工事进展比想象中快，她们上学放学一趟，里面的装修就改变不少，十几天后，桑拿房搭建成型，左邻右舍都围过来看，究竟是个什么样。
“我记住你了。再见！啊……”他胳膊上的警徽在阳光下发亮，“还是，再别见，祝你永远见不到我。”
她吃得开心，爸爸看着她，忽然说：“你的衣服太旧了！”
“那怎么行啊”，妈妈端着洗好的衣服从门外进来，“她今天还要上学呢，上学期末她的语文才考了72分，她们班平均分都有85……”
次周周三，陈夕自然醒，床上只剩陈朝侧躺着，没有声音，其余姐妹们都已出发上学。
“为什么不叫我？”
“我叫陈夕。”